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不懂得幫孩子建立自尊
自從市場經濟的初步建立以來，人們的自我價值日益得到認可和鼓勵。在市場經濟的條件下，每個人都是一個有自尊的行為主體。同樣的原理，在家庭的小環境下，人們的認識也在發生著與時俱進的變化，孩子的價值和自尊日益得到認可。當然，不可避免，雖然自尊這個概念經常被使用，也經常被誤用。舉例來說，喬治的父母被告知，喬治在學校表現不好，因為他缺乏自尊，不知道怎樣表現自己。安妮不敢和同年齡的小孩交往，因為她自尊低，害怕被拒絕。喬治的母親不敢自己創業，因為她懷疑自己的能力，害怕無法成功。這也是缺乏自尊嗎？
社會中不乏那些以勵誌和自尊為主體的著作，以及一些也很重要的自助手冊和錄音帶，以我的經驗來看，書中內容主要是在建議大家如何以正麵的角度看待自己，對自己感到滿意。那些書籍和帶子似乎隻是在傳遞一個信息：隻要建立自尊，就能征服世界。
然而，現實的情況下，我們很容易發現一些悖論。特別是那些父母，他們在教育孩子的時候很容易發現，鼓勵和讚美的信息通常不會維持太長的效果。不管這些信息是得自書本、帶子或某個關心你的朋友或家人，結果都一樣。原因很簡單，因為要建立自尊不是光說說、光想想就夠了。雖然真誠的讚美是溝通美好的起點，但是光稱讚孩子說他有多棒、多特殊，並不能幫助孩子建立自尊。我們需要作一些更重要的和更具有實際意義的事，當然，那並不意味著給孩子以鼓勵和安慰就沒有很好的作用，隻是兩方麵需要一些調和，以達到最佳效果
光有成就也不夠
在本章內容中，我想提出一個關於自尊如何建立的模式問題，就自己的觀察和總結來看，至少包含三種最基本的要素，這些都是我們需要尤其重視和注意的，我相信它能幫助孩子（還有成人）對自己產生好的感受，建立強韌的自尊，而且一輩子受用。第一個要素是對自己正麵的信念和看法，以欣賞自己正麵的特質和實際具有的能力為基礎。第二個要素是得到令自己滿意的成就，鍛煉技術，找到一個能發揮所長的領域，得到真正的成功。第三個要素是以家庭為基礎所建立起的支持係統，個人在其中得到成長、接納和真正的尊重。第三要素常被忽略，但在我看來，它是個體社會化和情緒成熟的主要因素。
雖然這看上去就是一些日常信條的疊加，但是內在的裏麵有著很多有效的成分，使自己半生的總結。很大意義上，信念，成就，支撐了人的一生，因此這就必然對孩子們有這更為重要的作用，三者是一個人能對自己產生滿意感，相信自己是成功、有能力，有價值、為人所愛的個體的重要元素。三者交互產生的效果才能建立起真正穩固的自尊，缺乏任何一項，要建立自尊和自我滿意度都會是一件費力的事情。普遍而言，家庭，尤其是家中的父母，在這三個要素中扮演極重要的角色。但到底要怎麽做？下麵我們就要來討論這一點。
什麽是自尊？下麵我們將沿著孩子的成長進行一些基本的分析，希望對家長們有些作用和啟發。
二歲時，孩子開始有自我的概念，包括自己的性別、自己是家庭的一分子、自己喜歡或不喜歡什麽食物、偏愛哪種玩具或遊戲，諸如此類。這種一般性的自我概念主要在呈現自己的實際狀況，不涉及價值上的判斷。以一個人的能力和特質作好壞評斷的自尊，要遲至幾年後才會產生。當我們說一個孩子會作自我評斷，通常是指他會明確指出特定的狀況。舉例來說，孩子可能會認為自己擅長運動，但拚音能力很差，遊戲打得還可以，而且很會交朋友。如果你去問一個不到七歲的孩子，看他對自己哪方麵覺得“滿意”，他隻會困惑地看著你。在七、八歲之前，一件事要做到什麽樣的程度才稱為好，孩子會有一套標準，但他不會把它們推演到自己身上，以此發展自尊感。
到了八、九歲，孩子對自己的能力和自我價值更具概念化的認識，也相對來說更加豐富一些。在認知和自我概念形成的過程中，他們開始在自己身上劃分出好的和不好的特質出來。這些自我評斷的總和就是自尊。記住一點，這種自尊是有領域限製的，例如，對自己的運動能力有信心，不見得就會把這種感受轉移到數學上。同樣的，數學好的孩子不一定會相信自己有打棒球或社交的能力。然而，我們對自己的滿意程度就是建立在這些上麵，它們深深影響我們的行為。
