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小郎君:從六歲開始,名揚天下

第七十七章 院長女兒成為小迷妹

“妖孽……真是個妖孽啊……”

陳世安將書冊小心翼翼地放回書案上,仿佛那不是一卷紙,而是一件稀世珍寶。

“下一章……下一章是什麽?孔明見到周瑜之後,又會發生什麽?”

他恨不得現在就衝到周家,把周文舉從被窩裏薅出來,逼著他把後麵的故事寫出來!

這一夜,陳縣令失眠了。

他的腦子裏,反反複複,全都是諸葛孔明那意氣風發的身影,以及那一句句振聾發聵的雄辯之言。

……

雲陵府,白鹿書院。

孟思遠從清溪縣回來後,臉色都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一想到那個又臭又硬的王敬之,和那個“不務正業”的周文舉,就氣不打一處來。

這天晚飯時,一家人圍坐在桌前,氣氛顯得有些沉悶。

孟思遠的夫人,一位風韻猶存的半老徐娘,見丈夫又在唉聲歎氣,便忍不住開口勸道:“老爺,還在為清溪縣的事生氣呢?”

“區區一個鄉下教諭,犯不著跟他置氣,氣壞了身子可不值當。”

“哼,你懂什麽!”孟思遠沒好氣地說道,“我氣的不是那個王敬之,我氣的是……唉,算了,跟你說你也不懂!”

他重重地放下筷子,一肚子的火沒處發泄。

坐在對麵的一個少女,見狀,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這少女年約十六,生得是眉目如畫,膚若凝脂,一頭烏黑的秀發簡單地用一根碧玉簪子挽著,身上穿著一件淡紫色的羅裙,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書卷氣的清雅。

她便是孟思遠的獨女,孟雪晴。

“爹,您就別生氣了。女兒猜,您肯定是在清溪縣,沒能把那位傳說中的周神童給請回來,反倒碰了一鼻子灰,所以才這麽大火氣,對不對?”孟雪晴眨著一雙靈動的大眼睛,笑嘻嘻地說道。

她自幼聰慧,飽讀詩書,是孟思遠最疼愛的掌上明珠。

“你這丫頭,就你聰明!”孟思遠瞪了女兒一眼,但語氣中卻沒有絲毫責備的意思。

“那當然了,也不看看我是誰的女兒。”孟雪晴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隨即又好奇道。

“爹,那個周文舉,真有傳聞中那麽神嗎?”

“六歲就能作出《師說》那樣的文章?”

提到周文舉,孟思遠更來氣了。

“神什麽神!不過是個被寵壞了的頑童罷了!”他沒好氣道。

“小小年紀,不思進取,整日裏沉迷於演義小說這種歪門邪道,還自以為是,將來能有什麽大出息?”

“我看,遲早要泯然眾人!”

“演義小說?”孟雪晴的興趣更濃了,“他還會寫小說?寫的什麽呀?”

“爹,您帶回來了嗎?快給我看看!”

對於一個待字閨中,平日裏除了詩詞歌賦,就沒什麽娛樂活動的少女來說,“小說”這兩個字,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看什麽看!不務正業的東西!”孟思遠嘴上雖然這麽說,但還是從懷裏掏出了那卷被他揉得有些發皺的《三國演義》,隨手扔給了女兒。

“喏,就是這個,拿去看吧!看完就趕緊燒了,免得汙了你的眼睛!”

“謝謝爹!”孟雪晴如獲至寶,也顧不上吃飯了,拿著書冊,便歡天喜地地跑回了自己的閨房。

孟夫人看著女兒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對丈夫說道:“你也是,跟個孩子計較什麽。”

“她想看,就讓她看唄。”

孟思遠冷哼一聲,沒再說話,繼續黑著臉吃飯。

……

孟雪晴回到自己的房間,迫不及待地關上房門,來到書桌前,小心翼翼地展開了那卷《三國演義》。

“舌戰群儒……這題目倒是有趣。”

她輕聲念著,一雙美目,落在了正文之上。

起初,她也隻是抱著一種看熱鬧的心態,想看看一個六歲孩子寫的小說,到底有多幼稚可笑。

可看著看著,她的神情,就變了。

那雙靈動的眸子裏,漸漸地,被一種名為“震驚”的情緒所填滿。

窗外的天色,一點點地暗了下去。

房間裏,隻剩下燭火在靜靜地燃燒。

而孟雪晴,卻像是渾然不覺,整個人都沉浸在了那個風雲變幻,英雄輩出的三國世界裏。

“小姐,該用晚膳了。”門外,傳來了丫鬟的敲門聲。

“不吃了,別來煩我!”孟雪晴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目光依舊死死地盯著書冊上的文字。

門外的丫鬟碰了一鼻子灰,隻好回去複命。

孟院長和孟夫人聽了,都是一臉的詫異。

“這丫頭,今天是怎麽了?平時吃飯最是積極,今天怎麽連飯都不吃了?”孟夫人不解地說道。

孟思遠也是眉頭緊鎖,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放下碗筷,起身來到女兒的房門前。

“雪晴,開門,是爹。”

房間裏,沒有任何回應。

孟思遠心中一緊,以為女兒出了什麽事,連忙將耳朵貼在門上。

隻聽見房間裏,傳來女兒斷斷續續,帶著一絲激動和崇拜的喃喃自語。

“……好一個‘君子之儒’和‘小人之儒’的分別!”

“……天哪,這個諸葛孔明,也太厲害了吧!一個人,竟然說得江東這麽多名士都啞口無言!”

“……這個周文舉,小小年紀,竟然能寫出這樣的小說,不愧是文曲星下凡!”

孟思遠聽得是目瞪口呆。

他悄悄地從門縫裏往裏看去,隻見自己的寶貝女兒,正雙手捧著那卷他嗤之以鼻的“歪門邪道”,看得是如癡如醉,一張俏臉因為激動而泛著紅暈,那雙明亮的眸子裏,閃爍著他從未見過的光彩。

那是一種……近乎於崇拜的光芒!

孟思遠徹底懵了。

他對自己的女兒,十分清楚。

從小就眼界極高,府城裏那些所謂的青年才俊,在她眼裏,都跟土雞瓦狗沒什麽區別。

可現在,她竟然會因為一個六歲孩童寫的一篇小說,而露出這般癡迷的神情?

這怎麽可能?

難道說,那篇《三國演義》,真的有什麽過人之處?

孟思遠站在門外,看著房間裏癡迷的女兒,又看了看身旁同樣一臉難以置信的夫人,第一次,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深深懷疑。

……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清溪縣衙的後院,還籠罩在一片寧靜之中。

陳世安卻是一夜未眠,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早早地就起了床。

他腦子裏亂哄哄的,全都是諸葛亮、張昭、周瑜這些人的影子,揮之不去。

那篇《舌戰群儒》,他翻來覆去地看了一整夜,越看越是心癢難耐,越看越是想知道後麵的故事。

孔明到底有沒有說服孫權?他跟周瑜之間,又會發生怎樣的交鋒?

這些問題,就像是無數隻小貓的爪子,在他的心上撓來撓去,讓他坐立難安。

“不行,我等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