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成功下藥
樂清每說一句,燕子三娘眼中的審視就加深一分。
這個女人,不像是在吹牛,更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好。”燕子三娘扛在肩上的鬼頭刀重重往地上一頓,發出一聲悶響,“我就給你這個機會。”
她咧開嘴,笑容比哭還難看:“帶她們回山寨,我給你三天時間,若真如你所說,我燕子三娘奉你為座上賓,若是敢耍我……”
她的目光掃過許綰懷中熟睡的嬰兒,又落在被壓製住的伶月身上,最後回到許綰臉上,一字一頓道:“我就把你們三個,從後山的斷魂崖上,一個個扔下去。”
藏身在百步之外的密林中,陸亦琅握著劍柄的手,指關節已捏得發白。
在山匪現身的那一刻,他幾乎就要衝出去。
可許綰開口的瞬間,他強行按下了所有衝動。
他眼睜睜看著她用三言兩語,將一把架在脖子上的刀,變成了一場生死攸關的賭局。
她用自己做餌,設下了一個他無法破解,更不敢介入的局。
陸亦琅的胸口一陣窒息般的疼痛,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看著那群山匪押著她們消失在通往山寨深處的小徑盡頭。
他收斂全部氣息,如一道真正的鬼影,無聲無息地跟了上去。
……
燕子嶺的山寨,藏在半山腰的天然洞穴裏。
洞口狹窄,內部卻別有洞天,足有數百平方丈寬闊。
石壁上插著火把,將整個洞穴照得明暗交錯,影影綽綽。
許綰被押進來時,敏銳地發現這裏的山匪個個麵色萎黃,不時咳嗽幾聲,有些甚至走路都有些踉蹌。
她心中暗自記下——這些人明顯是山中瘴氣入體,日積月累下來,五髒六腑都受了損傷。
“三娘,人如何安排?”押送她們的小頭目恭敬地詢問燕子三娘。
燕子三娘坐在洞穴最深處一張用獸皮鋪就的石椅上,手中把玩著一把短匕,刀鋒在火光下閃爍不定。
她那道猙獰的疤痕在明暗變幻中顯得更加可怖。
“把她們安排在西邊的小洞裏,派人看著。”燕子三娘抬眼看向許綰,“記住了,三天時間,一天都不多給你。”
許綰被安排的小洞隻有幾平方丈大小,潮濕陰冷,隻有一個通往主洞的出入口。
伶月抱著孩子,瑟瑟發抖地縮在角落,眼中滿是絕望。
“夫人,我們這是跳進火坑了。”伶月聲音顫抖,“這些人殺人不眨眼,三天後若是治不好那疤……”
“會治好的。”許綰打斷了她的話,目光在洞壁上掃視著,尋找可能的逃生路徑。
翌日清晨,許綰主動要求出洞采藥。
燕子三娘派了兩個小嘍囉跟著,明為保護,實為監視。
山寨周圍草木繁茂,許綰一邊采集所需的藥材,一邊暗中記下地形。
她發現這裏確實易守難攻——三麵環山,隻有一條羊腸小道通往外界,而且山道狹窄,兩人並行都困難。
“你們大當家的這道疤,是怎麽來的?”許綰看似隨意地問跟在身後的小嘍囉。
“嘿,那可是三娘的榮耀!”其中一個滿臉崇拜,“當年官兵圍剿,三娘一人一刀,殺出重圍,就是那時候留下的。那些官兵的刀砍在她臉上,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許綰心中了然,表麵卻不動聲色,繼續采著藥材。
回到山寨後,許綰開始為燕子三娘針灸。
她在燕子三娘臉上的幾個穴位紮下銀針,手法精準而熟練。
“會疼嗎?”燕子三娘問道,聲音裏帶著少見的緊張。
“會有些酸脹,但不會很疼。”許綰一邊施針,一邊觀察著燕子三娘的表情變化。
半盞茶的功夫後,許綰收起銀針。
燕子三娘摸了摸臉上的疤痕,眼中閃過驚訝——那種常年的痛癢感,竟然真的減輕了不少。
“不愧敢誇海口辦!”燕子三娘大笑起來,“是有幾分本事哈!”
許綰淡淡一笑:“這隻是第一步,還需要內服湯藥調理,才能達到最佳效果。”
當晚,許綰為整個山寨的人熬煮祛濕湯。
大鍋架在洞口,藥香四溢。
她趁著沒人注意,悄悄將一包事先準備好的藥粉倒入鍋中——這是一種無色無味的草藥,服用後半個時辰內會讓人渾身乏力,但神誌依然清醒。
“都來喝湯了!”燕子三娘大喊一聲,山匪們紛紛端著碗過來盛湯。
許綰算著時間,藥效應該快發作了。
她悄悄拉了拉伶月的袖子,示意她準備行動。
就在這時,洞口突然傳來幾聲淒厲的慘叫!
“啊——”
“有刺客!”
幾道黑影如鬼魅般從洞口閃進,手中寒光閃閃,也不知是哪路殺手,竟然循著蹤跡,一路追到了這裏!
為首的殺手目標明確,直指許綰。
“找到了!就是她!”
燕子三娘猛地起身,抄起身邊的鬼頭大刀:“何方宵小,敢闖我燕子嶺!”
刀光劍影中,殺手與山匪瞬間廝殺成一團。
山匪們剛剛喝下湯藥,藥效正在發作,動作明顯遲緩了不少,而殺手們卻個個身手敏捷,招招致命。
鮮血濺在石壁上,慘叫聲回**在洞穴中。
許綰抱著孩子,和伶月被夾在兩撥亡命徒的中間。
她精心布下的局,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徹底打亂了。
“夫人!”伶月尖叫著,一個殺手已經衝向了她們!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支利箭破空而來,直接射穿了那個殺手的咽喉!
“保護那個女人!誰敢動她,老娘剁了他!”
燕子三娘嘶吼著揮舞鬼頭大刀,眼中燃燒著狂熱的火焰。
她對治愈傷疤的渴望,勝過了對生死的恐懼。
洞穴內刀光劍影,慘叫聲此起彼伏。
山匪們藥力發作,動作遲緩如醉漢,而殺手卻如餓狼撲食,招招奪命。
就在此時,一道黑影從洞頂如疾風般躍下。
黑布蒙麵的身影手握長劍,劍鋒泛著森寒的月華。
他不與山匪糾纏,劍劍直指殺手,每一擊都是殺招,試圖為許綰殺出血路。
許綰在混亂中瞥見那蒙麵人的身法,心頭猛地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