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和離不要崽,父子倆悔瘋了

第99章 惹怒燕啟傷著自己

睿王登基之後,燕啟似乎是稍微閑了一點,偶爾也會過來找魏熹寧一起吃飯。

當魏熹寧提出搬回梅園的偏院時,燕啟卻道:“就住這兒,主屋我讓給你,不過我的耐心有限,遲早我會回來和你一起住的。”

這話代表什麽,不言而喻。

但魏熹寧反抗不了,府中並不是沒有願意幫助她的人,她知道她隻要開了口,自然會有人助她離開,但那些人會是什麽下場,她也很清楚,所以她不願意開這個口。

她隻能一日一日拖著。

不過就算她能跑出侯府,如今沒有人會幫她辦路引,她連京城都未必出得了。

魏熹寧不願意就這樣閑著,跟燕啟說要繼續去坐診,燕啟本是不願的,但在看到她那冷淡的眼神之後,隻能忍著說可以,並且還派了瞿來監視著她。

魏熹寧也沒放在心上,就當多了瞿來這麽個幫手,讓瞿來替代了原先春桃的工作,幫她抓藥打包。

至於未央,那天留在宅子裏沒有帶回來,燕啟帶走了她之後所有人都撤了,就讓未央在宅子裏繼續住著或許還安全一點,她也沒有打算去找她了。

剛重新開門第一天,就有老熟人來抓藥,“許久沒見到夫人了,在別的地方買我都快付不起藥費了。”

這人家中父母和妻子身體都不大好,父親還是需要長期吃藥的,整個家裏就他擺了個小攤謀生活,魏熹寧也是知道的。

所以這次她給他開了一個月的量,並且直接免了他的藥費。

她也不知道她還能再做幾日義診了,說不定燕啟哪天發了怒,她就又不能出來了。

那人連連感謝,硬是要跪在地上給魏熹寧磕頭。

魏熹寧拗不過他,就隨他去了。

再又送走了幾個患者之後,魏熹寧低頭理著賬冊,忽聞瞿來喚了一聲,“鄂大人。”

魏熹寧從賬冊中抬起頭,就看到鄂景明走了進來。

這段時間他也聽聞了,鄂景明被睿王提攜,如今已經是工部侍郎了,在工部再曆練一陣,說不定日後是要進三省的。

但之前明明是裴彰有意培養他的,將他派去洪災之後的重建,不知道如今怎麽就成了睿王的人了。

對此魏熹寧自是沒有幾分好感,她本還當鄂景明與那些人不一樣,沒想到也是會為了利益改變的人。

她繼續低下頭,不冷不熱問了句,“鄂大人今日是給母親抓藥還是自己需要看病?”

鄂景明看到她這分明嫌惡的樣子,步子頓了一下,片刻後才重新提步落座在她對麵,輕聲道:“母親這段時日身體好多了,謝過夫人調理,這段時間不見夫人坐診,剛剛路過看到這兒開了門……”

他話還沒說完,魏熹寧就擱了筆抬起頭打斷了他,“所以是鄂大人不舒服?”

她如今被燕啟看守住,沒有一點自由,恨透了睿王,恨透了這些人,自然對鄂景明是再提不起什麽好感,沒有興趣聽他敘什麽舊。

鄂景明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半垂下頭來不敢直視她的目光,靜了片刻,他最終將手搭上桌案,“勞煩夫人,我近日來睡眠有些不好。”

魏熹寧沒有接話,隻將他當做尋常病患一般,直接伸手去探脈。

鄂景明倒不是撒謊,確實如他所說,脈象有一點亂,是休息不太好的緣故。

把完了脈,魏熹寧就寫了個方子交給瞿來,繼續低頭理著賬冊,沒有再跟鄂景明有什麽交流。

瞿來一邊抓著藥,一邊偷偷打量著這兩個人。

他總覺得這兩個人的對話隱隱透著不對勁,而且看鄂景明那個表情就更加不對了。

鄂景明看著魏熹寧不願意跟他多說話,在心中默默歎了一聲,接過瞿來遞來的藥,連問多少錢都沒勇氣了。

他從錢袋掏出二兩碎銀擺在桌上就匆匆走了,幾乎是落荒而逃一般。

魏熹寧抬頭看著那銀子,吩咐瞿來,“用不了這麽多,去還給他。”

瞿來問,“那需要收多少?”

“八十文。”魏熹寧快速答了,瞿來抓了銀子就追了出去。

鄂景明明明來過好幾次,應當是知道她的藥價的,就算沒來過她這裏,在其他藥堂看病,除了一些名貴藥材,一般也用不了這麽多錢,他卻放了二兩碎銀在這裏,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不過魏熹寧不想再去想了,這種人,他也不想有過多交流。

瞿來腿腳快,很快就追上了鄂景明,他揚聲叫停了他的腳步。

“鄂大人。”

鄂景明轉過身,瞿來伸出手,掌心靜靜躺著那二兩碎銀,瞬間就明了這是什麽意思。

他沒有伸手去接,瞿來解釋了一番。

“夫人說大人給的太多了,隻需要八十文。”

鄂景明沉默著,瞿來不解,“鄂大人?”

這一聲喚回了他的理智,他抬起手默默將碎銀拿了回來,又取了八十文放到瞿來手上,一言不發轉身離開了。

瞿來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顯得極為落寞,掂著手中的錢歎了一息。

而就在瞿來剛離開藥堂,就有一名男子進去了,他坐在魏熹寧對麵利落伸出手去,同時悄聲道:“夫人沒事就好,將軍讓我告訴您他沒事,讓您再等等,別惹怒燕啟傷著自己。”

魏熹寧伸出去的手懸在空中,眼眶瞬間就紅了,顫著聲音問,“將軍?哪個將軍?”

那人壓低聲音繼續道:“澹台將軍,太子也跟他在一起,回了邊境,將軍交代夫人保重好身體,等他回京再接您出侯府。”

這怕是被關了近一月得到的最好的消息,淚珠倏然滾出眼眶,魏熹寧重重點了點頭。

想到瞿來馬上就要回來,她忙伸手擦去臉上的淚,忍著歡欣之情,假裝給他把脈。

“他可有受傷?”

那人默了一息,雖然將軍不讓他說,但他覺得還是應該說,將軍自己如今處境都這麽艱難還記掛著她,也該讓她也記掛一下才是。

所以他點了點頭,“不過不算嚴重,還請夫人放心。”

點頭的動作讓魏熹寧的心沉了沉,後麵那句話又讓她放心了一些。

這時瞿來也回來了,她沒再說什麽,收回把脈的手,提筆寫了一些治療外傷的藥方,又親自從藥櫃裏拿出珍貴的塗抹藥交給那人。

瞿來拿著藥方抓藥,好在他也看不懂藥方,不知道是治什麽的。

那人留了一兩銀子就帶著藥走了。

瞿來歪了歪頭皺眉道,“這……要還他嗎?”

魏熹寧擺了擺頭,“算了,可能這人不缺錢吧。”

瞿來想說,那鄂景明如今都是工部侍郎了,他也不缺錢啊。

不過夫人都這樣說了,他照做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