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批嫡女重生,我催眠了滿朝文武

第83章 推向深淵的人

“你曾讓他對褚絳凝做過什麽?”

褚岑的聲音幹巴巴的,毫無情緒,“我什麽也沒讓他做,隻是在褚絳凝回來後,讓桃枝去暗示他,告訴他我過得不好的原因都是因為褚絳凝,告訴他我同墨書允情投意合,卻因為褚絳凝的緣故不能在一起;告訴他,褚絳凝時常針對於我。”

以陸淩州的性格,知道他珍視之人被如此欺負,一定不會善罷甘休,但看二人麵對麵卻裝作不相識的模樣,她明了,應是私下裏褚岑用什麽理由哄騙過陸淩州,讓他在別人麵前與她裝作不相識。

“褚絳凝在京城中那些謠言,都是出自於你手。”

“是。”

“那陸淩州對褚絳凝動過幾次手,你可曾知曉。”

“知曉。”

“如數說出。”

“第一回在相府,我買通下人,命桃枝同他裏應外合,將褚絳凝綁架至京城郊外,第二回,街市縱馬,他送的藥膏是令皮膚潰爛的,第三回在攬月閣,他買通了人要給褚絳凝一個教訓,第四回在去揚州的途中,要取了褚絳凝的性命。”

她話說著,忽然有些激動起來,連呼吸都變得急促,“可是,可是!一次都沒有成功!都沒有成功,褚絳凝那個賤人,她怎麽還不死,怎麽還不死……”

“鈴鈴鈴……”

銀鈴在褚絳凝手中搖晃,發出的清脆聲響很快平複了褚岑的心,讓她整個人安定下來。

所以,造成褚絳凝上一世悲劇的罪魁禍首,便就是褚岑和陸淩州兩人了。

想到原主的那些經曆,褚絳凝就覺得心髒處頓疼,額頭冒出一些細細的薄汗,她吐出一口氣。

按照褚岑所言,那一切便說得通了。

褚岑因為家中緣故,恨及了褚家,在計劃回到褚家之前就做了很多事情,拉攏一些能幫助她的人比如陸淩州、墨書允,比如苓柔又比如蕭川柏,這些都是上輩子,在每個轉折點中,帶給褚絳凝最重打擊的,一步一步,將她和褚家推向深淵的人。

“你說,你還有一位兄長。”

“是的。”

褚岑的阿娘同原配丈夫還有一個孩子。

“現今他在何處?”

“我不知道。”

也就是當年此人失蹤以後,就在無音訊。

按照之前所調查的種種來分析,當年褚岑生母懷有褚岑的時候,她那位兄長應該已經是記事的年紀了,他被褚家人送回常州後應該是同同族的親戚住在一處,他若知曉自己的母親的幺妹在何處,他為何不自己來尋找呢?

而是成為了所有人口中的,失蹤了。

她之前派去查褚岑兄長的消息的人,到現在也沒能傳回來消息來。

就這麽活生生的一個人,怎會就此杳無音訊呢?

著實是有些奇怪了啊。

*

她所想要知道的都已經問完了,便回了寒山院。

這一夜,褚絳凝睡得並不安穩,上一世原主經曆過的種種,原主聲淚俱下在她麵前講訴的那些事情,一句句、一幕幕的,皆在她夢中閃過,那些痛楚又一次的拉扯著她的每一根神經,說是痛徹心扉也不為過。

那明明不是她的人生,可她卻像是親身經曆般地體會著那種苦楚。

兩回。

整整兩回。

她坐起身來,用絲帕擦拭著額間流出的冷汗。

藏在黑夜之中的琥珀色淺眸,銳利而深邃,帶著令人看不懂的情緒。

“廣陵王世子,陸淩州。”

朱唇輕啟,她的口中輕輕地吐出這兩個字眼。

若是她原先隻是打算離間他和褚岑的關係,讓他不要再對她動手,以此保住性命的話,現如今,在知曉褚絳凝上一世的苦難都同陸淩州有關後,她隻想要那陸淩州的性命。

褚絳凝落得那般淒慘的下場,其中手筆,也有他一份,很重要的一份,她怎麽能這麽輕易就放過他呢?

