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殤:妙錦難求

第一百零四章 重獲聖寵

當徐妙錦迷迷糊糊醒來時,周圍極是靜謐,此刻剛過了醜時,黎明前的黑暗最是可怕。

她睜開眼長歎口氣,手腕上的痛楚沿著手臂傳到心底,讓她的心不由一顫,突然想起粹雪,連忙坐起身,這才發現自己此時正在原來的寢宮之中,見她突然起身,守夜的奴婢趕緊跑過來驚喜道:“娘娘醒了!”

“妙錦!”等在外間的朱棣聽到奴婢們的驚呼後,箭步而來。

還未等徐妙錦反應過來此時的狀況,朱棣已經來到她的麵前,一把將她抱進懷裏,如鐵般結實的雙臂緊緊地擁著她,他在她的耳畔激動呢喃道:“妙錦,我們有孩子了,我們終於有自己的孩子了。”

徐妙錦本是混沌的腦袋,頓時靈光乍現,她不可思議地望著朱棣問道:“你,你說什麽?”

他伸出布滿老繭的手,捧著她的臉,竟激動地熱淚盈眶,卻又掩飾不住臉上的笑容:“你有了身孕,已經兩個月了,是我們的骨肉。”

她怔住一刻,驟然之間心底百感交集,她要做娘了?真的是他們的骨肉?

突然,她推開朱棣抱著自己的雙臂,氣鼓鼓道:“別碰我,你不是已經不要我了嗎?你不是已經有了新歡嗎?”

朱棣哪裏肯離開,滿臉諂笑地賴在她身邊,任憑徐妙錦如何推搡,他都死皮賴臉地伸手去抱她:“誰說我不要你了?誰說我有新歡了?”

徐妙錦哪裏敵得過他的力氣,幾番下來還是妥協地任由他死死抱住,朱棣低聲哄勸著:“你現在可是身懷龍嗣的人,休想逃跑,我說過你是我朱棣的女人,這輩子是,下輩子是,生生世世都別想逃。”

“你不要我了,是你親口說的!你嫌棄我心胸狹隘,你嫌棄我忘恩負義,你那麽嫌棄我,還來找我做什麽?就讓我在冷宮裏自生自滅好了,不就稱了你的心意嗎?”她委屈哭訴道。

“傻瓜,我怎麽會嫌棄你?不管你心胸狹隘也好,不管你忘恩負義也好,不管你什麽樣子,你都是我這輩子最愛的女人,我承認封了達瓦是我對不起你,可是事出有因,你總要聽聽我的解釋才行啊。”說著,他放開懷抱小心翼翼地替徐妙錦擦掉臉上的淚水。

“就因為她長得像姐姐?”她哽咽問道:“還是你……喜歡上她了?”

朱棣歎口氣:“把你趕到冷宮的那晚,我一個人喝著悶酒,喝得酩酊大醉,錯把她看成是你,做了錯事。”

她的心突然被扯開一個傷口,疼得不敢呼吸,可還要忍著疼痛聽朱棣繼續說下去。

“妙錦,對你而言我隻是一個愛你,保護的你的夫君,可是在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眼中,我都是皇帝,一言九鼎,君無戲言。難道,你希望你的夫君是一個不負責任的卑鄙小人嗎?”

她含淚望著他:“是啊,你對她負責,你對天下負責,可是你對我,又何時做到真正的負責?你對所有人都能做到君無戲言,可是你卻背棄了對我的所有承諾。你敢說,你對達瓦一絲好感都沒有嗎?你敢說,你對她一點兒都不曾動心嗎?你敢說,你真的沒有在心底,拿我和她去做過對比嗎?”

徐妙錦的一係列追問,讓朱棣啞口無言,他愧疚地拉著她的手懇求道:“好了,妙錦,我都已經承認錯誤了,難道你真的要為過去的事情而抓住不放嗎?你現在可是有了身子的人,我們不提這些不開心的事了好不好?我和你保證,從今往後不再碰達瓦,好不好?”

