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邊關兵防圖
南宸旭的視線落在陳洛凡身上,“說來也巧,本王路上遇到流民作亂,幸得護衛得力,抓了個賊首。”
他抬手示意侍衛將陳洛凡往前推了推。
“正愁著不知該將這賊首送回京中還是帶往南地,不曾想就碰見了將|軍,聽說將|軍禦下有方,不知將|軍可否替本王審一審這賊首?”
陸亦琅的視線落在陳洛凡身上,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巧了,此人正是本將|軍捉拿的賊子,多謝二皇子相助了。”陸亦琅淡淡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
“哦?這麽說本王和將|軍還真是投緣啊,那這人更要交給將|軍處置了。”南宸旭露出一臉驚訝之色,絲毫看不出是有意為之的模樣。
“多謝殿下。”陸亦琅豈不知二皇子的用意,但到手的餡餅豈有不接的道理,當即揮了揮手。
李副將立刻上前,從二皇子的侍衛手中押走陳洛凡。
陳洛凡被帶走時,身體猛地一僵,但依舊沒有抬頭。
“有勞將|軍了,本王還有要事在身,就不多叨擾了。”南宸旭滿意地點點頭,臉上的笑容更深,還不忘刻意拉攏道,“聽聞將|軍在邊關屢立奇功,父皇也時常誇讚,日後若有機會,本王定要向將|軍討教一二。”
“殿下過譽,本將不敢當。”陸亦琅垂眸,避開了南宸旭的視線,回答的滴水不漏,既不卑不亢,也未表露任何親近之意。
“守土衛國,乃本將分內之事。”
“將|軍謙虛了。”南宸旭碰了個軟釘子,卻也不惱,依舊維持著表麵的溫和,“那本王便先行一步,後會有期。”
他拱了拱手,翻身上馬,帶著一眾侍衛,朝著南邊方向疾馳而去。
自始至終,沒再看陳洛凡一眼,仿佛隻是個無關緊要的插曲。
這時,馬車的簾子被風吹起。
南宸旭正好經過馬車,目光恰好就落在了許綰身上,深深看了她一眼。
目光看似溫潤平和,如同春風拂麵。
許綰卻沒來由地打了個寒顫,一種說不出的不適感瞬間攫住了她。
她慌忙放好簾子,避開了那道視線。
南宸旭嘴角微揚,帶著那抹笑容,徹底消失在官道盡頭。
“將陳洛凡押下去,嚴加看管。”
陸亦琅收回視線,看向身旁的李副將。
南宸旭將人丟給他,像是在扔一個燙手山芋。
是試探,也是警告。
“是,將|軍。”
陸亦琅翻身下馬,走向馬車旁,“綰綰,我隻能送你到這裏了,這裏離京中不遠,不出兩日就能到達。”
“將|軍……”許綰本想說什麽,但陸亦琅打斷了她。
“必須盡快回京,隻有長公主府才能護你安全,到了府中,將那封信交給母親,她會護你和孩子周全。”
南宸旭的出現,像是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顆巨石。
這位二皇子心思深沉,手段莫測。
他今日將陳洛凡交出來,看似解決了麻煩,實則將更大的疑雲籠罩在了他心頭。
陸亦琅無法確定南宸旭究竟想做什麽,但他清楚,許綰若再不回京,隻會更危險。
尤其,他沒辦法全程護送她回京,就連今早的這一小段路也已是難得。
“邊關戰事未平,軍中事務繁忙,我無暇分心。”陸亦琅開口解釋,視線不著痕跡地掃過許綰的小腹,神色微沉。
他必須確保她的安全,隻有在長公主府,外人的手才伸不進去。
“奴婢省的了。”
許綰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她明白,可真的要分別了,卻又有些不舍了。
看著她順從的樣子,陸亦琅心頭那點異樣又浮了上來。
頓了頓,補充道:“剩下的我會加派人手護送你。”
“伶月會跟著你。”
許綰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陸亦琅轉身,叫來李副將,低聲吩咐著,“挑選二十名精銳親衛。”
“務必將人安全送到長公主府。”
“告訴母親,她……需要靜養。”
陸亦琅說到最後一句,聲音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
李副將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立刻應下。
“屬下明白。”
陸亦琅又看向站在一旁,同樣等候吩咐的伶月。
伶月是個機靈的丫鬟。
“路上照顧好她。”陸亦琅的語氣加重了幾分,“飲食起居,多加留意,到了長公主府,一切聽從長公主安排,喜桃是府裏的老人,多向她請教。”
“是,將|軍。”伶月連忙屈膝行禮,喜桃同樣也點頭行禮。
安排妥當,陸亦琅再次看向許綰。
“保重。”
“將|軍也是。”許綰忍著淚水,點了點頭。
馬車緩緩前行,陸亦琅站在原地,神色複雜。
南宸旭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僅僅是為了拉攏他?
還是說,陳洛凡的任務,並非隻是針對許綰?
思及此,陸亦琅也不著急趕路,去了關著之前抓住的那個活口的馬車旁。
示意李副將打開蒙著馬車的黑布。
黑布一掀開,就見被俘的男人癱在馬車裏,渾身是汗,斷掉的手指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他已經痛到麻木,意識渙散,聽到有動靜才吃力的掀開了眼皮。
李副將在旁沉聲道:“將|軍,他還是不肯說。”
“陳洛凡被二皇子抓了,又交給了我。”陸亦琅走到男人麵前蹲下,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像重錘敲在男人心上。
男人渙散的瞳孔驟然收縮,猛地抬起頭看向陸亦琅。
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關押他的馬車在最後麵,又被黑布蒙著,壓根不知道剛剛發生的事情,怪不得剛剛聽見鬧哄哄的。
“不可能!殿下怎麽會……”男人失聲喃喃,似乎信仰瞬間崩塌。
陸亦琅捕捉到他眼中的震驚與絕望,語氣平靜去字字誅心,“看來,你也不知道二皇子的全部計劃,你隻是他手裏的一顆棄子。”
男人的臉色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被主子拋棄的認知,比任何酷刑都更讓他痛苦。
“現在,告訴我,你們的真正目的。”陸亦琅的聲音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除了許綰,你們還要做什麽?”
男人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看著陸亦琅,眼中充滿了恐懼,聲音嘶啞,斷斷續續道:“是,是兵防圖。”
“主子讓我們設法拿到邊關兵防圖。”
“許綰隻是幌子,也是必要時用來牽製你的棋子。”
兵防圖!
陸亦琅心中一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