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不介意拉他一把
捕快見貴人問話,忙停下了捂嘴拖走的動作。
溫暖暖說出口後就有點後悔了,畢竟人家確確實實是犯了事。
而且這還牽扯到了員外府的利益,她一個外人突然插手,好像說不過去吧。
她忙不好意思地看向了高文湄,後者讀懂了她的意思,知道她心地善良。
說真的,方才那一句句絕望的嘶喊,她也有點動容了。
可那又如何,做錯事,就要為自己做過的事負責。
如今見溫小姐露出為難的神情,她忙湊過去,小聲地咬耳朵。
“沒事,你要是想保下他,跟捕頭說一聲就行了。”
“那倒不是。”溫暖暖見她不怪自己,心下鬆了一口氣。
轉頭又看向那賬房先生,揚聲問:“你叫什麽名字?”
那賬房先生以為她心軟了,忙不迭地開口,“小的姓彭,叫玉陽。”
溫暖暖點點頭,又看向李捕頭,開口道:“你們該查查,該罰罰。
如若他說的是實話,情形沒那麽嚴重隻需罰款的情況下,你們派個人來通知我。”
她在這沒有自己的人,這賬房先生如果真的是被逼不得已的,她不介意拉他一把。
如若他騙人的,那就讓律法來製裁他吧。
李捕頭一時不知她這話裏的意思到底是何意?
那他該罰重點,還罰輕點?
算了,這事還是留著大人去操心吧。
他點點頭,大手一揮,就帶著底下的弟兄們走了。
捕快們抬賬本的抬賬本,押人的押人。
酒樓門口見有官差進去,都以為發生了什麽大事,紛紛駐足圍觀。
這會兒見官差押著人出來,紛紛好奇地交頭接耳起來。
“這是犯了什麽事啊?”
“這酒樓是出事了嗎?”
“那人還穿著大廚衣服呢,不會是廚房出了什麽事吧?”
“廚房是重地,更是吃進嘴裏的東西,這官差都來了,不會是吃出事了吧?”
“看官差都押著人了,不會是吃死人了吧?”
李捕快正想翻身上馬,聽到周圍百姓們的議論聲。
他想起大人說,這酒樓是員外府賠給裏頭那位溫小姐的。
他想著既然是大人物,那他不得表現表現?
於是乎,他翻身上馬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靜一下。
等百姓們都靜靜看著他時,他才扯著嗓子大聲說道。
“這兩個賬房串通廚師一起做假賬,貪墨主家錢財,這會兒要拉回縣衙調查。
誰要是敢亂傳什麽壞話,敗壞了酒樓名聲,我直接把人抓去蹲大牢。”
李捕頭放完狠話,一夾馬肚就率先走了。
後麵的捕快們,有的押著人上了馬車,有的跑起來快步跟上。
留下麵麵相覷的百姓們,等有人反應過來後,又是新一輪的議論聲。
“天呀,這三人的膽子也太大了,竟然敢貪墨主家的銀錢。”
“財帛動人心,有何不敢的?”
酒樓裏,夥計們已經開始忙著盤點了。
隻有掌櫃一臉的愁容,他小聲地問新東家,“溫小姐,這潘師傅都被押走了,晚市可怎麽辦?”
溫暖暖停下翻看收益的賬本,不解地問:“酒樓裏隻有潘大廚會做菜?別的廚師不會嗎?”
掌櫃的給她解釋,“一個是潘師傅的徒弟還未出師,另外三個隻會炒些普通的菜式,還有一位隻會做甜品的廚娘。”
溫暖暖不以為意地擺擺手,“那你就在酒樓門口貼一個告示,酒樓招有能力的廚師,不論出身隻需有本事就成。
或者一會兒我到牙行看看,有沒有做菜厲害點的師傅。”
老實說,她看到這酒樓的純收入,每月隻有一百多兩,她就不想把這酒樓開下去了。
地段這麽好,人流這麽多,可這酒樓卻不賺錢,還做什麽生意啊?
歸根到底還是這條街有太多酒樓食肆了,學子們有更多的選擇,當然是選好吃,又便宜的。
這酒樓擺在這,要是菜品賣便宜了,對不起這酒樓的價位,這就刷掉了大部分的學子。
可賣貴了,有錢人家的學子肯定選貴的好吃的,這又刷點了一部分的學子。
所以這酒樓開到現在半死不活的!
你說它不賺錢吧,它每個月扣除所有支出還能賺一百多兩。
你說它賺錢吧,也就賺那點而已,這遠遠達不到溫暖暖的要求。
掌櫃的無法,隻能下去照辦了。
隻是他這告示剛貼出去,旁邊食肆的嚴老板就湊了過來。
“老蔣呀,你們這酒樓的賬房當真這般大膽,敢貪墨主家的錢財?”
掌櫃搖頭歎息道:“證據都擺在那了還能有假?
這事也怪我平日太忙,隻顧著前頭的生意。
後頭采買的是我侄子,他年紀還小,不懂廚房的菜式,又不懂那些彎彎繞繞的。
我也沒細心讓他注意,他看賬本也是隻盯著今日上了哪些菜,哪些沒貨了就補貨。
總以為數目跟總賬對得上就行了,這一大意,就讓人家鑽了空子!
誰能想到他們竟然這般的大膽,簡直可以說是,把做假賬都擺到明麵上了。”
府裏老爺的管事們平時也都是粗粗查一下總賬,誰能想到他們在細賬上做手腳?
嚴老板又問:“那這事是誰查出來的?”
“說來慚愧。”掌櫃簡直想捂臉,可還是跟他嘮叨了起來。
“新來的東家查出來的,人家一看這賬本就察覺出不對了。”
“新來的東家?”嚴老板不敢置信地問:“你們這酒樓換東家了?”
掌櫃點頭,他跟隔壁食肆的老板相識多年,平日裏也聊得來。
這就聊上了,“我們夫人跟這新東家是閨中密友,這不,直接把酒樓送給她了。”
嚴老板又問:“你這新東家一來就查出賬本有問題,看來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
你要不幫我問問,她還要不要鋪子,我這鋪子都掛牙行半年了,也沒賣出去。
牙行時不時的也帶有人來看,可不是嫌貴,就是嫌這嫌那的。”
掌櫃知道他的情況,他夫妻倆就一個女兒,本是嫁給城東賣酒的陳家。
幾年前,女婿覺得還是端州城那邊大客戶多些,在這縣城運送酒水也不方便,所以就把酒坊搬到了端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