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搶孩子
“你說什麽？一個丫鬟出身的側妃，竟敢在本宮麵前如此放肆？”長公主的麵色變得極其難看，猛地站起身，每個字都帶著濃重的威脅。
許綰心中恐懼，但想到安哥兒和寧姐兒，她還是挺直了脊背：“妾身是側妃不假，但也是孩子們的生母，母親保護自己的孩子，這不算放肆。”
“生母？”長公主冷笑，“你以為生了孩子就能在王府為所欲為？本宮告訴你，在這個家裏，本宮說了算！”
她大步走到許綰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不要以為琅兒不在，你就能無法無天，本宮現在就可以進宮麵聖，告訴皇上你在王府專橫跋扈，不遵婦道，違抗婆母，到時候，別說是兩個孩子，就連你這個側妃的位置都保不住！”
許綰臉色瞬間煞白。
進宮告狀，這幾乎是最嚴重的威脅了。
一旦皇上認定她不守婦道，不僅她要受罰，連陸亦琅的聲譽都會受損。
李嬤嬤見狀，連忙上前勸道：“側妃，你就別固執了，長公主是為了孩子們好。”
“是啊。”長公主身後的一陳嬤嬤也開口道，“孩子們跟著長公主學規矩，以後才能成大器。”
許綰環視一周，發現在場的所有人都在看她，有的同情，有的幸災樂禍，但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為她說話。
“長公主。”許綰深吸一口氣，“孩子們還小，他們才剛剛會走路，離開母親對他們不好。”
“不好？”長公主氣急而笑，“你一個丫鬟能教給他們什麽？粗俗的習氣嗎？”
這話深深刺痛了許綰。
她握緊雙拳，聲音微微顫抖：“我雖然出身卑微，但我從未教過孩子們任何不好的東西。”
“你還嘴硬？”長公主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本宮不客氣了。”
她轉身對身後的嬤嬤們說道：“去，把兩個孩子帶過來。”
“不行！”許綰幾乎是衝過去攔住了那些嬤嬤，“你們不能帶走我的孩子！”
“大膽！”長公主厲聲喝道，“來人，把她拿下！”
正廳裏頓時一片混亂。
幾個婆子上前要拉住許綰，許綰拚命掙紮，她從未如此失態過。
“你們放開我！孩子們需要母親！”許綰的聲音都啞了。
就在這時，裏間傳來寧姐兒的哭聲。
小小的女兒被外麵的喧嘩聲嚇到了，哭得撕心裂肺。
許綰聽到女兒的哭聲，整個人都快崩潰了：“寧姐兒，娘親在這裏，不要怕。”
長公主卻沒有絲毫心軟，她揮手示意嬤嬤們繼續行動：“去把孩子們帶出來。”
“住手！”一個清脆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眾人轉頭看去，隻見許恒快步走進正廳，小少年雖然年紀不大，但此刻臉上帶著超越年齡的堅定。
“恒哥兒，你快走。”許綰驚慌地看著弟弟，“這裏不是你該管的事。”
“阿姐。”許恒看了她一眼，然後轉向長公主，深深一揖，“許恒見過長公主。”
“長公主，學生鬥膽問一句，您要帶走孩子們，是覺得我姐姐教導不當嗎？”
“小小年紀，倒是會說話。”長公主冷笑，“你姐姐一個丫鬟出身，能教給孩子們什麽？”
“那學生就不明白了。”許恒神色認真，“如果我姐姐真的如您所說不堪，那王爺為什麽要讓她管理內宅？如果她真的無能，為什麽這段時間王府井井有條？”
長公主被這個少年的話噎住了。
許恒繼續道：“而且，就算我姐姐有什麽不足，孩子們也不應該離開母親，古人雲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母子之情，天理不容。”
“你這小子，竟敢在本宮麵前賣弄文字？”長公主怒道。
“草民不敢。”許恒不卑不亢，“隻是覺得長公主身為長輩，應該以德服人才對。”
正廳裏安靜得連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所有人都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孩子，竟然敢在長公主麵前如此直言。
許綰心中既感動又擔心，她怕弟弟會因此受到牽連。
長公主氣得渾身發抖，但一時間卻不知道該怎麽反駁。
畢竟許恒說的都是大道理，她總不能說不要母子之情吧。
“好，很好。”長公主冷笑，“看來這府裏的人都被你們姐弟給帶壞了。”
她轉身對李嬤嬤道：“本宮今晚就住在王府，明日再做打算。”
說完，她帶著一眾人等大步走出了慧蘭苑。
許綰癱坐在椅子上，剛才的爭執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許恒立刻上前扶住她：“阿姐，你沒事吧？”
“我沒事。”許綰握住弟弟的手，“恒哥兒，你剛才太冒險了。”
“不冒險不行啊。”許恒苦笑，“我不能看著你一個人麵對這些。”
伶月這時才敢上前，她的臉色很難看：“側妃，長公主這次是真的動怒了。”
“我知道。”許綰閉上眼睛，“她不會輕易放過我的。”
果然，當天晚上，王府裏就開始傳出各種流言蜚語。
有人說許綰仗著生了孩子就目中無人，有人說她不把長公主放在眼裏，還有人說她早晚會被趕出王府。
伶月偷偷來報告：“側妃，後院幾個丫鬟都開始議論了，她們說您太過分了，竟然敢頂撞長公主。”
許綰心中一沉。
人心散了，隊伍就不好帶了。
“還有。”伶月壓低聲音，“聽說長公主今晚就要派人把兩個小主子接過去，說是要親自教導。”
“什麽？”許綰猛地站起身，“她要今晚就帶走孩子們？”
“是的，我聽聞公主已經讓人準備好了房間。”伶月的聲音都在顫抖。
許綰隻覺得天旋地轉。
白天的爭執她還能支撐，但如果真的要失去孩子們，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夜色漸深，慧蘭苑裏燈火通明。
許綰坐在孩子們的房間裏，看著安哥兒和寧姐兒熟睡的麵容，心如刀割。
“對不起，寧姐兒，安哥兒。”許綰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娘親可能保護不了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