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兄弟
晚上，陸燼家的門被拍得砰砰響，趙遠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燼哥！開門！”
陸燼走過去拉開門，趙遠拎著一兜橘子擠進來，鼻子使勁抽了抽：“好香啊！瑤妹燉排骨了吧？”
陸瑤從廚房探出頭，笑得眼睛彎成月牙：“遠哥來啦！馬上就好，就差最後一個菜了！”
趙遠把橘子往桌上一放，湊到廚房門口往裏瞄，被陸燼拉了回來：“先坐，馬上開飯。”
飯桌不大，三菜一湯，燉排骨擺在正中間，香氣飄了滿屋子。陸瑤給兩人盛了滿滿一碗飯，自己隻盛了小半碗，扒拉著米飯夾青菜。趙遠拿起筷子就夾了塊排骨，嘴裏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誇：“瑤妹，你這排骨絕了，比外麵館子做的還好吃！”
陸瑤笑得臉頰微紅：“遠哥你多吃點，鍋裏還有。”
吃到一半，陸瑤忽然抬頭看著陸燼，小聲問：“哥，你今天的比賽，贏了嗎？”
陸燼的筷子頓了一下，剛要開口，趙遠就搶著說：“贏了！瑤妹你是沒看見，燼哥今天超厲害，一拳就把那淬體五重的周昊打下擂台了！”
陸瑤的眼睛瞬間亮了，亮晶晶地看著陸燼：“真的？哥你好厲害！”
陸燼看著妹妹眼裏的光，胸口輕輕悶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她的頭：“嗯，贏了。”
“太好了！”陸瑤笑得像朵盛開的小花，攥著小拳頭說，“那你是不是就能進武府了？以後就能賺好多錢？”
“還沒，後麵還有高考。”陸燼輕聲說。
“肯定能！”陸瑤一臉篤定，“哥你最厲害了，一定能進武府！”
陸燼低頭扒著碗裏的飯，沒再說話，隻是夾了塊排骨放進妹妹碗裏。
吃完飯，陸瑤搶著收拾碗筷，把廚房門關上，不讓兩人插手。趙遠拉著陸燼下樓，兩人蹲在筒子樓底下的牆根處。天已經全黑了，巷口的路燈壞了一盞，另一盞忽明忽暗，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趙遠從兜裏掏出煙，遞了一根給陸燼，陸燼搖了搖頭。他自己點燃，吸了一口，吐出煙圈，開門見山：“說吧，到底怎麽回事？今天那事，根本不正常。”
陸燼看著對麵小區亮著的一盞盞燈，沒說話。趙遠又吸了一口煙，繼續說：“你今天躲周昊的拳，那預判根本不是武徒三重能有的，還有最後打他那一拳，我看著又像猛虎拳，又像他的裂風拳，你到底咋弄的？”
陸燼沉默了一會兒，轉頭看著趙遠，語氣平靜：“如果我告訴你，我身上有一隻蚊子，你信嗎？”
趙遠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啥？蚊子？哪來的蚊子？”
“一隻跟著我的蚊子。”陸燼抬手摸了摸後頸，墨影蚊輕輕動了動腿，“它能吸別人的修為、拳法還有經驗，然後反饋給我。我今天的本事，都是它吸來的。”
趙遠盯著陸燼的臉看了半天，伸手就去摸他的額頭：“你沒被周昊打傻吧？說什麽胡話呢？”
陸燼把他的手拍開，眼神認真：“我沒開玩笑。”
趙遠的手僵在半空，沉默了幾秒，又吸了口煙，慢慢問：“所以你今天能躲開周昊的拳，是因為吸了別人的經驗？”
“吸了張虎的《猛虎拳》全套經驗，還有張烈的一部分，周昊的裂風拳也吸到一點碎片。”陸燼如實說。
趙遠徹底沉默了，蹲在地上半天沒吭聲，煙卷燃到了指尖也沒察覺。過了好久，他才把煙頭往地上一扔，用腳狠狠碾滅，憋出一句：“操。”
陸燼看著他，等著他的反應。
“我說呢。”趙遠盯著地上的煙頭，語氣複雜，“你他媽倒數第一當了一年，怎麽可能突然就吊打淬體五重了，原來是有這東西。”
他抬頭看向陸燼，眼裏滿是好奇：“那你現在到底什麽境界？真就武徒三重？”
“嗯，武徒三重。”陸燼點頭。
“武徒三重幹翻淬體五重？”趙遠瞪大眼睛，一臉不敢置信，“你那蚊子也太牛逼了吧？”
“不是蚊子牛逼，是今天運氣好。”陸燼搖頭，“隻吸到周昊三成不到的裂風拳碎片，能贏全靠預判他的空門，下次再打，不一定能贏。”
“那吸的時候，會被別人發現嗎？”趙遠忽然嚴肅起來，湊近了問。
“會，境界高的人能察覺到氣息波動。”陸燼說，“今天周昊沒發現，是因為我躲得遠，下次再吸他，風險很大。”
趙遠點點頭，又掏出一根煙捏在手裏轉來轉去，眉頭皺著。過了一會兒，他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看著陸燼說：“行。那我幫你。”
陸燼抬頭看他，眼裏閃過一絲詫異。
趙遠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我雖然沒你牛逼，也就武徒九重，但給你放個風、打個掩護還是綽綽有餘的。再說了——”他的聲音低了下去，眼神認真，“瑤妹還叫我一聲遠哥呢，我不能讓你出事，更不能讓瑤妹沒人照顧。”
陸燼看著趙遠的臉，路燈的光忽明忽暗，映在他臉上，格外真切。他的嘴角輕輕動了動，低聲說：“謝了。”
“謝什麽謝，咱倆誰跟誰。”趙遠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擺擺手，“走了，明天一早學校見，要是周昊找你麻煩，我幫你擋著。”
他轉身往自家那棟筒子樓走，走了兩步又忽然回頭，扯著嗓子問：“對了燼哥！你那蚊子——能吸我不？我也想升升級！”
陸燼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你想挨揍？”
“開玩笑的！”趙遠揮揮手，一溜煙鑽進了樓道，很快沒了蹤影。
陸燼蹲在原地，又站了一會兒。晚風輕輕吹過，帶著巷子裏的煙火氣。他抬手摸了摸後頸，墨影蚊輕輕動了動腿，像是在回應。
“明天開始，繼續盯周昊。”陸燼輕聲說，語氣堅定。
墨影蚊又動了動腿，算是應下。
窗外的月光冷冷的，灑在破舊的筒子樓上。資格賽的第一場贏了，可這隻是開始，後麵還有高考要打，周昊也不會善罷甘休，前路隻會更難。
但陸燼不怕。他不再是孤身一人，有妹妹等著他，有兄弟幫著他，還有後頸的墨影蚊陪著他。
無論多難，他都要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