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裙角飛揚
楚河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滑動,朋友圈裏燈紅酒綠的照片一張張掠過。
手機突然震動,銀行工作群裏,主管又發來了新的催命符:
“截至本月20日,個人存款業務完成率最低的三位同事將進入末位淘汰評估環節。當前完成率排名最後的是:楚河,47%。”
楚河的心猛地一沉。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繼續刷著朋友圈,直到一條動態讓他停了下來。
啟天藥業的少東家周明達發布了一段視頻,背景明顯是明州市最貴的“皇冠酒吧”,配文寫著:
“今夜酒水我包了,兄弟們不醉不歸!”
楚河眼前一亮。啟天藥業是銀行最近重點攻關的客戶,如果能夠拿下他們的企業賬戶和員工代發工資業務,他不僅不會被末位淘汰,甚至可能直接晉升為客戶經理。
看了眼時間,晚上11點07分。
楚河幾乎沒有猶豫,抓起西裝外套就衝出了門。
皇冠酒吧內的音樂震耳欲聾,楚河穿著略顯廉價的西裝站在門口,與周圍光鮮亮麗的人群格格不入。
他在人群中搜尋著,最終在酒吧最中心的卡座區找到了周明達。
周明達一身名牌休閑裝,左右各摟著一個模特般的女孩,桌上擺滿了價格不菲的洋酒。
楚河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最熱情的笑容走了過去。
“周少,好久不見!”楚河伸出手,聲音刻意提高了八度以蓋過音樂。
周明達眯著眼打量了他幾秒,才恍然大悟般說道:“哦~銀行的楚...楚什麽來著?”
“楚河,江河的河。”
他保持著微笑,手懸在半空,周明達並沒有要握的意思。
“有事?”
周明達懶洋洋地問,身旁的兩個女孩竊笑起來。
楚河收回手,盡量自然地說明來意:
“正好在附近,看到周少在,想來打個招呼。今晚這單算我的,就當交個朋友。”
周明達挑了挑眉,與身旁的狐朋狗友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突然笑道:
“行啊,既然楚經理這麽大方,不如一起喝幾杯?”
楚河心裏一沉,他知道自己的酒量一般,明天早上還要上班。
但一想到末位淘汰,他還是硬著頭皮坐了下來。
“楚經理,這是伏特加,純飲才有意思。”
周明達遞過來一杯透明的**,眼神中帶著挑釁。
楚河接過酒杯,一股刺鼻的酒精味直衝鼻腔。
他咬咬牙,一飲而盡。
火辣辣的**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裏,他強忍著沒有咳嗽,但眼淚已經不爭氣地湧了上來。
周圍響起一陣哄笑和掌聲。
“好酒量!再來一杯威士忌!”
周明達又遞過來一杯琥珀色的**。
一杯接一杯,楚河感覺自己像個被灌酒的機器。他的意識開始模糊,耳邊隻剩下周明達和朋友們戲謔的笑聲。
“周少,關於我們銀行的金融服務...”
楚河試圖把話題引向正事。
“哎,喝酒就喝酒,談什麽工作!”
周明達打斷他,又遞過來一杯龍舌蘭,
“喝完這杯,咱們再聊。”
楚河看著那杯酒,知道自己已經到極限了。
但他的身體仿佛有自己的意誌,接過酒杯,又是一飲而盡。
“好!楚經理海量!”
周圍響起一片虛偽的喝彩。
楚河感到胃裏一陣翻江倒海,他猛地站起來,含糊地說:
“抱歉,去下洗手間。”
衛生間裏的燈光刺眼而冰冷,楚河跪在馬桶前,劇烈地嘔吐著。
“我真沒用...”
他喃喃自語,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就在這時,衛生間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一個女孩驚慌的聲音。
“放開我!救命!”
楚河勉強站起來,剛打開隔間門,一個身影就猛地衝了進來,直接將他推回隔間內部。
沒等他反應過來,隔間門已經被反鎖。
“噓!別出聲!”
女孩壓低聲音說,胸口因緊張而劇烈起伏。
楚河愣住了,他認出這是明州大學的校花葛雨汐。
隔間外,幾個粗魯的男聲傳來:
“那丫頭跑哪去了?”
“肯定在衛生間裏,搜!”
楚河感到葛雨汐的身體在微微發抖,她無聲地用口型對他說:
“救救我。”
那一刻,楚河內心的某種東西被觸動了。
他環顧狹小的隔間,目光落在天花板的通風窗口上。
窗口不大,但應該足夠一個瘦弱的女孩鑽出去。
“上麵,可以爬出去。”
楚河壓低聲音,指了指頭頂的通風窗口。
葛雨汐抬頭看去,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但隨即又黯淡下來:
“太高了,我夠不到。”
楚河沒有猶豫,他蹲下身,用因為醉酒而含糊不清的聲音說:
“踩著我上去。”
葛雨汐驚訝地看著他,外麵的搜尋聲越來越近,已經沒有時間猶豫。
她咬了咬唇,輕聲道:
“謝謝。”
她脫下高跟鞋,赤腳踩上楚河的後背。
楚河強忍著醉酒的不適,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盡力保持平衡。
就在葛雨汐伸手去推通風窗口的那一刻,楚河無意中抬頭,瞥見了裙擺下若隱若現的風景。
那瞬間,他看到的不是想象中的春光,而是女孩大腿內側一個不起眼的櫻花紋身——淡粉色的花瓣,簡單而精致。
這個紋身莫名地刻進了楚河醉酒的腦海裏,像是一個不該被記住的秘密。
葛雨汐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臉頰微紅,但沒說什麽,隻是迅速推開通風窗口,敏捷地鑽了出去。
臨走前,她回頭看了楚河一眼,眼神複雜。
“謝謝你...對不起。”
她輕聲說,隨後消失在通風口的黑暗中。
楚河愣在原地,後背還殘留著女孩腳底的溫度,空氣中飄散著一絲淡淡的櫻花香氣。
他不知道葛雨汐最後那句“對不起”是什麽意思,但很快,粗暴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開門!裏麵的人滾出來!”隔間門被砸得砰砰作響。
楚河深吸一口氣,他知道自己必須應對眼前的局麵。
他整理了一下被踩皺的西裝,試圖讓自己看起來盡可能鎮定,然後打開了隔間門。
三個彪形大漢堵在門口,個個麵露凶光。
“剛才那丫頭呢?”
領頭的壯漢粗聲粗氣地問,脖子上的金鏈子隨著他的呼吸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