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帳暖

第140章 女扮男裝

“你們做什麽?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無禮!”伶月立刻站起身,擋在許綰身前,怒聲嗬斥。

那賊眉鼠眼的男子嘿嘿一笑,眼中**邪之光更盛,伸出手就要去抓伶月的胳膊,“喲,小辣椒還挺潑辣,小爺就喜歡帶勁兒的,今兒個,你們兩個,小爺都要了!”

“滾開!”

伶月一把推開試圖上前的男子,她力氣可不小呢。

那人被推得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敬酒不吃吃罰酒!”那人惱羞成怒,捂著被推疼的胳膊,麵目猙獰,“在這煙月巷地界,還敢跟爺幾個橫?我看你們是不想走出這家酒樓了!”

旁邊的幾個同夥也立刻圍了上來,麵露凶光。

酒樓裏其他客人見狀,有的皺眉搖頭,有的則抱著看熱鬧的心態,竟無一人出麵製止。

店小二想上前,卻被其中一個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嚇得縮了回去,隻敢遠遠地看著。

眼看那幾人就要動手,伶月繃緊身體,準備護住許綰。

就在這時,一道冷冽的聲音忽然響起。

“放肆!”

伴隨著聲音,兩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那幾人身後。

他們身形矯健,出手迅猛。

為首那名賊眉鼠眼的男子隻覺得後頸一痛,眼前一黑,便軟倒在地。

其餘幾人還沒反應過來,也被幹淨利落地製服,發出幾聲悶哼。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十分利落。

鬧事的幾人倒在地上,痛苦呻吟,再無之前的囂張氣焰。

周圍的食客們這才回過神來,紛紛露出震驚或敬畏的神情。他們看向那兩名出手之人,隻見他們穿著尋常布衣,麵容冷峻,站在那裏,便散發著一股令人不敢靠近的氣息。

這兩人正是陸亦琅安排在暗中保護許綰的親衛。

“多謝二位壯士仗義出手。”許綰站起身,向兩人微微欠身致謝。

兩名親衛向許綰抱拳行禮,動作一絲不苟,“姑娘客氣了,這是屬下分內之事。”

許綰心中一暖,知道這是陸亦琅的安排。

他雖然不常在她身邊,卻時刻顧念著她的安危。

“這幾個人如何處置?”一名親衛指了指地上的幾人,請示道。

“不必髒了二位的手,將他們交給官府便是。”許綰平靜地道。

“是。”兩名親衛應下,隨即招呼酒樓的小二報官,並讓人將地上的人看住。

處理完這些,兩名親衛再次向許綰行禮,“姑娘,屬下等便就附近,有吩咐隻需喊我們就行。”

說完,他們便悄無聲息地退開,融入了人群,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伶月看著他們消失的背影,又看看地上還在哼哼的幾人,拍了拍胸口,心有餘悸:“嚇死奴婢了,沒想到這些人這麽大膽!”

許綰沒有說話,她走到窗邊,看向樓下的街道,目光落在不遠處那幾家門麵花哨的青樓上。

剛才的衝突,讓她更清晰地感受到了這裏的魚龍混雜和危險。

陸亦琅派了親衛在這裏守候,說明他知道這裏的複雜,也說明……他確實經常出入這附近。

他來這裏,到底是為了什麽?僅僅是調查?還是如伶月打聽到的那樣,他真的會去青樓?

許綰心中不安更甚。

她如今懷有身孕,行動不便,無法親自去探查。

可就這樣坐著等待消息,她又實在無法心安。南宸旭的狠毒,賑災案的複雜,陸亦琅的困境,都讓她寢食難安。

“伶月。”許綰轉過身,看著伶月,眼神認真,“我有個想法。”

“姑娘請說。”伶月見她神色凝重,也收起了玩笑的神情。

“我想讓你……女扮男裝,去那青樓裏看看。”許綰斟酌著開口。

“什麽?!”

伶月大吃一驚,聲音都變了調,“姑娘,這、這怎麽使得?那地方龍蛇混雜,奴婢一個女子,扮成男子進去……太危險了!”

“我知道這很危險,可是……”許綰走上前,握住伶月的手,語氣帶著懇求,“我現在這個樣子,根本無法行動,可我必須知道,將|軍他到底在做什麽,他去那裏是為了什麽,那些謠言,南宸旭的動向,都讓我心裏七上八下。”

“伶月,你是唯一能幫我的人。”

“可是姑娘……”伶月還是猶豫,“萬一被人識破怎麽辦?奴婢要是出了什麽事,怎麽向將|軍交代?怎麽向老夫人交代?”

“不會的,隻要小心謹慎,應該不會有問題。”許綰勸道,“你隻需進去看看,打聽一下將|軍是不是真的常來,是來做什麽的,有沒有接觸什麽人,不用待太久,打聽清楚了就立刻出來。”

“奴婢還是覺得不妥。”伶月皺著眉,一臉為難,“姑娘,您還是別讓奴婢冒這個險了,將|軍既然派了人在外麵守著,說明他行事有分寸,您就相信他吧。”

“相信他?”許綰心中苦澀,“我自然是相信他的,可正是因為相信他,我才更擔心,他那樣驕傲的人,如今卻腹背受敵,連周禦史都不願相助,我怕他為了破局,不惜……不惜走一些尋常人不會走的路。”

“伶月,你知道嗎?那些柳城的百姓,他們隻是說了幾句實話,就被南宸旭派死士滅了口,他連無辜的百姓都能下這樣的狠手,對付將|軍,他會用什麽手段,我根本不敢想!”

她說到這裏,聲音微顫,眼中蒙上了一層水光。

伶月看著許綰擔憂得泛紅的眼眶,看著她緊緊抓著自己的手,感受到她內心的焦灼和不安。

她知道,許綰說的不是沒有道理。

將|軍麵臨的困境,確實是前所未有的。

而她自己,雖然嘴上說著相信將|軍,但聽到那些關於青樓的傳言,心裏也確實有些打鼓。

“姑娘……”伶月歎了口氣,心中的堅持開始動搖,“真的一定要去嗎?”

“嗯。”許綰重重地點頭,“我必須知道,伶月,算我求你。”

伶月看著許綰懇切的眼神,再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她知道,許綰不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而是真正為了陸亦琅的安全著想。

“好吧。”伶月咬了咬牙,終於應下,“奴婢聽姑娘的,不過姑娘得答應奴婢,奴婢進去後,您就在這裏等著,千萬不要亂跑,等奴婢出來了,咱們立刻回府。”

“我答應你。”許綰立刻道,“你放心,我不會亂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