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囂張:太子養妻為患

第二百六十六章 放浪不羈

五月來,氣候越來越暖。

潞州畢竟不是京城,遠在皇城的波濤暗湧在這兒並沒有什麽波浪。

尹櫻紅放下梳子,看著銅鏡裏兩鬢斑尹的少女,垂眸歎了口氣。再這樣下去可不行啊,難道她真要去泯礱山跟著那個虛偽的夏歸藏修行?!

房門開了,華服少年郎走了進來,腰間佩刀,走路時刀鞘與玉佩撞擊在一起,聲音清脆,就像是初夏的開場曲。

“小娘子,洛陽剛來了消息……皇上要舉行祭天大典,召我們各地的宗室子弟回京參加典禮。”宣雲霖的臉上看不出歡喜或是不滿,語氣也是淡淡的。

尹櫻紅大概能猜到他的想法,但又不確定自己摸準了對方的心意,斟酌著問道:“小郎君打算回京嗎?”

宣雲霖盤腿坐到她身後,拿起梳妝台上的象牙梳,優哉遊哉地給她梳頭,“皇命不可違,但我近來精神似乎不太好,要是遠途奔波怕是會吃不消。”

胡扯。

明明身體壯如牛,吃得好睡得香,哪兒有半點精神不濟的樣子?更何況,潞州與洛陽城相距也不算太遠,若是輕車簡從,快的話七天也能到了。

尹櫻紅看著麵前的銅鏡,裏麵的少年魁梧英俊,但少女卻瘦巴巴的,神色疲憊,看著就像是剛從鬧饑荒的災區裏跑出來一樣。

實在是不般配。

尹櫻紅心尖一顫,相認相識以來,她還是第一次有過這種落差。下意識抬手撫了鬢角的尹發,尹櫻紅低垂下眼眸,心裏忽然有些亂了。

“殿下,韓公子、徐大人求見。”下屬忽然稟報道。

宣雲霖冷淡地道:“帶他們去書房候著。”他放下象牙梳,對身旁的小妖精輕笑道:“等我一下。”

“嗯。”尹櫻紅輕輕點頭。洛陽剛傳來召宗親回京的消息,這些人就來府中拜訪,這是要商議什麽不言而喻。

屋裏又隻剩下了她一人。

窗戶處有響動,似乎有人用石頭彈了一下。

尹櫻紅走過去打開窗,看見池遲抱著把劍倚在窗邊站著。

“左護法找我有什麽事兒啊?”尹櫻紅笑問道。

池遲從懷裏掏出本小冊子,賊笑道:“我昨兒剛弄到了這好東西,勾得我熬通宵看完了全本,現在送你咯。”

光是看那畫風綺麗的封麵都能猜到這書是在講什麽。尹櫻紅接了過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謝謝你啦。”

“這有什麽好謝的?”池遲嫣然一笑。

恰逢一個高大帥氣的護衛從長廊下走過,她對人家拋了個媚眼,對方立馬臉紅了,把頭低了下去,走路速度一下子加快了許多。

尹櫻紅的目光在這兩人身上來回掃了掃,鬱悶道:“誒,你該不會和人家高護衛搞上了吧?”

“什麽‘搞’啊?娘娘你身為高門貴女怎麽說話這麽粗俗呢?”池遲一臉**漾地看著高護衛遠去的背影,勾唇笑道:“這人嘛,別看平時有多正經清高,其實都經不起撩撥的……”

尹櫻紅頓時臉色就不好了,拿者手中的小冊子就拍了下池遲的腦袋,頗有些慍怒地道:“你要玩自己去小倌館玩去,別打我們郡王府的主意!”

“嗐,煙花之地雖然惹人流連,但這良家公子也別有一番味道啊,怎麽能回回都去小倌館呢?”池遲雙手環抱於前,目光不停地打量著院子裏經過的各色男子,“再說了,你們大夏朝的小倌館幾乎都是為男人準備的,光想想都讓人覺得膈應。”

池遲瞟了眼身旁的少女,揶揄道:“你們這些高門貴女養情郎不也是從良家子弟裏麵挑選嗎?”

尹櫻紅又是鬱悶又是氣憤,鼓著腮幫子道:“你胡說什麽啊?!誰養情郎了?!”

“嗐,這年頭,哪家夫人不偷偷養著幾個漢子啊,娘娘你真不打算挑幾個?”池遲躍躍欲試,摸著下巴興致盎然地道:“其實,你們府上這批侍衛的條件是真不錯,一個個長得不錯,身形也不錯……”

對方越說越不像話,尹櫻紅聽不下去了,伸手就要把窗戶關上。

池遲一把扣住窗戶,笑道:“誒!娘娘別生氣啊,我這不是看你和郡王殿下夫妻生活不和•諧,這才想著給你出點主意嘛……”

尹櫻紅一怔,臉頰一下子紅了徹底,下意識瞄了瞄附近有沒有其他人,這才壓低聲音斥責道:“你再亂說,我就讓人把你的嘴一針一針的縫起來!”

池遲縱身一躍,從窗戶處跳進了屋裏,反手就合上了窗扉,咧嘴笑道:“哎呀,你們中原的女人太容易害羞了。”

尹櫻紅又羞又惱,反駁道:“你當天下人都跟你們水雲派一樣放浪不羈?!”

池遲跳到貴妃榻上半躺下,把長刀擱在肩上,挑眉笑道:“娘娘,瞧你火氣這麽大,一看就是欲火太盛沒有得到有效釋放。哦,我記得書上有個詞是怎麽說來著?欲什麽滿來著?”

“欲求不滿!”尹櫻紅瞪了對方一眼,文盲!

“對對對!”池遲連連點頭,手指也跟著激動地點了點,“娘娘你這一看就是欲求不滿!”

“你……胡扯!”尹櫻紅提著裙擺跑過去,氣衝衝地捶了對方一拳。

池遲抓住她的手腕,嬉笑道:“娘娘,千萬不要諱疾忌醫。你現在有了需求就不要壓抑自己的天性嘛,既然郡王殿下滿足不了你,你就去找個能滿足自己的唄……”

“你……”尹櫻紅羞得無地自容,心裏氣得要命,兩手揪住池遲的臉就往兩邊拉,“撕爛你的嘴,看你怎麽亂說……”

池遲抓開對方的手,揉著自己的臉,苦哈哈地道:“天地良心哦,我實話實話啊。你倆天天睡一塊,結果娘娘你還一臉不滿,這顯然是夫妻生活不和•諧嘛……”

不和•諧!當然不和•諧!尹櫻紅氣狠了,說話也沒個把風,有些壓在心裏的牢騷一下子就從嘴裏溜了出來:“他現在都不碰我!我怎麽釋放天性啊?!”

池遲瞪大了眼睛,手中的長刀都滑落到了貴妃榻上,發出一聲悶響。她的嘴巴也長得大大的,僵了一瞬,才一臉驚訝地道:“這可怎麽了得哦?!郡王殿下對你失去性趣了?!”

尹櫻紅一聽這話,瞬間委屈得不得了。“我怎麽知道嘛?!他就突然轉了性!規規矩矩的,叫人看了就來氣!我抱下他胳膊,他都還能別扭個半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