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戾太子強扭的夫人甜爆了

第11章 以女子之身,盡顯男兒本色!

“說起來同族兄弟爭尊搶優不算壞事,有競爭才有進步嘛!”

景玉並未揪著顧弘嫉恨儲君這個小把柄不放。

她大義凜然道:“微臣的性命輕如鴻毛,不值得陛下憂心勞神。但事涉北境,臣身為鎮北王世子,必須明確九城民眾的立場。”

皇帝眼中和善的暖光慢慢消散,他費心淡化的問題還是來了。

景玉先是挑起太子對七皇子的敵意,利用顧宸鉗製顧弘,再以退為進全力拿北境說事。

方才險些看走了眼,一個無依無靠的棄子,竟也不是個省油燈!

前有太子蓄勢待發,後有鎮北王府,他這做君父的再想袒護親兒子,可得掂量掂量了。

稚氣未脫的瘦弱少年語氣鈧鏘道:“燕都是大周皇朝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北境百姓亦是皇上的子民,至死不敢和突厥蠻族混為一談。”

話落,景玉給皇帝連磕三個響頭,單薄的脊背寧折不彎,繼而直麵龍顏,傷痕累累的臉龐寫滿了視死如歸。

“鎮北王世子鬥膽叩問萬歲,嫡皇子顧弘殿下口中的‘燕蠻’二字,何解?”

“景家世代駐守燕都,力保顧氏皇族山河無恙的忠君之舉,意義何在?”

“十多年來,因抗擊突厥鐵騎進犯大周疆土而屍骨無存的數萬邊軍,英魂何安?”

皇帝臉色鐵青,厲聲冷嗬道:“放肆!”

“父皇息怒。”

七皇子和永寧公主哆嗦著以額觸地,顧宸彎著腰濫竽充數。

皇帝默了幾息稍稍拉回些理智,轉移盛怒道:“來人,把七皇子拉下去,重打三十大板,手下留情者,殺無赦!”

“父皇饒命,兒臣知錯了!再也不敢了!”

顧弘嚇得雙腿癱軟,被侍衛拖走時恐懼感襲遍全身。

他聲嘶力竭道:“父皇饒命——”

“兒臣真的不敢了!父皇饒命……”

顧宸定定看著身側不卑不亢的景家世子,眸光忽明忽暗,內心深處升騰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情緒。

以女子之身,盡顯男兒本色!

他好像猜到景玉所圖為何了。

鎮北王世子,外表柔弱,責任心堅如磐石!

外邊的棍棒聲斷斷續續傳入殿內,景玉麵色平靜,絲毫不見大仇得報的快意。

永寧公主的身體隨著淒厲的痛呼聲一顫一顫的,淚水流了滿臉卻不敢抬手擦拭。

皇兄已經受到了嚴懲,下一個是不是就輪到她了?

皇帝麵沉如水,顧宸看熱鬧不嫌事大道:“永寧妹妹,你哭什麽?莫非欺負世子的事你也有份?”

頃刻間,永寧小臉煞白,緊緊咬住唇瓣,拚命壓低啜泣聲。

“太子!”

皇帝不輕不重地警告顧宸一句,實際上恨不得拿針縫了他的嘴。

“儲君殿下說笑了。”

景玉順水推舟道:“永寧公主隻是熱情好客,一時忽略了女孩子家的規矩體統,且臣的臉……想來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

苦主表明不做追究之舉,皇帝的怒氣趨於和緩。

他吃一塹長一智道:“嫡公主永寧德行有失,念其誠心悔過,罰禁足兩月,親手抄寫《女誡》百遍。”

永寧公主對七皇子的下場引以為戒,忙不迭俯身一拜。

“謝父皇,兒臣告退。”

該打的打了,該罰的罰了。殿中隻剩三方勢力的代表者,皇帝再跟鎮北王派係黑臉就得不償失了。

他斂藏餘怒心平氣和道:“世子,朕會命太醫院研製出最好的祛疤膏,你且安心養傷。”

“謝皇上恩典。”

景玉別有深意地瞥一眼太子,糾結道:“還有一事,微臣思索多日,不知當講不當講。”

皇帝沒錯過景玉眼眸深處一閃而過的畏怯,思緒刹那間百轉千回。

顧宸性子霸道,稍有不順心的地方便大發雷霆,莫非景玉無意中惹過他,受了責罰想要告狀?

皇帝端起手邊新換的汝瓷茶盞,潤了潤嗓子道:“世子有話但說無妨。”

景玉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遲疑,掙紮一番才下定決心。

“臣隱隱覺得嫡皇子脫口燕蠻之詞和景祺私通南國舞姬一事具有異曲同工之處。”

皇帝大失所望,飲茶的動作頓了片刻道:“此言從何說起?”

“陛下明鑒。”景玉有條不紊地分析道,“景祺客居皇城十一年,他的脾性您最清楚不過,哪敢生出不臣之心!”

“景玉近日和太子品茶下棋時,也問過景祺來京後的所作所為。雖稱不上恪守己任,但皇上寬宏慈善,一直待他如親子,景祺瘋了才會做出膽大包天的糊塗事!”

顧宸適時幫腔道:“不瞞世子,孤剛得知消息時,還以為是玩笑之說。景祺那人,說他流連花叢好顏色沒人反駁,至於通敵,京中某些子弟直到現在都不敢信他有這樣的魄力。”

皇帝痛心疾首道:“酒壯慫人膽,朕也怒其不爭啊!”

“可臣方才突然就想明白了。”

景玉深有感觸道:“有時候旁人一唱一和的熱情,真是怎樣都推不掉。景祺怕是被有心之人做局了,不知不覺便成了破壞大周和平的千古罪人。”

“那些唯恐天下不亂的賊子,見計劃失敗,再把主意打到七皇子身上也未嚐不可啊!”

“觀陛下平日對皇子們的言傳身教,臣實在無法相信七殿下能說出意在挑起戰火的言論,他定是和景祺一樣,都被人蠱惑了。”

景玉煞有其事道:“微臣回府後就給鎮北王寫信,請父王務必再好好查查其中隱情。”

皇帝暗自咬牙:這兩件八竿子打不著的事也能強行聯係在一起嗎?朕就說他怎麽輕易放過了永寧,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顧弘的話真要一字不差地傳到燕都,不知會鬧成什麽樣?萬一鎮北王狠心舍了景玉和長樂郡主,揮師南下……

可朕又不甘心景祺的大罪就這麽輕易被他糊弄過去。

皇帝沉思片刻,兩害相權取其輕道:“朕仔細想想,世子言之有理。先前既錯怪了景祺,那以後北境的貢奉便恢複原樣,不必漲了。”

“微臣代北境萬民叩謝皇上隆恩。”

景玉眸中暈開淺淡的笑意,正色道:“今日是臣不懂事,連累七殿下受罰,臣願一死平息皇子殿下和永寧公主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