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趙雲龍
昨晚和我那鐵哥們高亭在酒樓裏縱情暢飲、把酒言歡,一直嗨到深夜才罷休。等今天早上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隻覺得頭痛欲裂,仿佛有無數根鋼針在腦子裏亂竄一樣。
奈何今天還需要前往皇宮內值勤當班,蘇蒙塵縱然渾身疲憊不堪,但也不得不強打起精神,拖著沉重的步伐邁向太醫院。他心中暗自叫苦不迭,想著這一天又將是漫長而辛苦的折磨。然而,作為一名盡職盡責的太醫,他深知自己肩負著本職工作,無論多麽困倦勞累都不能有絲毫懈怠。
像蘇蒙塵這樣初出茅廬、經驗不足的醫學生來說,其實就和醫院裏那些剛剛開始實習的菜鳥沒什麽區別。他們隻能算是醫療隊伍中的小角色,幹些雜活打打下手罷了。這不,當備受尊敬的韓清秋韓太醫來到之後,蘇蒙塵立刻變得十分乖巧聽話,亦步亦趨地緊跟在她身旁,靜靜等待著病人的出現。
這位女太醫似乎還在為之前那驚鴻一吻感到害羞,不太敢正眼去看蘇蒙塵,一本正經的坐在桌前,整理著醫書。
忽然,外麵傳來一陣喧鬧聲,一位宮女急匆匆地跑進來,說道:“韓太醫,不好了,貴妃娘娘病倒了!”韓清秋臉色一變,立刻站起身來,匆匆趕往貴妃寢宮。蘇蒙塵也趕緊跟了上去。
到了寢宮,隻見貴妃躺在**,麵色蒼白,呼吸微弱。韓清秋急忙上前診脈,片刻後,她的眉頭緊緊皺起。“娘娘的病情很嚴重,需要馬上治療。”她轉頭看向蘇蒙塵,“你去準備一些藥材,我要施針。”蘇蒙塵點點頭,迅速去準備所需的藥材。
不久,蘇蒙塵將藥材拿來。韓清秋施展出精湛的醫術,開始為貴妃施針治療。蘇蒙塵在一旁緊張地看著,心中暗暗祈禱貴妃能夠平安無事。
貴妃娘娘現在懷有身孕,不論是龍子,還是與麵首**所孕育,眼下都容不得產生半點差池。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眾人都屏住呼吸,注視著韓清秋的一舉一動。終於,貴妃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臉色也漸漸恢複了些許血色。韓清秋鬆了口氣,輕輕擦拭著額頭的汗水。
“暫時脫離危險了,但還需要觀察一段時間。”她對一旁的宮女吩咐道,“你們要好好照顧娘娘,如果有任何異常,立刻通知我。”
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地,感激地看了一眼韓清秋。
隨後,他協助韓清秋收拾好藥具,一起離開了貴妃寢宮。
“今天多虧了你,蘇蒙塵。”韓清秋微笑著說,“你做得很好。”蘇蒙塵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都是韓太醫教導有方。
要是以後有機會,還請韓太醫多多提點。”
“嗯,日後你也要努力學習,成為一名優秀的太醫。”韓清秋鼓勵道。
兩人邊走邊聊,不知不覺已來到太醫院門口。“好了,我也該回去休息了。”韓清秋道別後,轉身離去。蘇蒙塵望著她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別樣的情愫。
貌美如花,眉如彎月,眼眸清澈宛如湖水,泛著智慧的光芒。她鼻梁高挺,唇紅齒白,不施粉黛卻清麗脫俗。身形修長婀娜,宛如細柳乃是人間絕色。
想起前些日子那驚鴻一吻,說蘇蒙塵心中沒有悸動是假的。
剛一回到太醫院,卻發現大家都圍在一起,議論紛紛。他好奇地走上前,隻見人群中間站著一位陌生的男子。
皇宮中男子通常是很少的,對於突然出現一名男子,蘇蒙塵不由得感覺奇怪。
難道是新來的恩料生?
