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為何殺人
“其實這個道理也很簡單，對你這種意誌力很強大、不容易崩潰的人來說，場景重現對於治療你的PDST是很有效果的，我把你弄到這裏，時間，是當年出事的時間，地點也是當年的地點，甚至我就是當年的我，這種情況下讓你來個場景重現，我認為是可以幫你回憶起忘記的事情的，就算失敗了，我也會告訴你真相，讓你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麽，讓你知道我這些年在做什麽。”
我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眼鏡魏城，這貨居然就是當年的那個人，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我想到幾個細節。
“當初給李風雲打電話，讓他低調做人的人，就是你。”
“沒錯，很早之前我就跟你說過，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那時候你並不懂得，一直到大學再見到你的時候，你還是那樣，一個人牛逼哄哄，認為其他人都是傻逼，其實不然。”
“對，你說得對，我那時候真的是傻得可以。”
“你有驕傲的資本，但是還不夠，你不知道‘劦’組織的事，不知道那個組織的強大，不知道醫者及其傳人的厲害，我知道。如果不是醫者對我毫無戒心，我很難得手的。”
他在提到自己殺了救過他命的醫者的時候，沒有絲毫慚愧，我知道他的心境，當真靜如止水，這是我見過的，最厲害最優秀的人。
“醫者的傳人，不止現任首腦一個吧？”我問。
“應該是，之前你接觸過的林成輝，很可能也是他的傳人之一，還有小倩，那姑娘很不簡單。”
我承認林成輝和小倩的厲害，這也從側麵反映出醫者的強大。
“有件事我不知道你是否知道，醫者是李風雲的師父，李風雲曾經跟著醫者學習過下象棋。”
魏城搖搖頭：“這件事我真不怎麽清楚。”
“當初我跟李風雲、楊文超住在一個宿舍，是怎麽回事？”
魏城淡淡一笑：“當然不是偶然，你們三個都是‘超人計劃’的試驗品，我知道你們都很優秀，在高考之前，我略施手段，讓你們得以考入同一所學校，就是想觀察你們這些試驗品聚在一起之後，能夠碰撞出怎樣的火花。”
魏城的確有這個能力。在我看來，他是無所不能的。
“那麽謝聰呢？”
“謝聰？你們宿舍老二？那人我接觸不多，了解也少，他不是死了兩年多了嗎？”
“他的死，是意外嗎？”
“不好說，在謝聰出事後，我曾調查過他的死因，但是那時候時間有限，我還有別的事要處理，初步調查沒有發現異常，就沒再跟你，你忽然提起他，有什麽用意？”
“我不知道，我隻知道，謝聰與李風雲是師兄弟，他倆都曾跟著醫者學習過下棋，但是二人在那個時候互不相識。”
魏城思考片刻後說：“醫者跟李風雲接觸，我認為是在挑選接班人，他想看看李風雲的資質如何，但是很明顯，醫者並沒有看上李風雲的資質，你要是說謝聰也跟著他學過棋，很有可能的是，謝聰跟咱們一樣，也是‘超人計劃’試驗品，醫者在查驗謝聰的資質。”
“你是說，謝聰住到我們宿舍，不是你動的手腳？”
“不是，在入學之前，我從沒注意過謝聰這個人，大學的時候，他給我的感覺過於平庸。”
的確，以前的時候，我也覺得謝聰太普通，甚至有些看不上他。
想起謝父說的，我幫謝聰輔導功課、李風雲幫他出頭，不禁感覺有些慚愧。
“那麽，你為什麽要殺楊文超？”我問。
魏城：“還不是因為你！”
“因為我？”
“你那時候不知天高地厚表現過於搶眼，我也一直沒有想到，楊文超會是‘劦’組織的人，在我意識到他是組織的人，潛伏在學校搜索可能的試驗品的時候，知道他肯定已經注意到你，沒準兒還把你的名字報給組織，為了保護你，我隻能殺了他。”
“啊？不對，你不是說，楊文超考入咱們學校，是你動了手腳嗎，為何你又說他躲在學校為組織服務？”
“二者互不矛盾，一來，他可能是入學後才加入的組織，二來，他本來的打算就是，隨便考個學校，幫著組織從學校裏找目標，所以，具體考入哪個學校，他並不會在意。”
哦，有道理。
我現在才明白，從那時候起，魏城就在保護我，他殺死楊文超，也是迫不得已。
