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你想知道的一切
那日當街同陸淩州糾纏的女郎名喚柳香,她死在了小湖畔,經仵作屍檢,她的死亡時辰應該在前日。
而前日她當街同陸淩州糾纏的事情,人多百姓都知曉,陸淩州又名聲在外,柳香之死,那些個大人第一個懷疑的便是陸淩州。
似陸淩州這般的二代,若是牽扯到了人命,也是不能置身事外的,畢竟這回很多了人看到了。
陸淩州是直接被請入大理寺的,柳香的阿娘一口咬定,就是陸淩州殺了她的女兒,還當堂問陸淩州索要賠償和安葬費,在加上百姓指正他們之前確又口角,陸淩州這麽一高高在上之人那會兒也是百口莫辯,隻能嚷嚷著要見父親廣陵王。
褚絳凝就是這個時候出現的,言她能為他作證,大理寺卿見郡王妃親自來了,還說有關於作證的話語,便令侍衛將外頭看熱鬧的百姓都趕走了,閉門之後,褚絳凝當堂直言,那日她同陸淩州在一處,直到很晚兩人才分開,所以,陸淩州不會有犯案的時間。
本是一位不守規矩的廣陵王世子就夠鬧心的了,又來了一位永安郡王王妃,更何況,她作證時候說的那番話……那位永安郡王此時就在大理寺中呢,這讓他們著實有些為難。
待問過墨淮焱又親自調查後,知道褚絳凝說的話屬實後,陸淩州便被放走了。
而褚絳凝未同同在大理寺的墨淮焱打一聲招呼,甚至是見一麵,她就回了安平王府,墨淮焱麵上雖然不顯,心中卻是氣惱的,後幾日即使有時間,也沒有回安平王府,直到聽到了褚絳凝將兩位妾室趕出去的消息。
而如今,她又對有關陸淩州的事情這般上心,甚至不惜直言她偷聽的信息。
“王爺?”
墨淮焱明顯有些走神,被褚絳凝叫回了神,“王爺,你知道我的本事的,你要查廣陵王,不如……咱們聯手啊。”
墨淮焱眯眼看著她,之前他一出現,她兩句話不到就要提和離,現在都是說要聯手了,可是,在這件事上,他並沒有同褚絳凝聯手的興趣。
本來前幾日陸淩州的事情,若是沒有褚絳凝出麵,他就已經被關入大理寺,自己的孩兒出了事,作為父親的自然是不會無動於衷的,他們正好以此去引廣陵王出手,也許還能抓住一些同黨,但這些,因為褚絳凝的出現都被打亂了。
不過也無妨,不管陸淩州之前殺過多少人,這次這個,卻是不是他的傑作,是那柳香女郎的父親拿不到錢,去毆打、威逼柳香,逼得柳香無法子了,隻能去求陸淩州,在陸淩州那邊討不到好處後,又轉向她最先的主家,褚岑。
柳香本就是褚岑放在陸淩州身邊的眼線,她有個愛賭的父親,所以她掙再多的錢都不夠給她父親花的,被褚岑派給陸淩州後,她在府內偷了好幾回東西,見始終沒有人發現,才越發大膽起來,可最後卻翻了船,讓她不得不找去真正的主家。
據暗探傳回來的消息,和仵作的推斷,柳香是在去安平王府尋褚岑之後不久後身亡的。
但並沒有明確的證據指證凶手是褚岑。
但對於墨淮焱而言,這些都不重要。
“你想要如何聯手?”他不需要褚絳凝的出手,但卻想聽聽她如何說。
“簡單,我直接將廣陵王催眠,問出你想知道的,你在順著他的話去找證據,不是快上很多?”
“那王妃做這些,又有所求?”
褚絳凝聳了聳肩,“無所求,王爺應當知曉我同陸淩州的恩怨,看他出事兒,我歡心啊。”
“即是看他出事你歡心,那前些日子為何又不顧自己的名聲,不顧永安郡王的名聲,去給他作證。”
褚絳凝拿起茶杯,小飲了一口。
其實當時她會這麽做的原因有二,第一便是她還沒有起要殺了陸淩州的心思,隻是想要擠掉心中褚岑的位置,來確保他往後不會再受到褚岑挑撥而對她動手,而這第二嘛,便是她有意的。
那日她同他爭執過後也明了,墨淮焱此人看起來雖然淡淡的,但是也不是不在乎關於男人的麵子的,他的王妃若是在這般場合出來給別的郎君作證,下的也是他永安郡王的麵子,她如此做,應該能助力他們和離。
但是這件事情,在她離開大理寺後並沒有起任何波瀾。
“那日我也隻是實話實說而已,我不主動去,難不成等大理寺的人真查到了什麽,到安平王府尋我去問話嗎?這豈不是鬧得更加難看?”
這話說得挑不出錯處。
“不如……和離的事情暫緩,我幫你去解決廣陵王的事情?”
在褚絳凝的目光中,墨淮焱平靜端起茶杯,飲下一口,“王妃為何會覺得,本王事事都會需要你?”
其實大多數時候都是不需要的,最開始他看重她的能力,也隻是想要在當時調查細作時,能少損失幾位屬下的性命,還有他一直耿耿於懷的那件事……
其他的,他墨淮焱都不需要她的能力。
褚絳凝指尖在茶杯邊緣旋轉,聽他的話,似乎是沒得談了,可是……
墨淮焱口中的“事事都會需要”是不是說明,他確實是有事情需要她?
是什麽事情呢?貨或許她幫他將事情解決,他就能放她離開。
可是……他究竟有什麽事情需要用到她的催眠術?
褚絳凝仔細地回想著,回想著他說過的話,和他平日裏的一切舉動。
哪一點是不符合常理的,哪一點,又有漏洞呢?
“王妃,若是無事,就早些回去歇息吧。”
墨淮焱的聲音響起來的這一刻,褚絳凝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道白光,瞬間醍醐灌頂。
是住處!對,就是住處。
他同安平王妃彼此不對付,安平王妃及其的厭惡他,他也不待見安平王妃。
而看這寒山院同安平王府其他的院落相比,著實是不起眼,也能看出他從前在安平王府便過得不好。
可是就是這樣,他在被受封後依舊沒有離開安平王府。
為何?
總不能是她故意譏諷他那般,皇帝沒有給他自己府邸吧?
即使真的是因為這般不著四六的緣由,那以他的俸祿,完全也可以在京城買下一處宅院,何必要同厭惡的人住在一個屋簷下呢?
除非他又不想離開的原因,而這個原因應該與他需要用上她的催眠術有關。
是人,他因為某個人,或者說得更為確切些,他因為想要從某個人的身上得到,或是問出什麽,所以才遲遲不肯離開這安平王府。
需要他呆在安平王府才能接近的人……
“不,我還有事兒。”褚絳凝開口,抬臉望向已然起身走向桌案的墨淮焱,唇角勾起了笑容,“或許我的催眠術還是能夠幫到你的,比如……”她起身,朝著墨淮焱的位置一步步走近,在距離他一步之遙的位置停立,揚起腦袋同他對視。
“催眠安平王妃,讓你從她口中得到你想知道的一切。”
符合這些條件的人,褚絳凝隻能想到一人,那便是這安平王府的女主人,這話說出口後,她便盯著他的反應,她並沒有完全的底氣自己猜對了。
但或許呢?
她從到這個世界開始,就一直在賭,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