“這位是?”蘇蒙塵忍不住好奇,向身旁的一位太醫詢問。
“哦,這是新來的禦醫,名叫林逸軒。皇上特地召他入宮,據說醫術高超,特地來協助我們。”那名太醫解釋道。
蘇蒙塵打量著林逸軒,隻見他一身白色醫袍,麵容俊朗,眼神中透露出幾分沉穩與自信。他心中不禁暗暗讚歎,這位新來的禦醫果然不同凡響。
“各位同僚,今後我們便是同僚了,希望我們能攜手共進,為皇上的龍體安康、後宮的安寧貢獻自己的力量。”林逸軒微笑著向大家拱手致意。
一下午沒有別的事情,到了傍晚時分,蘇蒙塵如往常一般離開皇宮,準備去晚春樓休息。
剛出了宮門數百丈,便看到街角圍了一群人。
走近一瞧,正是幾個人圍著雜耍賣藝的武人。
蘇蒙塵素來對這些街頭表演頗感興趣,便也停下腳步,駐足觀看。隻見一名身材魁梧的武人手持長槍,正在空地上翻騰跳躍,每一次槍尖的抖動都伴隨著一陣淩厲的風聲,引得圍觀的人群連連叫好。
表演間隙,武人放下長槍,從旁邊的箱子裏拿出一個酒葫蘆,仰頭猛灌了一口。蘇蒙塵見狀,心中一動,想起自己昨晚與高亭的暢飲,不由得笑出聲來。
“這位壯士,好身手!”蘇蒙塵走上前去,拱手稱讚道。
武人抬頭看了蘇蒙塵一眼,微微一笑,說道:“多謝公子誇獎,不過是些三腳貓的功夫,難登大雅之堂。”
蘇蒙塵擺了擺手,笑道:“壯士謙虛了,能在這街頭賣藝,必有過人之處。在下蘇蒙塵,不知壯士如何稱呼?”
“在下趙雲龍,幸會幸會。”武人抱拳回禮,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之色。
“好,好一個趙雲龍。”蘇蒙塵稱讚到,說著手中拿出一把銀兩來,要塞給這名為趙雲龍的武人。
不料此時,周圍卻衝出幾個打扮華貴之人,對著蘇蒙塵叫囂道:
“你是何人,這趙雲龍惡了我家少爺,我家少爺幾次三番叮囑,來往路人不得給趙雲龍打賞,讓他灰溜溜滾出睢陽,你真是好大的膽子,居然敢不遵從我家少爺旨意。”
蘇蒙塵眉頭一皺,掃視了這群人一眼,發現他們雖衣著華麗,但眼中卻透露出一種傲慢與蠻橫。他心中不禁冷笑,這趙雲龍武藝高強,怎會因為惡了某家少爺就被趕出睢陽?
“你家少爺是誰?為何如此霸道?”蘇蒙塵淡淡地問道。
為首的那人見蘇蒙塵態度不卑不亢,心中不禁生出一絲忌憚,但想到自家少爺的勢力,又挺直了腰板,說道:“我家少爺是睢陽城內有名的富商之子,李少卿。這趙雲龍不識抬舉,幾次三番拒絕我家少爺的邀請,如今又在街頭賣藝,讓少爺顏麵掃地,少爺說了,要讓這趙雲龍在睢陽城無立錐之地!”
蘇蒙塵聞言,心中更是冷笑。這李少卿仗勢欺人,倒是把睢陽城當成了他家的天下了。他轉頭看向趙雲龍,隻見趙雲龍麵無表情,似乎對這一切早已習以為常。
“趙雲龍,你意下如何?”蘇蒙塵問道。
趙雲龍抱拳道:
“這位兄弟,這些銀子你且收回去,是小可惹了李少,莫要使這位兄弟吃了瓜落!”
蘇蒙塵見他是個講義氣的人,沒有將錢收下,而是開口詢問道:
“趙兄不必如此,倒不知趙兄與那李少卿有何過節?”
趙雲龍聞言,有些難過的低下頭:
“唉,此事說來話長。”
“前些日子,城西的祝小姐家,招親擺擂台,我一時心癢便去參加一番,奈何那李少卿也參加了比武招親,我一拳將他打趴下,結下怨仇,連那祝家小姐,也生怕得罪了李少卿,比武招親一事就此罷了。”
蘇蒙塵點點頭,既然明白了其中原由,便對那幾個李少卿的手下說:
“既然如此,回去稟告你家少主,若想尋趙雲龍的麻煩,先去問問他,敢不敢得罪我睢陽蘇家!”
“什麽!?你是蘇家的人?”
自古商不與官鬥,李少卿家不過是一屆富商,比起世代為官的蘇家來說,還是差遠了,那小廝聞言,也不敢再造次,灰溜溜的退身離開。
看著滿臉感激的趙雲龍,蘇蒙塵一把抓住他的臂膀:
“不知趙兄可否願意,配我喝上一杯?”
