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岑姨去世
醫生走了之後,薄川沉默了一下,然後用力把盛安好拉了起來。
“去吧,好好跟岑姨道個別。”他沉聲說。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接受現實。
“嗯。”盛安好低低應了一聲。
盧璐猶豫了一下,正想跟上去,就被一直沉默不語的林洛拉住了。
“讓他們去就好了。”男人朝她搖了搖頭。
還躺在手術台上的岑姨臉色蒼白。
“岑姨……”盛安好一看到她這樣子,眼淚頓時就下來了,撲上去叫了一聲。
“別哭,好孩子,別哭……”岑姨費力的說。
她想抬手幫盛安好擦幹淨眼淚,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岑姨。”薄川蹲了下來。
縱然平時男人再冷靜,此時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薄川,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岑姨轉動著眼珠子看向他,吃力的說。
“你說。”
“就是我的孩子……阿琛,岑姨知道他做了一些不好的事,但那……那都是因為他心中還有恨,如果可以的話,岑姨想讓你幫幫他,早日從往事裏麵走出來。”
“我的阿琛啊……”她笑了笑,眼淚從臉龐滑了下來,“他長這麽大我沒和他相處過多久,但我知道……我知道我的孩子,他本性不壞。”
薄川久久的沒有說話。
從顧斯琛指使宋聿兮想去傷害盛安好那一刻開始,即便是他之後已經報複回去了,但心頭還有一個疙瘩。
更何況……
後麵的好多事,證據都直指顧斯琛。
岑姨看著他,眼裏充滿了懇求。
“你快點答應啊。”盛安好率先受不住那樣的目光,推了推薄川催促說。
“好。”沉默了一下,薄川點了點頭說。
“謝謝,岑姨知道這很為難你,但……你就當岑姨自私吧,我讓他難受了那麽多年,臨死之前,也想為他做點什麽。”
岑姨露出一個心滿意足的笑容。
一聽到這話,盛安好還沒收住的淚水,頓時流得更凶了,她握著岑姨的手,半天都說不出來話。
“還有,麻煩你們幫我轉告他……咳咳……”
岑姨的呼吸變得困難,握著盛安好的一隻手不斷收緊,“如果他真的喜歡顧望寧的話,那就不要管……咳咳,不要管過去,一定、一定要和愛的那個人在一起!”
堅持著說完這句話,岑姨才脫力一般,平坦在**。
她臉上甚至帶著笑容,那是一種解脫後的笑容。
老頭子,我終於能來見你了,我會給你說說,我們的兒子,有多優秀……
岑姨含笑的閉上眼。
“岑姨……”盛安好愣了一下,顫抖著手去探了一下她的鼻息。
“安好。”薄川摟住她的肩膀,聲音有些沙啞,“讓她安靜的走吧。”
“岑姨……你起來,我們聊聊天好嗎?”盛安好宛如沒有聽到一般,低聲說。
“安好。”薄川加重了語氣,“你這樣,是想讓岑姨走的不安心嗎?她現在還在這裏看著你。”
這話宛如一顆強力鎮定劑,瞬間讓盛安好慌亂的心成了一片死寂。
“不,我隻是……”她煞白著一張臉,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她隻是不想讓岑姨離開而已。
往事的一幕幕浮現在眼前。
她第一次進別墅看到的和藹的岑姨,那個不得不幫著顧望寧的岑姨,幫忙溜嘟嘟的岑姨,還有……
一直不斷的包容著她的岑姨。
“走吧。”薄川抱住她的腰,強硬的把她帶了起來。
“安好,你……”
一出來,盧璐就急急忙忙的迎了上來,滿是擔心的看著生無可戀的盛安好。
“你先陪她一會兒。”薄川沉聲說。
他們大概是想解決肇事者的事情,盧璐沒多問,隻是把盛安好接過來,她坐在椅子上,盛安好的臉趴在她的脖頸處,肩膀一慫一慫的。
盧璐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隻能沉默的一下又一下的拍著她的背。
“監控我讓人去調了,是一個沒有車牌號的麵包車,但是開車的人沒有任何裝飾,那個人的身份還在查。”
等隔開了一段距離,林洛才低聲說他所查到的。
薄川往他手上的放出來的那張照片上麵一看,目光頓時一冷。
“謝謝了。”他誠懇的道謝。
肇事者他的確不會放過,但時間不對,現在最重要的是……
把盛安好看好,還要辦岑姨的葬禮。
“不用。”林洛看了眼不遠處姿勢親密的兩個女人,淡淡的說,“反正以後相互幫助的時間不少。”
他是想活躍一下氣氛,讓薄川不要頂著那張嚴肅的臉去見盛安好。
但明顯失敗了。
薄川最終還是沉著臉把盛安好帶了回去,還婉拒了他們兩個人跟著。。
“安好,就算沒胃口,也多少吃一點。”薄川端著一小碗粥,勸哄說。
盛安好坐在**,手裏抱著個抱枕,怔怔的看著床,宛如沒聽到一樣。
“安好,孩子也差點沒保住,要是你再不吃飯的話,寶寶就真的沒有了。”薄川加重了聲音。
麵前的人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薄川遲疑了一下,還是拿出了殺手鐧,“岑姨一直很期待這個孩子,等寶寶出來之後,還要叫她奶奶,你說要是寶寶沒了的話,岑姨在下麵該有多傷心?”
要是不到萬不得已的話,他也不想提岑姨。
隻是盛安好的狀態太讓他擔憂了。
果然,這話一說,盛安好終於有了反應。
“不會讓寶寶出事的,不讓岑姨咳咳……傷心……”
盛安好搶過碗,直接往下灌,期間還嗆了好幾下。
“還有嗎?”吃完了,盛安好看著他問。
她並不是餓,隻是想起來,她飯量小的時候,但凡多吃一點,岑姨都會露出高興的表情,她想要岑姨高興……
“安好。”薄川心一沉,嚐試著說,“你隻有活得更好,岑姨才會放心。”
“我知道,我會的。”盛安好吸了吸鼻子說。
隻是這個冷靜需要時間,他們都懂,可是沒有人說出來。
幫盛安好洗完澡之後,薄川好不容易哄著她睡著了,才起身去了書房,點了一根煙,也不抽,就放在麵前看。
書房裏麵沒開燈,猩紅的煙頭是唯一的光亮。
薄川麵無表情的看了許久,才“啪”地一聲打開燈。
這時候他的表情已經恢複了正常,開始有條不紊的安排葬禮的事情,還有要邀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