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道試驗

第240章 疑點重重

房東連忙點頭:“當然記得,當時我們這邊信息閉塞,我也不知道他家裏人已經報警說他失蹤了,看過他的身份證後,就把房子租給他了,那麽一間小屋,也沒什麽值錢的東西,壓根兒沒想到看起來那麽老實的謝聰會燒死在屋裏。”

“當時謝聰找你租房的時候,精神狀態怎麽樣,就他一個人來找你的嗎?”

“精神還行吧,年輕小夥子看起來沒啥毛病,就他一個人,房子租給他後,也一直是他自己住,我都沒見過他帶人來過,他很少出門,一般都是天黑了才去前麵的小賣部買點泡麵、通心粉、火腿腸雞蛋之類的,我以為那孩子是跟家裏鬧了矛盾,跟他說過讓他早點回家,他滿口應下,結果還沒回家呢,那場火災就發生了。”

“那場火災是怎麽回事?”

“誰能說得清楚呢,那晚上我都睡著了,半夜的時候聽到有人呼喊,起來一看火光衝天,就是我租給謝聰的房子著火了,一邊報警一邊衝上去救火,可是火勢太大,等消防車來的時候,謝聰已經被燒焦了。”

“再問一下,火災發生之前,謝聰有沒有異常表現?附近有沒有陌生麵孔出現過?”

“我們跟謝聰都沒怎麽打過交道,感覺沒什麽異常,還是每天把自己關在家裏,晚上出來買點東西,至於陌生人吧,那就更沒見到過了,我們這窮鄉僻壤的,常年不來幾個陌生人。”

從他這裏了解完情況,我們又去了前麵不遠的小賣部。

小賣部的大姐很是熱情,問我們有什麽需要。表明身份後,李風雲開門見山問起謝聰的事,大姐的說法跟房東差不多,謝聰隻是隔三差五過來買點東西,買完就走,也不多說話,更沒見他跟其他人一起出現過。

不過臨走的時候,大姐忽然叫住我們,有些神秘地說:“其實有件事我一直覺得挺重要的,但是跟之前來過的你們的同事說了後,他們都沒怎麽重視,你們知道那事不?”

“什麽事?”李風雲皺著眉頭問。

“謝聰平均一周會來兩次,每次都買很多吃的,出事前的那天晚上他也過來買東西了,奇怪的是,那天他隻買了一包泡麵一根火腿,其他東西都沒買,我當時沒在意,後來出事了我才想起來,你們說,他隻買了一頓飯的吃食,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麽?那場火災,是自殺還是人為?”大姐壓低聲音說。

我和李風雲張小康對視,這個線索相當重要。

之前,謝聰總是一次性購買三四天的食物,唯獨出事前那晚,他隻買了一頓飯……

這就說明,謝聰肯定知道,自己以後都不用再去買東西了。

為什麽?一、他想離開這裏,但是這個解釋不太合理,因為房東並沒有說過謝聰準備退房;二、他想自殺,準備吃完那頓飯就製造火災自殺,細想一下這個說法也不大對,因為就算他要自殺,按照常人的想法,也得做個飽死鬼,至少再買兩個鹵蛋一個雞腿之類的,才算合理;三、他知道有人要殺他,而且他無法逃避不敢報警,隻能買上一頓飯的吃食,等殺手來結果他的性命;四,他恰巧沒錢隻能夠買一頓飯的了,或者他臨時起意就買了一頓飯,準備外出幾天。

仔細想一下,第三個原因可能性最大,他知道有人要殺他,而且知道對方動手的具體時間,甚至他知道,自己根本沒辦法逃避。

那麽,殺手是誰?

謝聰與宋子飛相識,會是宋子飛嗎?不太可能,之前我們都不知道二人有這層關係,那天是宋子飛主動拿著陳年報紙說謝聰就是李風雲的師兄的,如果宋子飛是殺手,完全沒必要暴露自己跟謝聰的關係。

除了宋子飛,還有一個神秘的人。

謝聰、李風雲的師父,宋子飛佩服的那位象棋高手。

將自己的分析告訴李風雲和張小康,李風雲臉色變得難看。

“老大,你師父還有什麽特征?他有什麽習慣?有什麽口頭禪?口音是哪的?有沒有提及過自己的家人?”我問。

李風雲猛然一拍大腿,喝道:“我想到了!”

“你想到什麽了?”我問。

李風雲:“他一直戴著墨鏡,不知是因為眼睛有疾病還是故意裝瞎子,又或者是為了掩人耳目。老三,你不覺得這個形象有點耳熟嗎?”