他這樣一說,反倒叫徐妙錦有些慚愧,如此看來,卻又貌似是她容不下人,小肚雞腸一般。

她撅著嘴,將頭扭向床榻裏側不再說話。

朱棣撒嬌般橫躺在**,頭枕著她的腿,伸出手又圈住她的腰際,將耳朵緊緊貼在她的小腹處,徐妙錦羞得麵色通紅,不由得伸手去推她:“你做什麽?”

“別動,讓我聽聽。”他輕聲道,而後又稍微緊了緊手臂,含笑對著她的小腹道:“兒子,我是父皇啊。”

見他如此,徐妙錦又氣又好笑:“你怎麽知道一定是兒子,說不定是女兒呢。”

朱棣抬眼笑望著她,突然坐起身攬著她的肩膀緩緩躺在,他側身躺在床榻外側,將她護在裏麵,一手拄著頭一手慢慢覆蓋在她平坦的小腹上:“不論是兒子還是女兒,我都視如珍寶。”

她眼底終於有了暖色笑意,垂目不語。

“睡吧,我守著你,以後再也不會有人欺負你,傷害你,我保證。”他俯身貼在她的耳畔處低聲呢喃。

翌日,賢貴妃恢複身份地位一事便傳得沸沸揚揚,朱棣因顧及她的安危,故而她有了身孕一事刻意隱瞞了下來,知情者少之又少。

靈珊聞後,匆忙趕到宮裏與她一聚。前段時間在冷宮裏,她還以為再無不能與靈珊相見,卻想不到世事難料,如今終於柳暗花明。

兩人挽著手圍著暖爐坐下,看著靈珊圓滾滾的肚子,徐妙錦不由得嗔怪道:“這樣大的雪天,又是快要臨盆的人,怎麽能這麽莽撞地就跑來呢?雖然是坐馬車,可畢竟也顛簸啊,萬一傷了怎麽辦?”

靈珊笑道:“不然怎麽辦?一聽說你被打入冷宮,可急死我了,卻又沒有辦法救你出來,那些日子我吃不下睡不香,好不容易得知你被放了出來,自然迫不及待要見你一麵。可誰知,你如今竟也有了身孕,皇上一百二十個小心,怎麽可能會讓你冒著這樣的冷天出宮呢?沒辦法,就隻能我入宮來見你了唄。”

徐妙錦羞澀低頭笑道:“我也很意外,還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呢。”

“真是傻話,以前沒有是因為緣分還未到,如今緣分到了,自然就水到渠成了。對了,我前段時間見到了達瓦,我就覺得這個人眼熟,沒想到竟然和先皇後長得如此相似。我也能理解皇上為何對她會有所不同了。”靈珊感歎道。

徐妙錦低頭輕呷一口熱茶,思索一刻後說:“我記得你曾說過她不簡單。”

“是啊,到今日我還是對這個達瓦沒有好感,按理說她救了你,我應該對她心存感激和善意的,可是說不清為什麽,我就是對她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敵意,我總覺得她眼底隱藏了太多的事情。”靈珊歪著腦袋說道。

“以前我並未在意你說的那句話,可是當她被冊封為良娣的時候,我才突然覺得,她真的讓人匪夷所思。”徐妙錦站起身一邊踱著步子一邊琢磨道:“其實回想一下,她所做之事並未有什麽出格亦或不妥之處,可是我在冷宮的時候,她去探望過一次,那副陰狠模樣,我至今心有餘悸,那一次的她和之前我們所見過的她,簡直判若兩人。可見,她的城府有多深。”

“你說的確實有道理,可是這又能說明什麽呢?”靈珊不解道。

“靈珊,你不覺得很奇怪嗎?我上次中毒一事至今還未曾查出真相,感覺那毒藥仿佛從天而降,根本找不出下毒之人,後來達瓦出現了,她自稱來自吐蕃,卻能解西域之毒。好吧,就算是她博學多才,醫術精湛好了,可是自從她出現,當初那個想置我於死地的人,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一個人若是想要害死另一個人,會無動於衷嗎?”

靈珊站起身點點頭道:“確實很奇怪,而且這個達瓦,她從來沒有提及她的過去和她的身世,她到底是什麽來頭?”

“最主要的是,她怎麽會和姐姐長得如此相似?難道真的是巧合?這麽多巧合放在一起來看,就不再像巧合了。”徐妙錦幽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