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募捐
郝連玄翼冷笑道:“我也不是冷酷嚴苛的人,若隻是延誤我自然不會怪罪,可是祈國的貢品至今為止都沒有出國門,而且據暗部傳回來的消息,祈國的使節最近在南邊一眾屬國內活動的很是頻繁,明顯是有了不臣之心了。”
“那麽,最後的結果是戰?”邱素素問道,雖是問句,卻是肯定的語氣。
“當然要戰,而且要狠狠地打,直到將祈國變成祈郡為止。父皇的手段太過溫和,很多屬國都存了不安分的心思。這次祈國聯絡了不少屬國,雖然其他屬國都按時交納了貢品,但不能保證他們就是老實的。祈國怕是他們推出來的試金石,那我就幹脆將計就計給他們個下馬威。那些屬國總是跳出來蹦躂,雖然傷不了北越,卻平白惹人心煩。”
“既然決定了,臉色怎麽還這麽難看,還有什麽為難的事情嗎?”邱素素疑惑地問道。
郝連玄翼揉了揉額角道:“還不是軍費的問題。北越這幾年雖然風調雨順,卻是戰事不斷,軍費耗資巨大,國庫雖然不至於入不敷出,但是負擔也很重。支出了這比軍費之後,國庫就幾乎空了,但願這段時間內不會出現什麽緊急狀況才好。”
“有種斂財的方法叫做募捐,知道不?”邱素素挑眉看著郝連玄翼道:“北越地大物博,百姓富足,富商巨賈更是數不勝數,你居然會被銀錢這點小問題難道,真是……”
她都不知道該說這些人什麽好了,真是有夠死腦筋的。
“你是說讓朝廷向百姓和富商募捐?”郝連玄翼皺著眉頭思索了片刻搖頭道:“這雖然能弄來足夠的銀錢,但卻失了朝廷的顏麵,朝裏的那些老古板肯定會反對。”
邱素素嗤笑一聲,冷然道:“那你就問問他們,是麵子重要還是士兵百姓的生命更重要。前線的百姓正在水深火熱中掙紮,士兵們正在浴血奮戰,他們還有閑心計較麵子的問題?不想向百姓和商人募捐也可以,讓官員們掏錢好了。所謂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相信這些為國為民的大人們不會吝嗇這點銀子的。”
“這主意不錯。先皇的手段太過仁慈,北越貪腐之風盛行,我登基以來雖有心治理,可這些人已經結成了一張大網,隻懲治下麵的小魚根本沒用,要將他們連根拔起卻需要時間,否則很容易動搖國之根本。趁著打仗從他們手裏摳出些銀子,也算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了。”郝連玄翼撫掌笑道。
邱素素肅容道:“這個辦法解一時之急雖然不錯,但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最好還是能想辦法多賺些銀錢充實國庫。”
“國庫的收入除了稅收就是各屬國的進貢,這加稅加貢都行不通啊。”郝連玄翼皺眉。
“那你私庫裏的銀錢都是怎麽來的?”邱素素給了他一個白眼。
郝連玄翼還是不解,卻老老實實地回答道:“我私庫裏的銀錢自然是皇家莊子的收入還有皇家名下商鋪的收入。”
“商鋪收入多不?”邱素素循循善誘。
“這些都是王福管的,我不太清楚。”郝連玄翼皺眉道。他每日處理的都是國家大事,在他眼裏這種銀錢之類的都是小事,自然不怎麽上心。
邱素素這次幹脆也不追求含蓄了,直接開門見山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是說開鋪子賺錢?”郝連玄翼這話裏的語氣頗有些不可思議,“商道乃是民生之末,況且這麽做不是與民爭利嘛。”
“迂腐、死板,你現在的想法和那些老古板有什麽不一樣。瞧不起商道?不想與民爭利?有本事你把名下的鋪子都關了啊。”邱素素涼涼地道。
郝連玄翼張了張嘴,卻找不到反駁的話。商道是末道,這是他自小接受的教育。可是商道卻也是自古就存在的,而且與百姓的生活息息相關,不可或缺。朝廷的官員大部分都是讀書人,瞧不起商道,可誰的名下沒有幾件鋪子?若是把這些鋪子關了,朝廷裏的官員怕是都要喝西北風了。
“開鋪子的本錢不需要多,十萬兩就足夠了,我保證一年以後,你再也不需要為銀錢的事發愁。不過現在最缺的卻是這方麵的人才,正好春試快到了,可以直接從考試中選拔。到時額外加一張卷子就好,題目由我來出,考完直接把這張卷子送到我這裏來。”邱素素拍板做了決定。
郝連玄翼詫異道:“你懂經商?”
