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當混子碰上將軍(二)
真動起手來,一直埋藏在我心底裏的那股野性一下就迸發了出來,坦白說我當初不接著在外麵瞎胡混,就是因為這個。
我都忘了自己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發現這個問題的,總之那些年一碰上動手的事情,我和老米的反應其實差不多,像我這個歲數的混子都知道,邢墨深輕易不動手,可一旦動手,沒兩個好牲口,那是一定拉不住的。
我一下放翻了六子,轉手就跟混子們打在了一起,也不用什麽技巧,就看誰更狠唄,人家打我一拳,隻要我不惦記著躲閃,迎著拳頭也要給他來個狠的,有兩個例子出來,情況就能控製住了。
再一個老米跟我那是笑嗬嗬的,對敵人那是真狠。
砰砰砰……
混子們想打到老米,那就像是在開玩笑一樣,老米拳腳上的功夫,可不是一般人就能近身的,他那個年代,念書人都講究要能打,更別說他這個刀頭舔血的將軍了。
隻是老米可能是有什麽特殊的愛好,他在人群中閃轉騰挪,抽冷子就拎起酒瓶讓人嚐嚐爆頭的滋味,那畫麵可刺激著呢。
那麽問題就隨之而來,混子們跟白起糾纏,勢必要被爆頭,而且倒下的速度絕對比割麥子快多了,反觀我這邊,倒是他們能夠接受的京城混混打架,至少拳拳到肉,有來有往的。
我可能犯得最大的錯誤就是把單刀赴會的概念搞錯了。
人家關二爺單刀赴會,那是自己拎著青龍偃月刀,打遍天下無敵手才去的,跟他帶不帶周倉可沒有一點兒關係。
我這單刀赴會,老米打遍天下無敵手,跟我沒什麽關係……
混子們也不是沒有腦子,逐漸開始向我靠攏,寧可在我這片兒起哄架秧子,都不怎麽跟老米動手。
眨眼間,我的情況就有點兒窘迫了,有道是好虎架不住群狼,我再能打也不會是一大群人的對手,也沒看清楚那幾個損鳥兒偷襲我,踢得我屁股蛋子生疼。
我脾氣上頭,一下就給吧台的吧椅拎起來了,有了‘殺傷性’武器,我的情況才算是好一點兒,這玩意兒一掄就是一大片,我也發了狠,吧椅過處就隻能聽見呼呼風聲,一時間一眾混子是不敢上前。
我借機湊到了老米的身邊,兩個人背靠著背:“老米,還行吧?”
老米眼睛都冒綠光:“太刺激了,有點兒那意思了……”
我迅速地看了看被老米撂倒的人,還好都全須全尾活著呢,沒有受多大的傷,就是現在起不來而已,我就知道老米照顧情況,沒有下死手。
“玩兒開心了就準備撤吧,咱們打出去。”
老米搖了搖頭:“這不是辦法!”
作為一個征戰疆場的將軍,老米和我的思維模式是不會有什麽相連的地方,在他看來,今天這場戰鬥可不是什麽突圍戰,要是不能一勞永逸,就算是他輸了。
我是沒想那麽深遠,混混基本上都是打出名聲之後就沒動手的心思了,就衝我今天這個勁兒,最起碼也能讓一大幫人想起邢墨深這三個字當年給他們的壓力。
“那你想怎麽樣?”
老米低頭找了找,我趁勢幫他逼開了眾人,不到一分鍾的功夫,我就聽見老米哈哈的笑聲。
就在其他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老米直接矮身一撲,從地上扥起來兩個人,撕著這兩人的嘴,老米對著人群吼道:“都給我停手!”
我一看就樂了,老米把六子和燕巴虎兒都給弄到手裏了,他用行動告訴了我,他要擒賊先擒王……
混混們一看老大被抓了,頓時就騷亂了起來,想往前走,有我拎著吧椅擋在中間,可不奮勇上前,自己的老大又該怎麽辦呢?
“哎喲喲……”
老米沒工夫審時度勢,手上一用力,就撕著六子和燕巴虎兒的嘴往耳朵根兒上靠,疼得這兩孫子嗷嗷瞎叫喚。
“讓你們的人給我老實點兒!”
老米惡狠狠威脅著兩人。
這兩位也甭想說得太清楚了,嘴都快被撕豁了……
“浪……浪……浪……”
我心說這兩浪催的玩意兒,喊得什麽東西。
幾秒種後我反應過來了,這喊得是讓讓讓……
老米跟抓雞崽兒似的,掐住了這兩個人的後脖頸子:“來,把話說清楚了。”
燕巴虎兒眼淚都快下來了:“都讓開,讓他們走!”
六子也十分無奈,作為一個後浪,他可能也沒想到前浪有這麽猛:“讓他們走……”
混子就這樣,能打勝仗可打不了敗仗,爭強鬥狠是個形容詞,可不是動詞,場麵一下就被我和老米給控製住了。
我撂下吧椅,想著帶老米走吧,事兒已經挺大了,這會兒離開還沒什麽關係,時間長了我怕治安上來人,給我們全都拘了。
這個年代,甭管三教九流,隻要是個公民,那就得守法,哪怕過分一點兒,那也得把蓋子捂嚴實了,不然隻要被發現,正義的鐵拳可不管你是誰。
人心似鐵非似鐵,官法如爐真如爐!
對此我是深有感觸,好幾次我都親眼瞧著,不管在街麵上有多麽風光的大哥,一砸上銀手鐲,那都哭得跟王八蛋似的,到那會兒沒一個硬氣起來的。
老米白了我一眼:“老刑,要麽不做,要麽做絕……”
我渾身汗毛都立起來了,奶奶的老米這不會是打算要重操舊業吧?
這位可是人屠出身,玩這麽一會兒,難道還給他玩兒興奮了?
老米是真狠,兩手對著一撞,手裏抓著的燕巴虎兒和六子腦袋就來了個對對碰,又疼的嗷嗷叫喚。
“你們兩個人說,這事兒怎麽算?”
老米的聲音透著一股子狠勁,殺氣騰騰的。
燕巴虎兒和六子沒經曆過這個,也沒碰上過老米這樣的殺材,除了腦袋疼,可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強子他們倒是算得上‘德高望重’,可我們現在這個位置,剛好還是在老地方,我手裏寒光陣陣的吧椅就在這些人腦瓜頂上飄著,夠一萬個賊心,這會兒怕是也得老老實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