這些都是她的仇人,仇深似海,本就應該要不死不休的。

更深露重,褚絳凝披了一件外衫站在窗邊,夜間微風徐徐,輕輕撫在她側臉,她微微抬起頭。

明月高懸,這個世界的月亮,真的很圓,很亮。

但在這個世界,好好地生存下去,真的很難。

餘光看見側邊的屋子內露出暖色的亮光,她微微顰眉。

那似乎是之前那兩位姨娘的廂房,好像姨娘出府後,就變成了墨淮焱的書房,今日還往裏搬了不少書冊呢。

那這麽晚了,是墨淮焱還在裏邊?

她推開門,朝著那間屋子走去,剛剛走近,就聽見裏邊傳出來的交談聲音。

裏邊一共兩名男子,墨淮焱和楚容。

他們說話聲音有些小,褚絳凝隻是隱約聽見了廣陵王的名號,還有什麽“小心”、“暗地”、“攬月樓”、“查清楚”一類的話,褚絳凝眯了眯眼眸,心中猜測,他們難不成是在查廣陵王嗎?

其實是也不奇怪,廣陵王不過是個外姓王爺,其子陸淩州卻在京城之中這般行事,不將平民百姓的性命看在眼裏,朝廷官員,也不可能視而不見。

而若是他們真的在查廣陵王,豈不是正隨了她的意了,她還愁著不知如何對付陸淩州呢。

她湊近了些,企圖聽清他們在說什麽,可耳朵還沒能貼上門呢,墨淮焱的聲音就從裏邊傳出來,“誰!”

楚容的速度也是極快的,她才站起身,剛退了一步,房門就被打開了,她的視線直接對上了房內楚容的,她隻能咽下口水裝作鎮定,畢竟,偷聽被人發現,很是尷尬。

“王妃?”

楚容看見門外褚絳凝的麵容有些驚訝,回頭望了眼墨淮焱,看見他已然起身,才退了一步側開身子。

對於褚絳凝而言,慌亂與尷尬都隻是在一瞬間,現在她一定淡定下來,既然已經被發現了,她也沒有什麽好隱藏的了。

她抬步,跨入房間的門檻,走進了裏邊。

墨淮焱從書案後起身,也並沒有朝著她走過來,而是換了個位置,坐在了八仙桌前,倒了兩杯茶,其中一杯朝著褚絳凝這邊推來。

“王妃這麽晚了,還沒歇下?”

“這不是看見這邊房間的燭火還未熄滅,來看看是哪位姨娘回來了嗎?誰曾想不是姨娘,而是王爺。”

他今日派人將一些書卷搬入的事情,她不可能沒看見,他心中知曉,她又在同他胡言了。

他也並沒有拆穿她,“那王妃看過了,還不回去歇息?”

“不巧,妾身走近的時候,正好聽見王爺在談事情,似乎……還提到了廣陵王?”褚絳凝卻並沒有隱瞞,將自己的疑問直接問出。

“王妃這是在偷聽?”

“王爺可別說得這麽難聽,妾身說了,是路過,不小心而已。”

“若是不小心,那王妃便不用放在心上了。”

他並不打算同她談論廣陵王的事情,他猜不透她的想法,廣陵王是陸淩州的生父,他不能知曉褚絳凝問關於廣陵王的事情,是不是為了陸淩州。

畢竟……陸淩州都對她下手好幾回了,她卻還是依舊去赴他的約,依舊在那種情況下,給他作證。

說起來,前些日子發生的那件事,確實讓他心中有些堵得慌。

那日看見褚絳凝同陸淩州一同上了一輛馬車之後,他第一回控製不住自己,見到褚絳凝回府後,就忍不住對她言語譏諷,又在她再次提出和離後,甩袖離開。

第二日他便聽到了褚絳凝夜裏讓兩位姨娘起來給她煮宵夜的事情,他本就不在意這些因為種種緣由不得不領進來的姨娘,若是褚絳凝開心,她想如何他都不會管。

可是誰料第二日便出門去往公堂為陸淩州作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