想來，定是楊文超跟李風雲謝聰他們商量整蠱計劃的時候，被魏城知曉，魏城借題發揮，將楊文超殺死在圖書館飲水機旁，以增加那個謀殺事件的神秘性。
“那晚在學校門口KO李風雲的人、這些年來暗中資助他的人，也是你？”
魏城點點頭，同時攥了一下拳頭，半開玩笑道：“要不要比比身手？”
得了吧，李風雲比我能打，在魏城麵前都沒有還手之力，我跟魏城動手，豈不是以卵擊石？
拒絕後，我又問羅穆的死是怎麽回事。
“還是為了你呀，那家夥折磨了你三年，我幫你報仇。”
“羅穆不是死於老醜之手嗎？”
“不是，隻是碰巧的是，那天我去殺羅穆的時候，老醜也出現在診療中心，可能是巧合，也有可能他也想去殺羅穆。”
“那老醜又是怎麽回事，你跟老醜什麽關係？”
“老醜的事，待會兒再說。”
“好，夜闖警局留下‘罪有應得’四個字的人，也是你？”
“對。”
“你怎麽做到的？”
“你是認為局裏有我的人對吧，其實不然，隻有我一個人而已，我早就摸清楚警局的情況，在製造警局停電之前，我已經潛入警局，在羅穆的屍體上寫下那四個字，那時候羅穆屍檢已經完成，夏旭他們並沒注意到屍體被我練習了書法。寫好字，我才將電閘關閉，引起恐慌，徐浩青他們沒有想到警局會停電，所以第一時間反應慢了一些，我對自己的身手足夠自信，順利從警局離開，甩掉所有追蹤者。”
“你為什麽要在殺死羅穆之後，又去寫那些字？”
“一來，是為了故弄玄虛，讓你們搞不清楚局裏是否有內鬼，其實那時候我懷疑局裏的確有內鬼，怕你們被內鬼監視，就故意使了這一計，讓你們認為局裏有內鬼，那樣的話，你和李風雲與徐浩青商量事情的時候，就會格外小心，以避開內規定耳目，後來你也知道了，局裏的內鬼就是夏旭，隻是他不是我的人，而是‘劦’組織的人。二來，我真的認為羅穆那個混蛋罪有應得，那天殺了他之後，我本想弄死他來著，結果遇到老醜，來不及寫字我就撤了，到了晚上，我忽然察覺韓春生也是試驗品，認為他可能會有危險，就用他家書房刷牆的紅色油漆在羅穆屍體上寫字，想為你們提供些線索，結果那件事又搞砸了，才導致你們跟老醜起衝突、韓春生被組織擄走。”
我回憶著之前發生的那些事，魏城的說法合乎邏輯，聽起來沒什麽問題。
“可是你為什麽不肯直接告訴我們？”
魏城搖搖頭：“舒靖，我親密的夥伴，你從診療中心出來後，完全變了個人，我想幫你，不光是保護你、幫你報仇、幫你對付組織，我更想讓你恢複正常，做回曾經的舒靖，要想讓你恢複，必須讓你經曆很多磨難，你不覺得現在的自己跟以前巔峰狀態越來越像了嗎？”
我思索起來，魏城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幫助我恢複、成長。
用心良苦……
如果他把所有的事都告訴我們，我估計還跟特麽個白癡一樣，不會恢複得這麽快。
搞清楚魏城殺害文超和羅穆的經過，我這才問他老醜的事。
“老醜跟我，其實並沒有關係，我倆彼此都知道對方的存在，但是我們不是朋友，也不是敵人，我們有著共同的敵人，他很強，我很佩服，其實從很多方麵來說，我倆特別像，我估計，他也是‘超人計劃’的優秀試驗品，與我比起來也是不遑多讓，雖然沒跟他正式接觸過，但我倆算是神交已久吧，如果他沒死，我想跟他成為朋友，他像是你跟李風雲徐浩青張小康他們加起來一樣。”
我尷尬一笑，魏城對老醜的評價，遠在對我的評價之上，而且他說的，在理兒。
沒想到的是，老醜跟魏城居然不是盟友，我一直以為，電話男與老醜是同盟，老醜負責外勤，電話男負責內勤。
這樣看來，魏城與老醜都是在單打獨鬥。
不對，還不大一樣，魏城很多時候是在幫助我們的，準確地說，魏城與我們是盟友，老醜才是真正的孤膽英雄。
魏城接著說：“我不知道老醜的真實身份，他的身份，或許比我還要隱秘，而且我沒想到的是，他會就這麽死了。”
“你知道老醜的死因嗎？”我想起來這裏之前，魏城給我打電話，就是以老醜之死的原因為由頭，將我騙來。
不料魏城卻搖搖頭：“不知道，我隻知道，老醜的屍體，今天早上被發現在丁香水庫中，你能跟我說說，他的屍檢結果嗎？”
原來魏城也不知道。
我跟他說了老醜被人活活打死的事，他聽完了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