自尊就像很多事物一樣，雖然我們難以界定，但是我們每個正常人都能準確進行把握，每個人都能單純的憑直覺切實感受到它。當我們碰到一個高傲的人時，我們馬上就能察覺得到。同樣的，我們也能感覺到一個謙卑的人的狀況。有時候第一眼就能接收到這樣的信息。個體的肢體語言、溝通的態度、自在的程度、眼神的接觸，以及肯定的程度，這些在在都能傳遞出一個人的自尊到底有多高。
自尊從對自己的信念和正麵看法中產生，從別人對我們的批評和回饋裏，我們開始形成這些信念。通常父母是第一個、也是最常傳遞這些信息給我們的人。由於親子之間天生所具有的情感聯係，父母的看法也比一般人的受孩子重視。父母能稱讚孩子的機會何其多啊。那些讚美要是發自心底、充滿感情，收效最大。沒有必要誇大其詞，那麽做所帶來的傷害事實上反而比優點要多。
孩子會捍衛自己的信念嗎？如果會，就表達出你的欣賞之意，讚美他們堅持己見的勇氣。他是否說了一個好笑話而惹得你哈哈大笑呢？讓他知道這一點，並且也說一個笑話回報他。拜訪親戚的時候，孩子是不是循規蹈矩？讚美他的行為，感謝他的體貼。孩子是否在朋友離開後主動把玩具收拾好？讓他知道你看到這一點，晚上多給他看十五分鍾的電視予以獎勵。他努力準備拚字測驗嗎？讓他知道你看到他的努力，你以他向學的態度為榮。他是球隊裏的好射手嗎？假日多花時間陪他練習，問他有沒有興趣加入學校的球隊。他有一雙對音樂靈敏的耳朵嗎？把你的欣賞說出來，向鄰居或親朋好友讚美孩子的天分，討論他是否有興趣學音樂。孩子好的性格、天分、特長以及態度，父母都予以響應，即能幫助孩子建立對自我的看法。這些正麵而健康的認知會和他們自我的形象融合在一起，成為建立自尊的基石。
每天一點點讚美，日積月累，持之以恒，即能傳遞出強而有力的信息。父母讚美孩子在課業上好的表現，會使孩子更努力用功。第一次好的表現受到讚美，孩子會有更大的動力努力下去，以求獲得父母更多的讚美。更重要的是，在這樣的過程中，孩子正麵的認知受到強化，會視自己是負責的學生、是讓父母引以為榮的孩子。孩子心中建立起這樣正麵的形象，會影響到他求學的態度，他對責任、對父母和對自己的看法。孩子由於努力而得到一個成果，進而得到自己是有能力這樣的印象，這比不斷說“你很聰明”這種沒有實質根據的讚美，對孩子的意義更大。父母因為孩子實質的表現所表達出的欣慰、高興和驕傲之情，更是孩子產生被愛、被接納、被欣賞這樣感受的主要來源。
再看另外一個孩子，他得到的是完全相反的對待——父母視他的努力為理所當然，或忙於自己的工作而忽略了孩子的表現，或甚至貶低他們的努力，認為那樣的成就不算什幺，還不夠好。這兩種孩子哪一個會對自己的能力比較有信心，會更有動力追求成功的未來，會對求學抱著正麵的態度呢？不管是正麵還是負麵的回應，這些最終都會影響到孩子的自尊。父母有能力引導孩子的認知、看法和期望，並進而塑造他們現在和未來的行為模式。孩子如果認為自己是一個努力用功的人，是個有能力的人，而他的努力終究會得到報償，將來也會按照這樣的形象生活下去。反之，一個對自己能力不能肯定，不期望別人會注意到他的努力和成就的孩子，未來也會活在這樣的形象之中，結果果真一事無成，不能發揮潛力。
為了使孩子能夠透過正麵地人知而建立好自尊，我們做父母的必須堅持一些基本的原則，要十分清楚，這些都是為了孩子。我們要讓孩子認同那些好的特質。當然，這並不表示我們要忽視問題行為，不予以處理。偷竊、撒謊、破壞公物、偷喝酒，以及其它不好的行為，都必須受到公平的處分：但在此同時，父母也要讓孩子知道，你們相信他們有能力做得更好，並且期待他們未來有好的表現。處理問題的同時，讓他們知道他們的正麵特質和負責的行為依然多過他們的缺失，要傳遞這一點並不是不可能。大體而言，要強調優點多過強調缺點，讚美好的表現多過斥責不好的表現。
成就扮演的角色