“略有研究,不過我就是紙上談兵而已,出些點子,具體實行還得專業人士才行。”她雖然沒做過生意,但是上輩子跟在未婚夫身邊耳濡目染也學了不少東西,實踐上是文盲,理論上絕對能達到博士生的水準。
況且古代經商手段十分單一,跟現代那些五花八門的促銷手段根本沒法比,她隻要每年推出一種新花樣,就能保證自家的鋪子長盛不衰。
“好,明天我就讓王福把私庫的鑰匙給你,以後我的私庫就交給你了,需要什麽隨便取用。”郝連玄翼道。
“這麽相信我?”這下子輪到邱素素詫異了。郝連玄翼這麽痛快地同意她的提議就夠讓她意外的了,沒想到他竟然直接將私庫交給了自己。
郝連玄翼抱著邱素素笑道:“私庫就是我的私房錢嘛,聽說禮部侍郎馮寧遠攢了點私房錢,結果被自家娘子揪著耳朵好一頓教訓,這事兒都傳遍京城了。娘子你的戰鬥力可比那馮夫人高多了,為夫想著還是早點上交的好。”
“你這是拐著彎罵我是母老虎嗎?”邱素素瞪他。
郝連玄翼柔聲道:“怎麽會?母老虎哪有寶貝兒你可愛啊,我覺得寶貝你比較像小母貓兒。”
說完,郝連玄翼十分明智地放開邱素素,快步走出了房門,隻留下他帶笑的聲音道:“今兒是初一,朕得去皇後那兒,時候不早了,朕這就走了,貴妃不用送了。”
“送你妹啊!”良久邱素素才回過神,惡狠狠地低聲罵了一句,形象頗似炸毛的貓兒。
第二日早上請安,邱素素仍然延續沉默是金的習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靜靜地聽著眾人東拉西扯地聊著。
“時候也不早了,都散了吧。”終於等到太後這句話,邱素素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就想起身離開,卻又聽太後道:“皇後和貴妃今兒就一起留下陪哀家用早膳吧。”
邱素素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身形頓時僵在原地,愣愣地看著太後。
太後笑道:“貴妃這是怎麽了?難不成連陪哀家用一頓早膳都不願嗎?”
“太後娘娘可不能這麽冤枉臣妾呀,臣妾親近您都來不及呢,哪會不願啊。這不是沒想到能得到太後娘娘如此厚愛,一時喜的話兒都說不出來了嘛。”太後話音剛落邱素素就回過神來了,眼眸微轉,巧笑倩兮地說道。
這太後突然留下她也不知打的什麽主意,可是就算知道太後可能是在算計她,她也拒絕不了,隻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臣妾參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門外突然遠遠地傳來一陣請安聲,應當是剛離開慈寧宮的妃嬪們遇到了前來請安的郝連玄翼了。果然,沒一會兒就看到郝連玄翼一身明黃色的龍袍走進了慈寧宮。
“兒子給母後請安。”郝連玄翼對著太後微微拱了拱手,看到邱素素還留在這裏,眼神禁不住微微閃了閃。
邱素素和皇後起身給郝連玄翼行禮請安,一通忙亂後,才各自重新落座。
太後笑得一臉慈祥地道:“哀家知道皇帝孝順,不過也不能不顧自己的身子。以後還是用了早膳再過來,別餓著了。今兒不如就留在哀家這裏用早膳,正好前個小廚房剛弄了道新菜,哀家覺得不錯,你們也都嚐嚐。”
“朕身體健壯,餓個一時半會兒不打緊,勞母後憂心倒是朕的不是了。”郝連玄翼淡淡地說道。
邱素素看著他擺著一張冰山麵癱臉,嘴裏說出來的話卻滿是溫情感性,對比不是一般的強烈,差點控製不住笑出聲來,瑩潤玉白的小臉憋的通紅。幸好現在眾人的注意力都在郝連玄翼身上,沒有人注意到她的異狀。隻有時刻注意著她的郝連玄翼發現了,他微一思索就知道了邱素素在想什麽,眼中禁不住閃過一抹寵溺。
“哀家是你的母後,關心你自是應當的。秦麽麽,擺膳吧。”太後依舊一臉慈祥地說道。
秦麽麽應聲出了正殿,太後又道:“早膳擺在內殿,咱們過去吧。”
邱素素等三人自然沒有異議,郝連玄翼和皇後上前一人攙住太後的一隻手臂,邱素素獨自一個人悠然地跟在他們後麵。看著前麵的三個人,雖然對於攙扶太後一點興趣都沒有,但是她還是禁不住對皇後此時的位置有些嫉妒,也有些酸澀。
一頓早膳吃的很平靜,在非宴會的場合,宮裏的人向來講究食不言寢不語。隻是邱素素很清楚,太後留下她和郝連玄翼絕對不可能隻是為了和他們一起吃一頓早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