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嫁京圈大佬,前夫氣瘋了

第248章 調查

他來了,許知意的心,莫名地顫了一下,說不清是什麽感覺。

是安心,還是別的什麽?

“讓他進來吧。”

她低聲說,警察轉身離開。

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沈易則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穿著深色的西裝,熨燙平整,一絲不苟。

與這間充斥著消毒水氣味的病房,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許知意看著他走近,他的腳步很輕,幾乎沒有聲音,在她床邊停下。

他垂眸看著她,臉上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

許知意動了動嘴唇,想說什麽,喉嚨卻幹得厲害。

他似乎看出來了,伸手拿起旁邊的水杯,試了試水溫。

然後拿起棉簽,蘸了水,像之前的警察一樣,耐心地濕潤她的唇瓣,動作很輕柔。

許知意沒有躲閃,冰涼的觸感緩解了幹渴,也帶來一絲奇異的平靜。

“感覺怎麽樣?”

他的聲音很低沉,沒什麽起伏。

“死不了。”

許知意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牽動了腹部的傷口,痛得她蹙眉。

沈易則放下水杯和棉簽。

“醫生說手術很成功。”

“嗯。”

許知意應了一聲,兩人之間陷入沉默,空氣仿佛凝滯了,隻有儀器運作的微弱聲響。

許知意能感覺到他的視線落在自己臉上。

她有些不自在,微微偏過頭,看向窗外,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城市的燈火透過窗戶,映在白色的牆壁上,留下模糊的光影。

“警察都跟你說了?”

許知意打破了沉默。

“說了。”

沈易則回答。

“關萬雄的事。”

許知意的心又提了起來。

“他還在審訊室。”

沈易則打斷了她的話。

“警方掌握的證據對他很不利。”

許知意稍稍鬆了口氣,但隨即,另一種不安湧上心頭。

關萬雄那樣的人,不會輕易認罪,他一定會想盡辦法脫身,就像他汙蔑自己那樣。

“那就好。”

她低聲說。

沈易則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他坐得很直,背脊挺拔。

即使在這樣狹小的空間裏,也帶著一種迫人的氣場。

“許知意。”

他忽然開口。

許知意轉回頭看他。

“你。”

他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詞語。

“為什麽要去找他?”

許知意愣住了,她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為什麽?

為了關棋,為了那個枉死的女孩,為了不讓凶手逍遙法外。

這些理由在她心裏盤旋,但對著沈易則,她卻說不出口。

“跟你沒關係。”

她最終隻是冷淡地回答。

沈易則看著她,沒有追問,他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打破了病房裏的寂靜。

嗡嗡。

聲音在安靜的環境裏顯得有些突兀。

沈易則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屏幕的光映亮他線條分明的側臉,他接起電話。

“喂。”

“嗯。”

“知道了。”

他的回答非常簡短,聽不出什麽情緒,幾秒鍾後,他掛斷了電話,將手機放回口袋。

許知意沒有問,她覺得那通電話,或許與她無關。

沈易則卻再次看向她。

“我父親。”

他開口,語氣平淡。

“被釋放了。”

許知意的腦子有瞬間的空白。

他的父親,沈家的那位,他什麽時候被牽扯進來了?

“釋放?”

她重複了一遍,帶著疑問。

“今天下午。”

沈易則說。

“警方通知,證據不足,無罪釋放。”

無罪釋放。

這幾個字像錘子一樣砸在許知意的心上。

她想起了關萬雄,那個殺了人,還企圖栽贓嫁禍的男人。

他還在接受審訊,他的罪證需要警方一點點搜集,需要彈道分析,需要指紋比對。

而沈易則的父親,就這麽輕易地出來了?

下午就在她躺在這裏,忍受著傷痛,等待著公道的時候,一股寒意從心底蔓延開來。

她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女孩,她隱約明白了什麽,證據不足。

還是有人讓證據不足了?

許知意看著沈易則,他的表情依舊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這種平靜,此刻卻顯得格外刺眼。

“這麽快?”

她的聲音有些發澀。

沈易則沒有回避她的視線。

“嗯。”

一個簡單的音節,沒有解釋,沒有多餘的話。

許知意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她想起了關萬雄的囂張,想起了他最後的瘋狂。

難道這就是權力的力量,可以輕易抹平一些事情,可以讓某些人,淩駕於規則之上。

“官僚。”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吐出這兩個字,聲音很輕,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沈易則的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他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這種默認,比直接承認更讓人心寒。

許知意忽然覺得很可笑,她在這裏拚死拚活,差點丟了性命,隻為了尋求一個真相,一個公道。

為了讓殺人凶手得到應有的懲罰,而有些人,隻需要動動手指,打個電話,就能輕易地擺脫麻煩。

這就是現實嗎?

她為之堅持的東西,在這些人眼中,是不是就是一個笑話?

“所以。”

許知意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問。

“關萬雄呢?”

“他也能像你父親一樣,輕易脫身嗎?”

她的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尖銳。

沈易則沉默了片刻。

“他不一樣,哪裏不一樣?”

許知意追問,“證據確鑿。”

沈易則回答,“警方不會放過他。”

許知意盯著他,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點破綻,但他掩飾得很好,或者說,他根本不屑於掩飾。

“是嗎?”

許知意扯了扯嘴角,“希望如此。”

她別過頭,不再看他,腹部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心裏的某個地方,也跟著一起疼。

她原本以為,抓住了關萬雄,一切就會走向正軌,法律會給他製裁,真相會水落石出。

但現在,沈易則父親的輕易脫身,像一盆冷水,澆滅了她心中剛剛燃起的那點希望之火。

她開始懷疑,懷疑這個世界的公平,懷疑她所堅持的正義。

如果權力可以幹預一切,那她所做的一切,還有意義嗎?

病房裏再次陷入死寂。

沈易則坐在那裏,沒有離開的意思。

許知意閉上眼睛,消毒水的味道似乎更濃了。

讓她感到一陣陣的惡心,她隻想一個人靜一靜。

“你走吧。”

她輕聲說,帶著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