現在的很多家庭，甚至在社會，存在著這樣一種誤區，就是對於自尊，多半強調在認知和信念上建立，就像我們上麵所討論的部分。父母和老師不斷讚美孩子，說他們有多聰明，多有天分，多麽特殊，多麽獨特，諸如此類：我們鼓勵老師和父母用這樣的方式來幫助孩子建立自尊。但這不是培養自尊的好方法，如果讚美過頭，還會引發問題。要孩子在白紙上寫一百遍“我獨一無二”，並不能說服他們相信自己真的特殊，當然更不是塑造自尊的辦法。唯有出自他們重視的人之口，且和他們真正的成就、特質、天分相關，那樣的讚美才會打入孩子心中。
我們必須清楚，過多的重複某些話並沒有實際意義，這一點父母們要尤其注意。沒錯，有些話如果經常重複，孩子會信以為真，但那些通常都是無法證明也無法否認、較難以定論的事。不幸的是，這個原則同樣適用在受虐個案中：孩子對“你是個壞孩子”、“你很笨”、“你一文不值”這些信息也很難去證明它的對錯。重複給予華而不實的讚美，最後有可能帶來問題。孩子也許容易被大人的話語引導，但他們不會永遠被不真誠的讚美所欺騙：如果孩子在學校、社會、家庭裏始終沒有與讚美相應的表現出現，這些讚美聽在他們耳中，會逐漸變得空洞，沒有分量，而一旦他們體會到自己真正的天分和成就在什麽地方，這些話反而會讓他們大感訝異。
有些事情其實很明白的，隻是我們要進一步加深對它們的理解。建立真正的恰到好處的自尊對於每個孩子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簡單來說，光是用嘴巴說些正麵的話是不夠的，孩子還需要真正的成就作後盾。才能幫助他們建立起信心和自尊。心理學家馬汀·賽利曼在他的著作《樂觀的孩子》一書中說得很清楚：自尊包括兩個層麵，一是“對自己好的感受”，一是“對自己滿意的成就”。“好的成就”包括技術的發展、處理問題的能力，以及完成具意義性的目標。“好的感受”無法憑空產生。沒有成就來支持，口頭上的讚美便顯不出真誠，有過分誇大和操控的嫌疑，甚至連孩子都能一眼看穿。正如賽利曼所說，如果每個人都是“特殊的”，那就沒有“半個人”是特殊的，因為特殊這個字眼已經被濫用。
按照他的觀點，自尊是成功的副產品，是結果而不是原因。是因為有了成功的經驗，證明了自己的能力，所以產生出自尊戚，並非一再給予口頭上的讚美得來。這麽說來，除非教導一個人如何成功，如何建立實質上的成就，否則就無法對自己產生滿意的感覺。賽利曼對那些自尊倡導者的言論，認為隻要學校直接教孩子怎麽建立自尊，就能預防吸毒、逃學、未婚懷孕、失業等等社會問題這樣的看法感到不耐，他認為這是倒果為因。他在書上寫道：“是因為學業失敗，因為失業，因為犯法，才造成低自尊，低自尊是這些事件的果，不是因。”解決的辦法是教人們如何順利地完成學業，如何找到工作，如何避免觸犯法網。
賽利曼博士在書中還進一步表示，那種改善自尊的方式非但不能改變孩子在學業上的表現，反而助長孩子對自己產生不切實際的想法和沮喪感。自從七十年代開始，孩子普遍罹患嚴重的憂鬱症，而且年齡有逐年下降的趨勢。這是不是與那些自尊的倡導方案有關，仍有待研究。不過，隻強調對自己要有好的感受，卻不重視實質上的表現，絕不是建立自尊之道，對孩子、成人都一樣。感受和成就必須並行不悖、互相支持，兩者都重要。
賽利曼博士除了強調成就和感受之間的關聯之外，同時也強調認知對自尊建立所造成的影響。很多事情發生後的遭遇證明了這一點。一件不好的事情發生之後，每個人會根據自己的認知，試著找出問題的成因。悲觀的人會怪罪在自己身上，認為問題永遠不會解決，他的人生會因此受到負麵的影響。反之，一個樂觀的人傾向把問題歸咎於外在因素，而不是怪罪自己，會隻是把問題視作暫時的狀況，終究會解決，對他的危害也是有限的，不會毀了他一生。賽利曼相信，我們可以教大家以樂觀的角度來解讀問題，抱持這樣態度的人做起事會更有力量，更容易成功，更不容易放棄，更不容易憂鬱。這種從認知下手的方法深受各界注目，在治療上被廣為應用。它能幫助人們走向成功的人生，以更正麵的態度看待自己，進而建立起自尊。