聽他一說,我也覺得好像在哪裏聽過這樣一個形象,一時間又沒能想起來。

一旁的張小康開口了:“上次在王雅家裏詢問小倩的事的時候,王雅說,當年小倩患有先心病,有人找到她幫她治療小倩的病,但有個前提,那就是從那以後王雅夫婦要與小倩劃清界限。王雅對那人的描述,跟風雲哥說的師父差不多吧,也是一直戴著墨鏡……”

對了!就是這樣!

串聯起來了……

李風雲接過話茬:“當年找王雅帶走小倩治療的人,與我那個便宜師父的形象一致,他倆都一直戴著墨鏡!如果他們根本就是同一個人,是不是很多事情都能對上號了?當年我那位師父,就是帶走小倩的人,此人是‘劦’組織的人,他跟我、宋子飛、謝聰都有關係,我和宋子飛是‘超人計劃’的試驗品,那麽謝聰呢,他是不是跟我們一樣,也是試驗品?”

的確很有可能。

李風雲的師父、帶走小倩的人,他到底是誰,在“劦”組織中,又扮演著怎樣的角色?

三力為劦,我們推斷如今“劦”組織三大主力正是首腦、林成輝、任增昌,可是現在的首腦年紀並不大,很可能是那個人,那麽在他之前呢?前任的首腦,與另外兩個力,又是誰?李風雲的師父,從年齡來判斷,應該是前一批三力之一,“劦”組織的頂梁柱……

而謝聰也絕不是他表現出來的那麽平庸的人,他是李風雲的師兄,多年前就與師父、宋子飛相識,後來跟我們住在一個宿舍,再後來,楊文超被殺、李風雲躲起來、謝聰也回到老家租房,並在租房期間遭遇火災,根據剛才小賣部大姐的說法,謝聰在火災發生之前已經知道可能會出事。

如果謝聰也是跟李風雲和我一樣的試驗品,那麽很可能在當年他跟李風雲師父學習下象棋的時候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被“劦”組織認定為試驗品,或許他也接到過電話男的電話,將自己隱藏很深,又或者他比我們更聰明,很早就意識到“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從小就低調做人。

一直到大學,他跟我們一個宿舍,那個時候他可能並不知道李風雲和楊文超也是試驗品,但他一定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劦”組織的事,在楊文超死後,他認為自己可能也會有危險,故而躲在老家郊區出租房,火災發生之前,他察覺到自己會有危險,所以隻買了一頓飯的吃食,而後火災發生,他喪生火海……

不過這樣一來有個問題解釋不通,那就是殺他的人到底是“劦”組織,還是電話男?

他是跟我和李風雲這樣的試驗品,還是楊文超那種已經加入“劦”組織的試驗品?

如果是楊文超那樣的試驗品兼組織成員,殺他的人應該是電話男,他知道楊文超死得蹊蹺,意識到出現了強大的敵人,才躲起來的,最終被神通廣大的電話男找到。

如果他是我和李風雲這樣的試驗品,那麽殺他的人絕不可能是電話男,唯一的解釋就是“劦”組織,但“劦”組織有什麽理由要殺他呢?試驗品本就很少,到現在為止,我們接觸的韓春生、胡泊、張小康、莫凱文以及我和李風雲,都沒死於“劦”組織之手,他們的目的並非殺死我們,而是想把我們弄回去做活體試驗。這樣一來就有個矛盾,謝聰不該死在“劦”手中,而是應該被帶回基地做試驗。

一場大火,將謝聰燒成一具黑炭,應該被帶回去做試驗的他,卻被燒死……

猛然間,我抓住了其中的關鍵。

“老大,你有沒有想過,既然謝聰也是試驗品,為何會被燒死?在出事之前,他的立場如何?”

李風雲:“什麽意思?”

我說出自己的分析,李風雲和張小康都察覺到其中的矛盾,如果謝聰真的是楊文超那樣的組織成員,在楊文超死後,他不可能一個人躲起來,一定會尋求組織庇護消失匿跡,那樣的話他不該被電話男除掉。

而他如果是我們這樣的試驗品、與“劦”組織無關,那麽更不可能被人殺死,電話男不動他、“劦”組織要研究他……

已經呼之欲出……

“老大,我認為,當年死在出租房的人,未必是謝聰。”

“你繼續。”

“偷梁換柱、瞞天過海。‘劦’組織的人找到謝聰,用某種手段逼迫謝聰就範,謝聰不得不從,所以他隻買了一頓飯的吃食,而後被‘劦’帶走,或許那個時候,‘劦’組織做事還沒現在這樣明目張膽和囂張跋扈,他們不願引起更多不必要的麻煩,故而直接找來一人偽裝成謝聰,將他丟進火海,那樣一來警方會認為謝聰死於火災意外,從而忽略謝聰的真實身份,‘劦’組織也可以趁此撇開關係,別忘了,那時候首腦年齡可不大,他做事應該沒現在這麽大膽,沒準兒他連組織都沒完全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