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妹人淡如菊?換嫁後她寵冠後宮

第70章 解語花

中宮好不容易有了嫡子,還恰好和陛下同一日生辰,本該是件難得的喜事,可因著皇後早產元氣大傷,鳳梧宮上下都沒有一絲喜意。

因為五皇子太過孱弱,洗三什麽的都免了。

滿月自然是免了。

皇後這番生產傷了根本,怕是要做個對月子才能養回來,便也幹脆免了眾人早請安。

彼時恰逢北方雪災,北戎人因糧食短缺,南下劫掠邊境,從而引發了數場小規模戰役。也因此,皇帝在前朝忙著調兵遣將,一連數日都未曾進後宮。

沈雲棠再見皇帝,是十二月初九的上午。

十二月裏,正是梅花開的極好,配上尚未融化的積雪,別有一番韻味。

沈雲棠一個人坐在亭子裏,隻帶了素梅和素竹兩個丫頭,一邊賞梅,一邊飲茶,好不快活。

可沒過一會,就聽見太監唱和,陛下到。

沈雲棠挑了挑眉。

宮中一共三處梅林,這一處恰好在摘星閣後邊,隻有十幾株紅梅,位置也偏僻了些,等閑人是不會來的。

如今她一來,陛下倒是也來了。

也不知是巧合還是怎麽。

沈雲棠正想著,就見皇帝已經走進了亭子。

他一身月白長袍,錦綬環佩,金冠束發,打扮得風流瀟灑,一雙丹鳳眼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說不出的俊美迷人。

“愛妃真是會過日子,賞梅就配上梅花茶和梅花糕。隻是一個人賞梅,到底孤單了些,既有如此好的興致,怎的不請了朕來?”

聽聞禦花園的梅花如今正開得好,蕭景曜本想著叫貞美人一道去賞梅,結果還沒來得及差人去請,就聽說貞美人來了這裏,索性也來了。

自打恪充儀遷去了蒹葭軒,摘星閣他也許久未來了,倒是差點忘了這兒還有一小片梅林。

雖說隻有紅梅,可配上雪景,倒也雅致。

“嬪妾還以為陛下隻喜歡白梅呢。”沈雲棠知道皇帝隻不過是隨口一問,便也隨口找了個理由搪塞。

“聽起來,愛妃似乎更喜歡紅梅?”蕭景曜一笑:“也對,這紅梅著實比白梅更襯你。”

尤其她今日穿一身海棠紅的襦裙,外頭披著雪白的兔毛滾邊鬥篷,遠遠瞧著真如雪中紅梅一般,是這蒼茫天地間一抹孤傲的亮色。

“紅梅白梅嬪妾都喜歡,不過是看這裏人少清淨,才想應景賞個花罷了。”沈雲棠歪頭朝他笑了笑:“若論最愛,嬪妾最喜歡的自然是垂絲海棠,陛下難道不喜歡嗎?”

蕭景曜失笑:“你倒是實誠。”

“陛下說嘛,到底有沒有好好照顧我們的海棠花?”沈雲棠扯了扯他的袖口,撒嬌道:“要是我們的花被凍壞了,今日可就不許陛下喝我的茶了。”

我們的……花?

蕭景曜心中微微一動。

“放心好了,如今天寒,那盆海棠花朕已經命人收進了庫房。等到明年開春,朕會再把它挪到室外好生養著的。”蕭景曜牽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她的指尖:“這下滿意了?”

沈雲棠笑著給他斟茶:“陛下嚐嚐看,這梅花茶是嬪妾親手準備的。用的是清晨時分香氣最濃的梅花蓓蕾,隻取花瓣,再撒一層炒鹽,密封數十日後再取用,以沸水緩緩衝注,味道便極好了。”

“嗯,味道不錯,愛妃有心了。”蕭景曜向來不喜飲花茶,但是給麵子的還是喝了一口。

茶湯入口清甜微鹹,香氣幽絕,倒是也不難喝。

沈雲棠也不管他愛不愛喝,順手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反正她很喜歡。

“愛妃以為,容才人的事,是誰做的?”蕭景曜拉住她的手,忽然問道。

沈雲棠一愣,隨即賭氣般地把另一隻手放在了他唇邊,阻止他後頭的話:“嬪妾不知道,嬪妾……嬪妾不想跟陛下聊旁人的事。”

皇帝想拉她當知心解語花,她才不幹呢。

從進宮開始,她的想法就很明確。不論低調蟄伏還是出頭當靶子,她定位必須是皇帝有興趣的寵妃。

寵愛多還是少無所謂,但一定得有。

當然,要是能把寵愛轉變成喜歡就更好了。

可知心解語花這種人設,比柔弱小白花更難把控。畢竟人都是有私心的,她跟皇帝聊別人,很難做到完全客觀,時間久了,不僅要給皇帝當情緒垃圾桶,而且對自己一點好處都沒有。

她是傻了才會幹呢。

“愛妃這是醋了?”蕭景曜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心想這女人真是聰慧。

一眼就能看出哪裏有坑。

“嬪妾隻是個做妃妾的,難道不能吃醋,不能嫉妒嗎?”沈雲棠聲音悶悶的,聽起來十分可憐:“嬪妾知道,陛下心疼四皇子,也心疼容才人。可嬪妾喜歡的是陛下,又不是喜歡容才人,自然不想與陛下談論別的女人……”

蕭景曜失笑,攬住她:“好了好了,醋什麽?朕何時在你麵前偏心過她?越說越不像樣了。”

嬪妃之間適當的爭風吃醋,蕭景曜倒是不反感,畢竟這也說明她是在乎他的。

不過道理明白歸明白,這女人倒真是坦率,在他麵前也毫不遮掩,反倒比那些裝大方裝賢良的人看著鮮活些。

沈雲棠聞言,立馬眉開眼笑地撲進他懷裏:“陛下是天子,一言九鼎,日後也不許陛下偏心!”

沈雲棠麵上裝模作樣的,心裏卻想著皇帝對她的興趣恐怕比她想象中更多。

畢竟方才她的的確確違拗了他的心意,可他不但沒罰她,倒是反過來哄她說了幾句好聽話。

這是不是說明,皇帝對待她比從前更包容了?

不過即便如此,沈雲棠也沒有再進一步試探皇帝底線的想法。

不想當解語花是真的不想當,哪怕皇帝生氣要罰她,她也不會懼怕。

但一碼歸一碼,得寸進尺就不好了。

皇帝也是有脾氣的。

兩個人在亭子裏坐了一會兒,眼看著雪又要開始下,便一道回了頤華軒。

蕭景曜這一夜自然是留宿頤華軒。

當夜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