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章 自作聰明
一句話讓薑媛忽然間冷靜了下來，她臉上的表情十分古怪，忽地笑了起來。
“任醫生，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任琛看著她，也笑了起來：“你和王磊聯手演了一出好戲，不是嗎？”
薑媛的臉色沉了下來：“任醫生，你懷疑我理所應當，畢竟我也是在場的人，但你說這話總得拿出證據來吧？”
任琛笑著歎了一口氣，輕輕一跳，坐在了桌子上。
“那不如這樣，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吧。”
“你說。”
“你剛才來的時候，說要見王磊，因為他自首了，對吧。”
薑媛目光死死盯著任琛，臉上的表情卻是一副不以為意的表情。
“對。”
“我們當時並沒有告訴你，王磊來自首的是哪個案子，你是怎麽認定他是林藝案的凶手的？”
薑媛臉色變了變，仍舊強裝鎮定：“張怡的案子不是都已經結案了嗎？那肯定是林藝的案子呀！”
任琛的目光緊緊盯著薑媛，仿佛在看一隻獵物：“可在結案第二天，來找我，說張怡案的凶手可能是王磊的人，也是你啊。”
薑媛這下不說話了。
在任琛的麵前，仿佛多說多錯。
“王磊不可能是凶手，原因有幾點。”
“第一，”任琛緩緩豎起一根手指，“屍檢報告上，林藝腹部的傷口幾乎是平行的，但王磊比林藝高將近二十厘米，以他拿刀的姿勢，無法在林藝的腹部造成一個平行的傷口。平行的傷口證明凶手的身高應該和林藝的身高差不多，而你恰好和林藝差不多高。”
“第二，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在我麵前演戲，也太不把我放在眼裏了。”任琛說著似是自嘲一般地笑了一聲，搖了搖頭，“你剛才那一巴掌打得挺好，我都差點被瞞過去了。但是你在罵王磊的時候，整個人的身體卻是內縮的。因為你在恐懼，你害怕王磊說出真相。”
“你胡說！”
薑媛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她囁嚅半天，似乎找到了任琛話裏的破綻。
“這些不過是你的個人推斷，根本不能當成證據。”
任琛讚許地點點頭：“你說的有道理。”隨後，任琛向她伸出了手，“可以把你手上的鑽戒給我看看嗎？”
薑媛滿臉戒備：“幹什麽？”
任琛卻笑了起來：“這是我最後的猜測，也是我所有猜測當中最具說服力的一條。怎麽？你不敢？”
一句話戳到了薑媛心底裏最痛的地方，眾目睽睽之下，她要是不把戒指給任琛，那就說明她心虛了。
帶著一絲猶豫，和那一點僥幸心理，薑媛把戒指交了出去。
任琛笑彎了眼，他捏著戒指對著燈光看。
在燈光的照耀下，鑽戒熠熠生輝。
“我一開始也不確定，後來我查了查，發現了一件事情。張怡手上的戒指和王磊的戒指是同款，但不是對戒，你手上的這枚才是對戒。可能因為張怡喜歡這一款，也可能是別的原因，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就是王磊的情人。”
這都是官方網站上可以查到的信息，薑媛否認也沒有用。
她當初選這一款就是因為看上去不像對戒，不容易被人懷疑，但還是被查了出來。
薑媛甩甩頭發，認定任琛說不出別的東西來。
她笑道：“任醫生，你不能因為我是王磊的情人就認定我是凶手吧？”
“當然不會。”
任琛的回答讓薑媛臉上的笑容一僵，前者拿著戒指，收回了目光。
“你知道這一類鑲嵌式的珠寶有什麽弊端嗎？”
在場的人，隻有程珂意識到了任琛的意圖。
“不是完全嚴絲合縫，永遠有縫隙。”
“是的。”任琛說著把戒指交給類程珂，繼而說道，“我在模擬還原現場的時候，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凶手戴著橡膠手套，就萬無一失了嗎？”
任琛繼續往下說，薑媛的臉色就越來越難看。
“你很聰明，燒了。一把火加上一場雨，什麽生物痕跡都沒了，但你漏算了你手上的戒指。我一開始也是猜測，但剛剛我證實了我的猜測，這都要多虧了你戒指縫隙裏的那一滴血，還要感謝你愛護這枚戒指，洗手的時候都摘了下來。”
一瞬間，薑媛恍然大悟，緊咬下唇，眉頭緊鎖。
戒指磨破了橡膠手套，因為緊張，她沒有注意到。
或許是飛濺出來的血沫恰好濺到了戒指上，或許是她摘下手套的時候濺上了那麽一點。
誰也不知道。
末了，任琛又誇了一句：“真要怪，就怪你自作聰明。犯了罪，不可能查不到。”
“你也不用覺得是巧合，我們有很多方法可以查出凶手是誰，不過需要時間。程珂，送檢吧。”任琛說著瞥了薑媛一眼，“現在的檢測技術挺先進的，一點點痕跡就可以鎖定了。”
“不用了。”薑媛忽然開了口，“你說的沒錯，凶手是我。”
她笑了笑，臉上的神情似哀似恨。
“我意外發現林藝知道了這件事情，但她還沒有告訴張怡，她讓我們一起去她家，可能是想讓我退出。我很快察覺到她想幹什麽，就讓張怡去切了點水果。我勸她不要說，但她不答應啊。”
薑媛笑了兩聲，一滴淚滑了下來。
“我就把張怡支開，讓她下樓買飲料，然後用那把刀殺了她。然後我就下了樓，告訴張怡，林藝犯病了，吃了藥已經睡了。她信了，我們就走了。”
說完，薑媛吸了吸鼻子，用手抹去臉上的淚痕。
“我說完了，抓我吧。”
“等一下。”任琛給了程珂一個眼神，後者立刻止住了警員的動作，“那麽張怡呢？”
薑媛不解地皺起眉頭：“什麽意思？”
“她的死，你有線索嗎？”
“她不是自殺嗎？”
任琛一時語塞，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隻得擺了擺手，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已經在門口等候的警員在得到程珂的示意之後，給薑媛戴上了手銬。
王磊被放了回去，戒指也被送去檢驗了，即使薑媛已經供認，他們也需要更確切的證據。
程珂看了任琛一眼，讚許道：“厲害啊，憑借著這麽點蛛絲馬跡就把案子破了。”
任琛笑笑：“那你回頭記著請我吃飯，我先回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