趙雲龍被蘇蒙塵的豪氣和仗義所感動,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的光芒,他拱手答道:“蘇兄如此盛情,在下豈有推辭之理?願陪蘇兄共飲一杯。”
兩人並肩走出人群,來到睢陽城中的一家酒肆。酒肆雖然不大,但布置得十分雅致,店內酒香四溢,客人絡繹不絕。蘇蒙塵熟門熟路地點了幾樣小菜,又叫了一壇好酒,與趙雲龍相對而坐。
酒保應聲而去,不一會兒,幾樣精致的小菜便陸續上桌。
首先上桌的是一盤紅燒肉。這道菜色澤紅亮,肉質鮮嫩,肥瘦相間,入口即化。酒保介紹道,這紅燒肉選用的是本地特產的黑毛豬肉,經過精心挑選、燉煮,再配以秘製的醬料,慢火燉煮數小時,使得肉質與醬汁完美融合,味道醇厚,回味無窮。
緊接著上桌的是一道清蒸鱸魚。鱸魚被處理得幹淨整潔,魚肉白嫩,鱗片閃閃發亮。清蒸的做法保留了鱸魚的原汁原味,魚肉鮮美無比,輕輕一夾,便化作滿口鮮甜。酒保解釋,這鱸魚是從城外的河中捕撈而來,每日新鮮送達,確保食材的新鮮度。
隨後,一盤炒時蔬也擺上了桌麵。這盤時蔬色澤鮮豔,翠綠欲滴,每一種蔬菜都保持著最佳的口感和營養。酒保介紹道,這些蔬菜都是自家菜園種植的,純天然無汙染,每天清晨采摘,保證食材的新鮮和口感。
最後上桌的是一道糖醋排骨。排骨被炸至金黃酥脆,外層包裹著濃鬱的糖醋醬汁,酸甜可口,令人垂涎欲滴。酒保說,這道糖醋排骨是店裏的招牌菜之一,選用的是豬肋骨部位,經過醃製、油炸、烹煮等多道工序,最終呈現出這道色香味俱佳的美食。
蘇蒙塵和趙雲龍看著這一桌豐盛的酒菜,不禁相視而笑。蘇蒙塵舉杯道:“趙兄,今日得遇你這位豪傑,實乃人生一大幸事。來,我們共飲此杯!”趙雲龍也端起酒杯,與蘇蒙塵對飲。
蘇蒙塵和趙雲龍舉杯對飲,那壇好酒散發出濃鬱的酒香,彌漫在兩人周圍。蘇蒙塵輕輕揭開酒壇上的泥封,一股醇厚的酒香撲鼻而來,讓人心曠神怡。
他將酒倒入兩個精致的瓷杯中,隻見那酒色清亮透明,微微泛著琥珀色的光澤,猶如瓊漿玉液。酒液在杯中輕輕搖曳,散發出誘人的香氣,令人忍不住想要一飲而盡。
蘇蒙塵端起酒杯,先輕輕啜了一口,細細品味那酒液在口腔中流轉的滋味。他閉上眼睛,感受著酒液帶來的甘醇與綿長,仿佛置身於一片酒海之中,身心都得到了極大的放鬆。
隨後,他睜開眼睛,將酒杯舉向趙雲龍,說道:“趙兄,這酒如何?”趙雲龍也端起酒杯,輕抿一口,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好酒!酒香濃鬱,口感醇厚,回味悠長,真是難得的美酒。”
酒過數巡,兩人的話題從武藝、江湖趣事漸漸轉向了更深的層麵。蘇蒙塵放下酒杯,認真地看著趙雲龍,問道:“趙兄,你武藝高強,江湖上已小有名氣,但不知你今後有何打算?”
趙雲龍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沉思。他放下手中的酒杯,緩緩說道:“蘇兄,實不相瞞,我雖在江湖上漂泊多年,但心中始終有個念頭,那就是尋找一個值得我效力的明主,為他效力,為天下百姓做些實事。”
“哦?趙兄有如此誌向,實乃難得。”蘇蒙塵讚歎道,“隻是這天下之大,明主難尋,你又如何尋找呢?”
