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偷偷去看她
“頭兒,這下如何向主子交代?人沒抓到,還險些折了進去!”一個手下心有餘悸地道。
為首那人臉色鐵青:“那村夫有些古怪,竟會使迷藥,還有那女人……主子點名要的人,絕不能就這麽算了!”
他咬了咬牙,“先回去複命,再想辦法,我就不信,她能一輩子躲在那窮鄉僻壤!”
幾人正商議著,忽覺後頸一涼,一股從未有過的危機感籠罩心頭。
未等他們反應過來,幾道黑影如鬼魅般從林中閃出,手中寒光凜冽,隻聽幾聲悶哼,那七八個蒙麵大漢便盡數倒地,沒了聲息。
黑影動作麻利地在他們身上搜尋片刻,其中一人從為首那蒙麵人的懷中摸出一枚令牌,細看之下,神色一凜,對同伴點了點頭。
解決完這些人,黑影們又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
夜色如墨,長公主府的書房內依舊燈火通明。
陸亦琅聽著李副將的稟報,麵沉如水。
令牌被呈現在他麵前時,他周身的氣息驟然變得冰寒刺骨。
是二皇子府的令牌!
“南宸旭……”他緩緩吐出這個名字,眸中殺意翻湧。
果然是他,賊心不死,竟將手伸到了許綰身上!
“將|軍,此事……是否要告知長公主?”李副將遲疑地問道。
陸亦琅擺了擺手,聲音冷硬:“不必,母妃年紀大了,不宜再為這些醃臢事煩心。”
他站起身,在書房內踱了幾步,心中的怒火與擔憂交織。
原以為將許綰安置在鄉野,能避開京中風波,卻不想還是低估了某些人的喪心病狂。
“加派人手,務必確保她的安全,一隻蒼蠅也不能飛進去!”陸亦琅沉聲下令,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是!”李副將領命,又補充道,“屬下已派人查探過,那村子民風淳樸,今日之事,村民們也自發組織了巡邏。”
陸亦琅微微頷首,卻仍不放心。他沉默片刻,忽然道:“備馬。”
李副將一怔:“將|軍,您這是……”
“我去看看。”陸亦琅打斷他,語氣不容置喙。
夜風呼嘯,陸亦琅一身玄衣,快馬加鞭,直奔許綰所在的村落。
他必須親眼確認她安然無恙,方能安心。
抵達村外時,已是深夜。
陸亦琅勒住馬韁,遠遠望著那片在夜色中沉睡的村莊,眸光深邃。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如一道影子般悄然潛入村中,憑著記憶找到了許綰所住的那間簡陋茅屋。
窗內透出微弱的燭光,想來是伶月守夜未熄。
陸亦琅身形一閃,避開可能存在的巡邏村民,悄無聲息地來到窗下。
他微微側耳,能聽到屋內均勻的呼吸聲,以及……幾不可聞的壓抑的啜泣聲。
他心頭一緊,輕輕撥開窗戶的一條縫隙向內望去。
隻見許綰抱著寧姐兒,側臥在**,眉頭緊蹙,睡得極不安穩,眼角似乎還掛著淚痕,口中偶爾發出一兩聲模糊的囈語,似是夢到了白日驚險的一幕,又或是想起了恒哥兒。
陸亦琅的心像是被什麽揪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
他無聲地推開房門,如幽靈般潛入。
伶月趴在桌邊打盹,並未察覺。
他走到床邊,借著從窗縫透進的月光,細細打量著許綰蒼白而憔悴的臉。
她清瘦了許多,眉宇間的愁緒揮之不去。
懷中的寧姐兒倒是睡得香甜,小嘴微微動著。
陸亦琅伸出手,想撫平她蹙起的眉,指尖卻在將觸未觸之際頓住。他怕驚醒她。
他就這樣靜靜地站著,目光專注而複雜。
良久,他幾不可聞地歎了口氣,身上那股屬於上位者的淩厲氣勢不自覺地收斂。
許是感受到了這股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氣息,許綰緊蹙的眉頭竟漸漸舒展開來,呼吸也平穩了許多,不再發出囈語。
陸亦琅見狀,眸光微柔。
直到天邊已泛起魚肚白,他才悄然轉身,如來時一般,無聲無息地離開了茅屋。
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欞照進屋內。
許綰緩緩睜開眼睛,隻覺得這一覺睡得比往日安穩了些,仿佛所有的驚懼都被隔絕在外。
她動了動身子,總覺得昨夜……似乎有什麽熟悉的氣息縈繞在身邊,讓她莫名心安。
“夫人,您醒了?”伶月端著水盆進來,見許綰醒來,忙上前伺候,“昨夜睡得可好?可有再做噩夢?”
許綰接過帕子擦了把臉,精神好了不少,遲疑地問道:“伶月,昨夜……可有什麽人來過?”
伶月聞言,搖搖頭,笑了笑道:“姑娘定是昨夜受了驚嚇,魘著了,除了我和寧姐兒,哪還有旁人?您放心,昨夜村裏巡邏的人一直守著呢,太平得很。”
許綰看著伶月篤定的神情,心中的那絲異樣感卻揮之不去。
昨夜那若有似無的熟悉氣息,仿佛還縈繞在鼻尖,帶著一種莫名的安定感,讓她在驚魂未定之後,竟能安睡片刻。
她抱著寧姐兒,輕輕拍著她的背,目光卻不自覺地投向窗外。
白日裏那些蒙麵人的凶悍模樣,以及陳陽奮不顧身將她護在身後的情景,依舊曆曆在目。
“夫人,您還在想昨日的事?”伶月收拾好碗筷,見許綰眉宇間依舊帶著憂色,輕聲道,“村長已經安排了人手,日夜巡邏,想來那些歹人也不敢再輕易進村了。”
許綰勉強笑了笑:“但願如此,隻是不知那些人究竟是何來路,為何偏偏衝著我來。”
她心中隱隱有個猜測,卻不敢深想,那背後牽扯的勢力,是她如今萬萬招惹不起的。
“陳大夫也不知怎麽樣了。”伶月想起昨日陳陽那奮勇的模樣,又有些擔憂,“昨日他為了護著您,吸入了不少迷藥,後來又喊了那麽久,聽說回去後便頭痛不止,被老老大夫拘在屋裏不讓出來呢。”
許綰聞言,心中一緊,對陳陽的感激又添了幾分。若非他及時示警,又引開村民注意,後果當真不堪設想。
“等他好些了,我們該好好謝謝人家。”許綰輕歎,這幾日接連受驚,她隻覺得身心俱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