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震懾,和流浪軍團的初次碰撞
指揮室內空氣驟然凝固。
周炳榮的“鐵壁”能力已本能地覆蓋全身,暗灰色的金屬光澤讓他看起來像一尊驟然繃緊的雕塑。
他死死盯著門口逆光而立的兩人。
尤其是魏玉身後那個如山嶽般沉默的趙塔山。
“合作?”
周炳榮的聲音從金屬化的喉部傳出,帶著沉悶的回響。
他試圖從對方的眼神裏找出破綻。
但隻看到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什麽合作?你們是誰的人?H集團?還是……別的什麽勢力?”
雖然搞不清楚他們的歸屬。
但周炳榮很清楚,自己現在的主要任務就是拖延時間。
總部聯係不上。
孫烈死了。
陳翰疑似栽了。
現在又冒出兩個實力不明的闖入者……
局勢已經滑向徹底失控的深淵。
魏玉雙手隨意地插在外套口袋裏。
姿態鬆弛得與這劍拔弩張的環境格格不入。
“我們是誰的人不重要。”
魏玉開口,語調平緩。
“重要的是,我們知道你們手裏有件麻煩東西,也知道你們現在守得很辛苦,所以我大發慈悲,準備幫你們解決這個麻煩。”
“幫忙?”
周炳榮愣了一下,隨後下意識問道:“怎麽幫?”
魏玉嘴角翹起,露出一口白牙。
“當然是把那麻煩東西帶走了,這樣你們不就安全了嗎?”
“什麽?”
周炳榮聽到這句話,瞬間被氣笑了。
這哪是什麽幫助?
這不就是明搶嗎?
眼看周炳榮被氣笑了,魏玉則是有條不紊道:“先不要急著拒絕,你可以好好思考一下現在的局麵,你覺得除了跟我合作還有別的選擇嗎?”
“哦對了,最後提醒你一句,我知道你是A級覺醒者。”
魏玉走到趙塔山身邊,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而我身邊這位,可是S級哦!”
魏玉進來的時候,就看清了周炳榮的能力和等級。
姓名:周炳榮
種族:人族
身高:174
性格:狠辣,算計
心理弱點:父母
好感度:-80
心情:緊張,恐懼,憤怒
想法:該死的,怎麽會是S級?
身份:鋼鐵的壁壘
覺醒等級:A
技能:鐵壁(等級:A,以他為中心,展開一處防禦空間,可以抵禦任何不高於A級能力的攻擊。)
絕對防禦(等級:A,12秒內免疫所有傷害,冷卻:30天。)
通過周炳榮的能力,基本不難猜測。
白城站台這邊是怎麽在詭異的攻擊下活下來的。
基本全靠他的鐵壁能力。
但可惜,他的A級能力,在趙塔山麵前就是一張脆弱的白紙,一碰就碎。
“什麽!”
而周炳榮在聽到趙塔山竟然是S級覺醒者。
整張臉都白了。
難怪剛才他看不出趙塔山的實力。
原來是S級的恐怖存在!
但如果就這麽輕易相信他們,到時候被騙了,後悔都來不及。
於是他朝手下使了個眼色。
手下見狀,直接尖聲道:“交給你?!”
“你算什麽東西!也配打遺器的主意?我們死亡列車的東西,憑什麽……”
他的話戛然而止。
甚至沒人看清趙塔山是如何動的。
隻見那守衛話說一半,光影微微扭曲了一下。
緊接著那個年輕的C級守衛整個人就突然離地,像是被一輛無形的攻城錘迎麵轟中,腦袋在一聲沉悶的、如同熟透西瓜破裂的響聲中,化作一團爆散的血霧。
無頭的軀體被餘力帶著,向後狠狠撞在控製台上。
濺開大片猩紅與電路火花!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血液滴答落地的聲音,和周炳榮身後那些小弟抑製不住的、牙齒打顫的咯咯聲。
他們沒看清趙塔山是怎麽動手的。
但周炳榮卻看得一清二楚。
因為剛才趙塔山不止是快,更是一種從根源上力量的碾壓。
那個高大男人甚至沒有動用任何花哨的能力,隻是最純粹、最野蠻的物理力量,就瞬間摧毀了一個C級覺醒者的全部防禦和生機。
所有的試探,在這一刻都成了笑話。
這種差距,已經不是等級可以簡單衡量的了!
他今天真的能守住嗎?
他還能活著離開嗎?
總部援軍來得及嗎?
無數念頭在周炳榮腦中瘋狂衝撞,絕望的藤蔓開始纏繞他的理智。
交出遺器,是背叛,是死罪。
不交,現在就可能死。
就在周炳榮喉嚨幹澀,,權衡著那萬分之一可能的反擊或順從時——
“喲,挺熱鬧啊。”
一個粗糲沙啞、帶著毫不掩飾血腥味的聲音,從破開的大門口傳來。
腳步聲雜亂而沉重。
一群人影堵住了門外的光線。
為首的是一個壯漢,隻在腰間圍著破爛的皮質戰裙,古銅色的皮膚上布滿新舊交疊的傷疤,如同扭曲的圖騰。
他身後跟著七八個同樣衣著破爛,但卻氣息凶悍的男人。
並且他們每個人臉上都是一副瘋子樣的笑容,手裏拖著至少一具屍體。
那些屍體穿著死亡列車站台守衛的製服,被粗糙地拖行著。
在地麵留下蜿蜒的血痕。
張猛先是掃了一眼一片狼藉的指揮室,然後在無頭屍體和控製台上的血跡上停頓了一瞬,咧嘴露出被煙草染得焦黃的牙齒。
對著周炳榮笑道:“姓周的,不好意思啊,你的人不太懂事,攔著不讓進。”
“老子這暴脾氣,沒忍住,就幫你們清理了一下門戶。”
他把肩上砍刀往地上一頓,刀尖鑿進地板,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看著張猛嘲諷的笑容,周炳榮隻感覺自己的尊嚴被按在地上摩擦。
可現在他還有思考尊嚴的機會嗎?
他死死瞪著張猛,又用餘光警惕著魏玉和趙塔山。
前狼後虎。
等等!
如果是他們的話?
周炳榮像是找到了希望一樣,對著張猛冷聲道:“沒看到我在招待貴客嗎?你們這樣闖進來,是想找死嗎?”
“嗯?貴客?”
聽到這句話,張猛這才像是剛注意到魏玉和趙塔山,獨眼眯起,目光像冰冷的刀鋒般刮過兩人。
“嘖,還有客人?”
他歪了歪頭,頸骨發出哢吧的輕響,語氣森然。
“你們兩個又是哪根蔥?”
“看著麵生得很,難道你們也想來分一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