在幫助孩子成功，並進一步促使他建立一些成就時，父母的任務是幫助他們保持樂觀和希望，維持高度的進取精神，學習克服問題的技能，完成他們必須完成的工作。要有好的表現，部分關鍵在於根據個人的能力和天分，建立實際合理的目標。在這方麵，父母要做的是幫助孩子看到自己的限製，不要讓他們承受過重、必定導致失敗的負擔。所以，盡管孩子信心滿滿，認為自己能同時學習兩種運動，還參加學校的課外活動，但對一個十二歲大的孩子來說，這其實是太大的壓力。
所有事情都必須考慮到客觀實際。不排除這樣的時候，所謂的實際，是教孩子處理爭端的技巧，學會怎樣打棒球，怎樣寫期末報告。如果孩子需要這方麵的幫助，父母又缺乏相關的技術，或者沒時間、沒耐心，這時雇個家教或許是不錯的解決之道。對於那些非孩子天生具備的能力，就需要別人的協助，像是如何事先作規劃、製定時間表，以完成一件任務。對大部分的孩子來說，還需要別人幫助他們學習如何處理沮喪的情緒，以及遇到困難時如何保持毅力。這些技巧能夠幫助他們增進能力，有更出色的表現，達到真正的成功：就像賽利曼博士所說，這才能改善我們的自尊狀態。
家庭支持所扮演的角色
雖然在現實的社會和家庭中，這第三個要素常遭到忽略，但它所扮演的角色和信念及成就一樣重要。家庭在為孩子提供支持方麵起著重要的作用，這一點應該毋庸置疑。健全的情感支持係統非常重要，尤其是來自家庭的強而有力的支持和接納。在建立自尊的過程中，尋求家庭足夠的支持、接納和關懷並不是一種奢侈的要求，而是非常必要的一點。因為父母的重視和關愛，孩子才能體會到自己是被人所愛，覺得自己是有價值的。在被愛的感受中成長，孩子才能對自己產生正麵的看法，並且帶著這樣深刻的感受走完一生。成就、名聲、財富都無法替代人類這種最根本的感情需要。如果你去問那些對自己真正感到滿意的人，請他們為幸福做出一個定義，讓他們說出自己的理解，那麽最後的結果肯定是家庭生活和親密的人際關係不是名列第一，就是榜上的前幾名。
光是教導孩子正麵的信念，以及完成任務的能力，仍不足以幫助他們建立自尊。孩子需要被愛，需要感受到被愛。他們需要情感的支持，以麵對生活中不時出現的失望和挫折。這樣的支持和接納不是奠基於孩子的表現!!不是以孩子的成就，長相、才能、成績、人緣和聽話的程度為判斷的標準!隻是因為孩子是家中的一員。父母參加十歲的孩子在學校舉行的音樂發表會，就是表示他們對孩子的重視。如果父母沒有出席，我們可以明顯的看到孩子失望的反應。關愛孩子的父母會把孩子的音樂發表會看得跟大師級的音樂會一樣重要，甚至更重要。父母的鼓勵和讚賞對滿懷焦慮和期望的孩子的影響力，當然比對一個已經表演過不下數百場的音樂大師來得重要。
家庭和社會在很多方麵都有這很大的不同。我們可以很容易的感覺得到這一點。在絕大多數的情況下，一個人是否會得到社會大眾的支持或讚揚，取決於他的“作為”，像是一名著名的演員、音樂家或運動員，而家人則是單純因他“本然的樣子”而接納他，也就是說，因為他是家庭重要的一分子。我們不必對家人自我證明，也不必贏取家人的愛和支持。我們不會因為孩子是優秀的棒球選手就多愛他一分，因為他的球隊輸球，就少愛一分。愛的付出和獲得都是無條件的，這和家庭外的社會製度並不相互衝突。
這裏就衍生出了一個極為重要的問題，這也對父母提出了一個不小的挑戰。 父母要如何營造支持、關懷的家庭氣氛呢？我們在本書中的很多章節裏，都以很多不同的方式談過這一點。最開始是建立對家庭的認同感，然後對它堅信不疑。也就是說，要以家庭成員，而不是以某個事業目標、經濟目的、政治目的之類為中心。要注重每一個家庭成員的幸福，以滿足每個家庭成員的需要為首要重點。包括彼此以關懷的態度和語氣相處，即使管教，也要維持這樣的原則。在家人暫時傷害我們或讓我們失望的時候，也要以行動和言語肯定每一個人在家中的價值。
