第57章 南陽候世子
席間,沈雲棠忽然感覺到一束讓人有些不適的目光。
她看過去,就看見一個熟人。
那個看她的人,是南陽侯世子,妍美人的嫡親兄長,陸庭風。
就算坐的遠,沈雲棠也能看出對方眼底來不及遮掩的不喜之意。
看樣子,似乎是在替自己的妹妹打抱不平。
也難怪會用這種眼神看她。
不過這位世子的性子,倒是跟妍美人大相徑庭。
是因為一個從小被養在京城,一個在邊關長大嗎?
沈雲棠想著,玩味地笑了笑。
一頓宴席,也算是賓主盡歡。
沈雲棠回了承露台,還沒來得及更衣,就迎來了聖駕。
蕭景曜來的時候,她剛好解了發髻,正披散著長發等在廊下,庭院中灑滿柔和的月光。
“陛下!”
蕭景曜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抱了滿懷。
淡淡的桂花香氣瞬間縈繞鼻尖。
蕭景曜挑眉,這應當是……喝酒喝多了?
“愛妃當真不勝酒力,怎的這麽快便醉了?”蕭景曜攬住她,聲音裏帶著笑意:“朕還是頭一次見有人喝桂花酒也能喝醉的。”
“陛下說什麽呢,嬪妾沒喝多啊。”沈雲棠抱著他的腰,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他,雙頰微微泛紅。
“哦,所以棠兒今日這般沒規矩,是因為情之所至?”蕭景曜明知故問。
“嬪妾隻是想多抱抱陛下,怎麽就沒規矩了……”沈雲棠哼了一聲,往他懷裏趴,語氣委委屈屈:“陛下欺負人。”
蕭景曜笑著把人摟緊,伸手撫摸她的長發。
因著保養得宜,沈雲棠的一頭長發很是光滑柔順,摸起來手感極好。
蕭景曜輕輕摸了摸,莫名覺得懷裏人此刻的模樣格外乖巧,不似往常那般淩厲。
“陛下今日的熏香……嬪妾好喜歡。”沈雲棠小聲嘟囔道。
被美人撒嬌,蕭景曜還是受用的。
不過從前也的確沒有哪個妃嬪敢在他麵前借著酒勁撒嬌,還抱著他不放手。
新奇,也有意思。
蕭景曜笑了笑,將人打橫抱起來:“棠兒喝醉的模樣,倒是與平日裏有些不同。”
“那陛下說說看,有哪裏不同?”沈雲棠閉上眼,任由他抱著自己去內室。
“膽子更大,人也更沒規矩了。”蕭景曜笑道。
正在這時,沈雲棠忽然睜開眼,笑盈盈地湊上前親了親他的下巴:“嬪妾還有更沒規矩的時候呢,陛下想知道嗎?”
蕭景曜什麽話也沒說。
低頭吻了吻她唇上的胭脂。
早在席間的時候,他就被她唇上這抹豔色勾得心癢癢。
如今才終於如願以償。
沈雲棠本來還想趁機再撩撥一二,順便刷刷好感度。
但是皇帝壓根沒給她開口的機會。
翻身就把她給壓住了。
到最後,沈雲棠已經沒力氣應付了,隻能任由他擺布。
連沐浴都是皇帝抱著去的。
這一番折騰下來,直接鬧到了後半夜。
次日一早,沈雲棠自然起不來。
不過幸好皇後不在,也用不著請安。
沈雲棠迷迷糊糊地爬起來給皇帝係了個腰帶,就又躺下睡了。
見她困成這樣,皇帝也就沒再叫她起來。
隻不過在回清晏殿的路上,嘴角就沒放下來過。顯然心情不錯。
這頭,聽說陛下昨夜留宿了承露台,妍美人麵上不顯,暗地裏卻氣得咬牙。
“主子,這貞美人仗著寵愛也太不把您放在眼裏了!這回狩獵,明眼人都知道陛下是為了嘉獎咱們世子平叛有功,她竟還敢搶在您前麵出風頭!”浮香忿忿不平道。
“好了,這麽多話做什麽?這宮裏仗著寵愛本就可以為所欲為。更何況這回狩獵,沈家也不是沒人參加,咱們無需太過高調。”妍美人冷聲道。
浮香說的,她又怎麽會不明白?
否則她也不至於因為沈雲棠侍寢了一次就生氣。
說到底,隻不過是氣她搶了自己的風頭罷了。
若是換做從前,遇上這樣的事,妍美人必然要好好發一通脾氣。可如今進宮半年有餘,她的心性要比從前沉穩了不少。
“也不知今日,我能不能與哥哥見上一麵。”許久後,妍美人輕聲道。
暗香猶豫了一下道:“這幾日狩獵,少不得大家的位置都會被安排在一起。隻是主子若是想單獨見世子……隻怕還需要陛下首肯。”
陸家手握兵權,陛下看重,卻也防備著。
就算大晉朝風氣開放,男女大防並不嚴格,但宮中妃嬪若是私會外男,即便是自己的親哥哥,說出去也不利於名聲,更容易引得陛下猜忌。
妍美人深吸一口氣,淡淡道:“罷了,此事明日再說吧。”
暗香的顧慮她何嚐不知,隻是若為了這件事專門去求陛下,未免顯得太過大張旗鼓。
另一邊,沈雲棠送走了皇帝,沒睡到半個時辰就又被素梅叫醒了。
“主子,您先起來用膳吧,今日就是狩獵呢,可不好遲了。”
沈雲棠應了一聲,也顧不上用早膳,先抓緊時間迅速洗漱更衣,最後才在臨出門前用了一小碟點心。
本身沒什麽胃口,倒也不覺得餓。
從南苑行宮去獵場,還要坐車。
沈雲棠依舊是和蕙寶林一輛馬車。
昨兒還在發愁自己騎射不精的蕙寶林,這會兒已然換上了騎馬裝,顯然是打定主意要下場的。
沈雲棠瞥了她一眼,不怎麽意外,也沒多說什麽。
等到了獵場才發現,不止蕙寶林,蘇賢妃,恪充儀,舒美人,靜寶林,還有孫禦女都換了騎馬裝。
不過這也難怪,蕭景曜那一身騎射功夫可是先帝親口稱讚過的,旁人想要借此機會投其所好,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沈雲棠會騎馬,也會射箭,但談不上精通就是了。
所以她今日沒換騎馬裝,也不打算下場。
一方麵是懶得折騰,一方麵也是為了防備其他人動手腳。
先帝的八皇子可就是在獵場墜馬而亡的。
說是皇家獵場,可到底不如宮中嚴密。
在這種地方,隻要肯花心思,害人不是什麽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