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嫁京圈大佬,前夫氣瘋了

第277章 沒有接通

鄭闊看著蜷縮在床邊的許知意。

她的肩膀微微顫抖,淚水無聲滑落,浸濕了病號服的領口。

那是一種無聲的崩潰,比之前的嘶吼更讓人心悸。

他拿出加密通訊器,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

撥號,聽筒裏隻有一片死寂,沒有嘟嘟聲,沒有接通的提示。

什麽都沒有,信號徹底被隔絕了。

鄭闊放下通訊器,屏幕暗了下去他轉向門口的兩個便衣。

“聯係指揮中心。”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調動所有可用資源,封鎖目標島嶼外圍海域。”

“保持安全距離,不要驚動島上的人。”

“架設高倍望遠鏡,啟用無人機偵察。”

“重點排查異常活動區域,嚐試定位關先生的位置。”

他停頓了一下。

“炸彈可能存在的區域。”

“是。”

兩個便衣立刻領命,轉身快步離開病房。

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裏回響,很快消失,病房裏再次陷入沉重。

許知意緩緩抬起頭,她的眼睛紅腫,臉上還掛著淚痕,她看著鄭闊。

“他會聯係你的,對嗎?”

聲音帶著殘存的希冀,還有無法掩飾的恐懼。

“他有計劃。”

鄭闊重複著這句話,這也是關棋離開前,反複交代他的。

穩住許知意,相信他的計劃,可現在,麵對那聽不見回音的通訊器,麵對眼前這個搖搖欲墜的女人,他的信心也在動搖。

“什麽計劃需要用命去賭?”

許知意的聲音很輕,像羽毛拂過,卻帶著千鈞重負。

鄭闊無法回答,他走到窗邊,看向外麵,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城市的燈火隔著玻璃,顯得遙遠而不真切,那座島,此刻正隱匿在無邊的黑暗裏。

像一頭蟄伏的巨獸,隨時可能張開血盆大口,他能想象到島嶼外圍,他的人正在小心翼翼地部署。

船隻在安全距離外遊弋。

無人機悄無聲息地升空,紅外鏡頭掃視著島上的每一寸土地。

望遠鏡的鏡頭對準了可能的目標,一切都在秘密進行,但這一切,都無法緩解他內心的焦慮。

關宏深是個瘋子,一個窮途末路的瘋子,會做出什麽,誰也無法預料。

炸彈,這個詞像毒蛇一樣纏繞著他的神經。

他派人去偵察,何嚐不是將那些人也置於險境?

萬一,他不敢深想,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下屬發來的加密信息。

外圍部署完成,無人機已升空,第一批偵察畫麵傳輸中,暫未發現異常。

鄭闊回複。

繼續監視,任何異動立刻上報。

他收起手機,轉身看向許知意,她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蜷縮著,像是在用盡全力保護自己。

保護那個渺茫的希望。

“我們的人已經在外麵了。”

鄭闊試圖給她一些安慰。

“用望遠鏡,還有無人機。”

“他們在找他。”

許知意沒有反應。

她的視線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仿佛靈魂已經飄離。

鄭闊走過去,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他不知道還能說什麽,言語在絕對的危險麵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他隻能陪著她等,等待那個可能永遠不會響起的通訊器。

等待那些可能帶來希望,也可能帶來絕望的偵察畫麵。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病房裏的空氣凝滯而壓抑。

每一次細微的聲響,都足以讓人的心髒驟停。

許知意的呼吸很輕,輕到幾乎感覺不到。

鄭闊看著她蒼白的側臉,心裏湧起一陣無力感。

關棋,你到底在做什麽?

你知不知道,有人在這裏,用生命在等你。

突然,許知意動了一下,她慢慢抬起手,擦掉了臉上的淚痕。

動作很慢,帶著一種麻木的遲鈍。

然後,她看向鄭闊。

她的聲音沙啞,“如果真的有爆炸。”

鄭闊的心猛地一沉,“他讓你等。”

他隻能這樣說。

“等不了呢?”

許知意的追問像一把鈍刀,割著他的神經。

“他不會讓你等太久。”

鄭闊的語氣試圖堅定。

許知意看著他,眼神裏沒有了之前的激動,隻剩下一種近乎死寂的平靜。

“鄭闊。”

“嗯?”

“如果他回不來。”她的聲音很平。

“我去找他。”

不是疑問,是陳述,鄭闊喉嚨發緊。

“許知意。”

“我說真的。”

她打斷他。

“生,我見人。”

“死,我見屍。”

她的目光穿透他,看向窗外的黑暗。

“我不會讓他一個人留在那裏。”

鄭闊沉默了。

他無法反駁,因為他從她的眼神裏,看到了和關棋一樣的決絕。

那是可以賭上一切的決心,他隻能祈禱,祈禱關棋的計劃能夠成功。

祈禱那些炸彈永遠不會被引爆,祈禱他們等待的,是歸來的訊號,而不是毀滅的消息。

通訊器再次震動,鄭闊立刻拿起。

無人機畫麵:島嶼中心區域疑似有燈光活動。

坐標已發送,請求指示。

鄭闊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中心區域,那是關宏深最可能在的地方。

也是最危險的地方。

他看向許知意。

她也正看著他手裏的通訊器,眼裏重新燃起微弱的光。

那是希望,還是更深的恐懼?

鄭闊無法判斷。

他回複了兩個字。

監視。

鄭闊盯著通訊器屏幕,兩個字,冰冷,克製,卻壓不住心底翻湧的焦躁。

許知意看著他,那微弱的光,在她眼中明明滅滅,像風中殘燭,她看懂了那兩個字背後的意味。

等待,被動的等待,而關棋,可能正在那片燈光下標示的區域,與死神賽跑。

她不能等,她猛地抬手,伸向手背,動作快得驚人,沒有絲毫猶豫,輸液針管被她一把扯掉,透明的膠布撕扯著皮膚。

針尖帶出一小股血珠,迅速染紅了白色的病號服袖口,鄭闊反應過來。

“你幹什麽!”

他起身,想去按住她,許知意已經翻身下床,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手背上的血,一滴滴落在幹淨的地麵。

她沒看那傷口,也沒看鄭闊。

她的身體因為失血同之前的虛弱微微晃動,眼神卻直勾勾地盯著病房的門。

“他們隻是在看。”

許知意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燒灼般的滾燙。

“用望遠鏡看,用無人機看。”

“關宏深有炸彈。”

“他是個瘋子。”

“你們在等什麽?”

“等他引爆嗎?”

一連串的質問,砸向鄭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