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你是我求而不得的珍寶
“你可以伺候我啊,我酒品好,絕對不鬧事。”榮軒不失時機的接道。
又有你什麽事,什麽熱鬧都能蹭!
盛安好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考慮到在這兒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她沒說讓榮軒難堪的話。
倒是薄川端酒杯的動作一頓,冷然的撇了他一眼。
榮軒大概真的是喝醉了,不僅不避開他的目光,眼睛還挑釁的在盛安好身上流連一陣。
“這邊來。”薄川拉著小女人,麵不改色的讓她遠離榮軒。
幾人靠得近,他們的動作被其他人盡收眼底,雖然沒說什麽話,但眼裏的促狹看得盛安好頗為不自在。
一頓飯吃完,一幹人多多少少都帶了些醉意。
好在家裏房間多,也考慮到留宿的情況,早就收拾好了,住一晚上還是可以忍受的。
和岑姨一起給他們安排好住宿後,盛安好非要去送堅持回家的馮淑雲。
“行了,趕緊回去吧,司機會送我回去。”馮淑雲看著她走路東倒西歪的樣子,無奈的道。
微涼的夜風裏,司機站在車子邊,恭敬的朝盛安好點點頭。
“那……嗝,那麻煩你了。”盛安好沒忍住打了個酒嗝。
“你說你真是的,薄川喝就算了,你也跟著喝,明明又不會,都這麽大的人了,一點分寸都不懂。”馮淑雲扶住她,埋怨的道。
“這可是我結婚後過得第一個生日,高興嘛……”盛安好小聲反駁她。
醉酒的小女人很是鬧騰,別人說什麽她都要杠兩句。
“慶祝我能理解,但你看看,夫妻倆都喝成這樣,也不怕出事。”馮淑雲無奈的搖了搖頭。
家裏沒個長輩盯著,還真是不讓人放心。
“在自己家裏能出什麽事。”盛安好不耐煩的幫她打開車門,交代司機道,“麻煩您把她送回去之後給我說一聲。”
“是。”
司機迅速上車,帶著馮淑雲的一腔的話漸漸遠去。
“……嗝!”
盛安好盯著車尾看了許久,邊暈暈乎乎的往回走,嘴裏還在抱怨,“一天到晚就知道瞎操心,都不知道注意身體。”
然而誰也沒想到,馮淑雲一語成讖。
別墅裏。
顧斯琛小心的合上顧望寧那間房子的門,在廚房裏轉了一圈也沒找到蜂蜜在哪,但廚房已經被收拾好了,岑姨也不在。
他隻能上樓找人。
“岑姨,蜂蜜在哪我想泡兩杯蜂蜜水。”岑姨的門沒關,他敲了三聲就直接進去。
岑姨正坐在床邊拿著一張照片發呆,聽到他的聲音如夢驚醒一般,蹭地一聲站起來。
“阿琛……”一個在心底念了千百次的稱呼脫口而出。
在顧家兩個老人去世後,就沒人再這麽叫過他。
顧斯琛頗為不自在的皺起眉,考慮到對方算是他的長輩,勉強點了點頭算應聲,重複了一遍問題。
明明隻是被應了一句,岑姨卻像是得到了什麽天大的禮物一般,瞬間紅了眼眶。
“在櫥櫃裏,我去給你拿。”
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她慌亂擦幹眼淚,低著頭往外走。
顧斯琛跟她一起下去。
“你還會泡蜂蜜水?”岑姨頗為震驚的瞪大眼睛。
“嗯,以前待在國外的時候經常喝醉,早上起來難受,想緩解一下酒意,我經常泡蜂蜜水喝。”
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顧斯琛鬼使神差的給她解釋了一遍。
但他話音一落,身邊岑姨的呼吸聲都輕了一些,眼眶發熱。
廚房很大,但他們兩個站在一起,顧斯琛又長得高大,肩寬腿長的,襯得空間小了很多。
岑姨站在他右邊,恰好能看到他半邊臉匿在陰影處。
他認真泡蜂蜜水的樣子,漸漸和另一個人重合,同樣的深情。
“原來你都這麽大了……”岑姨輕歎一聲。
宛如呢喃的語調,響在顧斯琛耳側,卻像驚雷一般。
“什麽?”他端杯子的動作一頓。
“沒……我是說我該倒杯水去睡覺了。”岑姨瞬間驚醒,連忙陪著笑道。
垂下的眼眸中,滿是苦澀。
然而顧斯琛又不是傻子,他們靠得那麽近,就是沒聽清楚話裏麵的內容,但大概有幾個字他還是分得清的。
又來了。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岑姨每次見到他,目光都是複雜的,似乎還……
夾雜著一點慈愛。
看來薄川家裏的這位女管家,似乎有什麽事在瞞著他。
人家不願意說,顧斯琛又不是傻子,一定要問出個所以然,得到的不是真話,還不如不說。
“哦。”他臉色如常的道,“那我先走了,您早點休息。”
他真的越來越像你了……
岑姨盯著他的背影,眼中是遮不住的懷念和複雜。
都要上樓梯的人突然回過頭,眼睛跟她對了個正著。
岑姨吃了一驚,慌亂錯開目光,連個笑容都扯不出來,“還……還有什麽事嗎?”
“沒。”
顧斯琛眼眸微沉,腳步沒再停頓,徑直上了樓。
房間裏,顧望寧正抱著一個抱枕,坐在床頭發呆。
看到進來的人是他,臉上先是驚喜,後殼又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五官扭曲,手中的抱枕直直的砸向他。
“滾!你給我滾出去!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我們顧家的東西都是我顧望寧的,和你一毛錢的關係都沒有!”
“望寧,你知道的,我從不貪圖顧家的東西……”除了你。
你是我求而不得的珍寶。
忍不了你嫁給其他人,卻偏偏又舍不得讓你難過半分。
顧望寧,是你把我拉下來的,你到底要我拿你怎麽辦。
接下來的幾句話,顧斯琛一個字都說不出口,隻能目光沉沉的看著她,手中握著杯子的力道不斷加大。
“把蜂蜜書喝了,乖乖睡覺。”
半響,他按捺下心頭翻湧的情緒,走到顧望寧旁邊把杯子舉到她嘴邊。
為了防止她把杯子打碎,還要重新兌水,顧斯琛是半點機會都不肯給她。
“我才不要。”顧望寧看著那杯顏色淺淡的水,語氣惡劣,“我怎麽知道你有沒有下毒。”
“我要是想害你的話,早就動手了,還能神不知鬼不覺,現在下毒,不用猜其他人都能知道我是凶手,我圖什麽呢?”
即便知道她不會說出什麽好話,但充滿防備的話語,還是在顧斯琛心頭狠狠刺了一刀。
他隻能用最漫不經心地語氣給自己洗白。
“誰知道……嗯嗯……”
顧望寧杠精言論還沒說完,就被男人卡著下巴,直接把蜂蜜水強行灌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