趙雲龍深吸一口氣,回答道:“蘇兄,我認為一個明主,應當有胸懷天下之心,能夠洞察時局,明辨是非。他應當能夠善待百姓,讓天下百姓安居樂業。我將會繼續遊曆江湖,尋找這樣的明主。”
蘇蒙塵點點頭,表示讚同:“趙兄所言極是。”
幕府製度在春秋戰國時期萌芽,據《史記》記載,幕府一詞最早出現於戰國:“李牧者,趙之良將也,常居代雁門,備匈奴。以便宜置吏,市租皆輸入莫府,為士卒費”。
這裏的“莫”通“幕”,由此可見那時候出征的將帥,沒有固定處理政務的場所,所以以幕簾為府衙,亦稱“幕府”。早期幕僚的重要原型就是流行於春秋戰國時期的遊士賓客。遊士是西周時期“士”階層的一部分,他們多為在野的知識分子,戰亂之中他們有的隱居深林有的積極從政。
春秋時期遊士現象開始出現,並在戰國時期到達頂峰,遊士之風的盛行揭開了延續中國古代千餘年幕府製度的序幕。
春秋戰國時期,秦用客卿最為成功。當時一些有才智的士人,多入秦以求得施展抱負的機會。如由餘、百裏奚、商鞅、張儀、範雎、李斯等,皆其顯例。秦統治者對客卿的重用,對於秦的社會改革,對於秦否定世卿世祿製、建立新的官僚政體和集權製度都起過重要的曆史作用,特別在當時諸侯爭雄割據的形勢下,遊士的歸向,對於一國軍事和外交上的勝負,常常起著舉足輕重的作用。
再說戰國四公子之一的孟嚐君,有人以孟嚐君禮賢下士,廣納門客的姿態而讚其為人。並常以後人有禮賢下士的舉動而稱之為有“孟嚐君之風。”
另有人則謂之其不過是“雞鳴狗盜之雄而”。認為其徒有虛名,無治世安邦之才德。其中最著名的就是王安石的《讀孟嚐君傳》。
王安石歎其背依強盛的齊國,若能得一真正的賢士輔佐,當能強國以製服秦國。結果其人隻能當一群雞鳴狗盜之輩的頭頭,而沒有真正的賢能之士效命。
蘇家自然就是士大夫之家,家中也養著一些幕僚。
蘇蒙塵雖然現在還不是朝廷的正式官員,可畢竟是蘇家之人,又在宮裏辦差,手頭硬擠出點錢,養幾個幕僚,也無不可。
想到這裏,蘇蒙塵略帶貪婪地看向坐在對麵的趙雲龍。
“生逢亂世,趙兄既然想尋求明主,不如……先在我這裏定居幾年如何?”
蘇蒙塵沒有明著說讓趙雲龍做自己的門客,實際上意思卻大差不差。
趙雲龍聞言,目光深邃,他微微一笑,端起麵前的茶盞,輕抿了一口,才緩緩放下。他抬起頭,直視著蘇蒙塵,那雙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穿人心。
“蘇兄,我趙雲龍雖非大富大貴之家出身,但也算得上是讀過些書,有些見識。生逢亂世,確實需要尋求明主,但明主並非隨意可遇。”趙雲龍的聲音沉穩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深思熟慮。
蘇蒙塵聞言,心中不禁一緊,他沒想到趙雲龍會如此直接地拒絕他。但他畢竟是蘇家之人,又是宮裏辦差的人,自然有他的手段。他微微一笑,繼續說道:“趙兄此言差矣,所謂明主,並非一定要是位高權重之人。我雖非朝廷大員,但蘇家之名,天下誰人不知?若趙兄肯助我一臂之力,他日我若得勢,趙兄自然也會水漲船高。”
趙雲龍搖了搖頭,說道:“蘇兄,你誤會了。我並非嫌棄你非朝廷大員,而是我認為,真正的明主,應該是有胸懷天下之心,有治國安邦之誌的人。而非隻圖個人利益,貪圖權位之人。”
蘇蒙塵被趙雲龍的話說得一愣,他沒想到趙雲龍會如此直接地指出他的弱點。但他畢竟是蘇家之人,豈能輕易服輸?他深吸了一口氣,說道:“趙兄,你說得對。但我相信,隻要我有心,終有一天我會成為你心目中的明主。而且,我相信,你若是跟了我,他日一定會看到不一樣的我。”
趙雲龍看著蘇蒙塵堅定的眼神,心中不禁有些動搖。他知道蘇蒙塵雖然現在還不是朝廷大員,但畢竟是蘇家之人,有著不俗的背景和實力。而且,蘇蒙塵的野心和決心也讓他看到了一絲希望。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輕易做決定,他需要更多的時間去觀察和思考。
於是,他站起身來,向蘇蒙塵抱拳道:“蘇兄,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需要時間去考慮和觀察。若他日我認定蘇兄是真正的明主,自然會來投奔。”
蘇蒙塵見狀,也站起身來,向趙雲龍回禮道:“好,趙兄,我等你。”
突然遭到拒絕,蘇蒙塵內心說不失望是假的,隻是自己現在沒有官身,對方看不上自己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也沒辦法抱怨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