我們作為父母必須對孩子有一顆寬容的心，孩子很多時候惹你不高興，可能都是無心之失。即使孩子忤逆你，在外麵做了像偷盜或搶劫的蠢事回來，他們還是需要父母的支持。任何時候都支持孩子，並非意味著你要縱容他們作奸犯科，任由他們隨意下判斷，而是，他們可以信賴你，可以從你身上得到指引、建議和教導。你相信他們能從錯誤中學習，在未來能有更好的表現，最重要的一點是，你能繼續關懷他們、接納他們。對於紀律，可以盡量嚴明，但要對他們表現你的關懷，讓孩子知道你信任他們。你的信任會使他們懂得自重，使他們能從錯誤中學到教訓，學會克服困難。這將有助於塑造孩子對自己的正麵看法，相信自己是個有能力的人、為別人所尊重且開愛的人，使孩子能產生堅定的自尊心。
創造便於家庭支持的氣氛
《健全家庭的特征》的作者多洛莉絲·柯倫訪問過上百位家庭專業人員，想歸結出健全家庭共通的特征。她發現，家庭成員之間的支持和凝聚力量，是一個家庭之所以快樂健全的主要因素。她拜訪許多這樣的家庭，發現那些最快樂的孩子，都是能從家庭中得到支持和肯定的小孩。柯倫女士進一步提出五項家庭支持的要素，值得在這裏介紹。讀者如果想知道更多的細節，可以去找出原作，那是一本非常溫馨又實用的好書。在此我想給大家推薦一下，相信對大家一定能有一些實際的啟發。
第一、父母自己要具備良好的自尊狀態。父母如果對自己感到懷疑，有不安全感，而當這樣的不安感上升到一定程度時，必然會經由某種形式傳達給孩子。所以，父母的責任是先照顧好自己，以及建立對生活正麵而健康的看法。
第二，家庭裏基本的氣氛是支持、樂觀和希望，把問題和壓力看作暫時的狀態，終究有解決的時候。全家有一體的感覺，深信隻要我們擁有彼此，所有困難最後都會迎刀而解。
第三，家庭中每個成員要互相肯定、支持。過去，家庭情緒的支持都落在母親一個人身上，這並不是很好的做法。如果父母雙方都在，兩人就要以各自獨特的方式，負起教養、支持的功能。在這方麵，孩子一樣也要負起支持父母和彼此支持的功能。舉例來說，父母剛換一份新工作，他們需要孩子支持的程度就和孩子剛上學的時候需要父母的支持一樣。
第四，成員們了解，支持並不意味我們可以要求對方完成他能力以外的事情。有些家庭成員需要鼓勵，讓他們的潛能發揮得更好，有些則需要勸導他們放慢步調，減少自己的壓力。所謂的支持，是以對方的幸福為目標。幫助他們接受現實的限製，讓他們不要一頭鑽進必然失敗之途，這是支持的深意。
第五，理性地支持社會係統，非盲目地遵從。教導孩子尊重家庭以外的係統，如學校、工作的場所，以及所有推動那些係統運作的人。不過，當孩子的看法和外麵的係統不同時，耐心地傾聽孩子的說法也非常重要。父母必須衡量狀況，找出問題的關鍵。有時候大人或權威者的看法未必公平。傾聽孩子的心聲，關心他們的感受和意見，就是尊重和接納他們最有力的表現。
這五項家庭支持的要素歸納如下：
- 父母的自尊
- 正麵而樂觀的氣氛
- 成員彼此支持
- 接受每個人的限製
- 有條件地尊重社群團體
一輩子的實踐與努力
自尊是一種複雜的事物或者是說心理，受許多因素影響，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和事情的演化而不斷改變。自尊不是用教就能學得會的，自尊是人格的一部分，需要慢慢地建立。當然，父母都希望孩子擁有高自尊，雖然我們不能精確地控製它形成的過程，卻可以在它發展的過程中發揮極大的影響力。P A S模式（信念，成就，支持）提供父母一個架構，讓他們幫助自己的孩子發展出健康的自我形象，建立自信和安全感。這套模式還特別強調家庭支持係統的重要：在發展自尊的過程，這個要素扮演著極重要的角色。
建立和維護自尊是長期的事情，是不斷進行、沒有終點的；牢記這個觀點對你會有很大的幫助。自尊就像人格，它會不斷改變。我們目標是要成就高自尊，而不是達到某個終點：所以，這比較像是一個永不落幕的旅程。要幫助你的孩子在這段旅程上走得更愉快、更有效率：雖然你也走在相同的道路上。畢竟我們有更多的經驗抑或教訓，相信一定會對他們有一定的啟發和指導意義，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