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下馬威
雲若煙笑意盡散,“她知道我會在這個時候過來,所以故意的把蝶妝給推到了前麵來,讓她和我相遇。蝶妝因為她蘇靜兒都甘願卑躬屈膝的給她讓路自然趾高氣揚,我又穿的這麽素淨,她當然是沒把我放在眼裏。”
弓嫿想明白了一些:“所以她故意的想把蝶妝推到前麵,也故意的想要把蝶妝給推到死路上?”
“對啊,”雲若煙輕笑了聲:“所以說女人的心機城府深。”
衣香鬢影,環佩叮當。
靡靡之音傳於宮外,直入湛藍的天和潔白的雲。
畢竟是隻有女人的宴會。
雲若煙剛進去就察覺到了不太對,因為她清楚的感覺到了這……刺鼻的硝煙味。
眾人的確是穿的都很花枝招展。
那維密超模可能都沒穿的這麽妖豔賤貨。
這些人倒是……
台子上穩穩的坐在這次宮宴的舉辦人,她一襲白色長裙,超凡脫俗。臉是很精致的,不過卻也的確素淨。
她也沒有因為雲若煙最後一個來而生氣。反而笑得溫柔明朗:“這些小主看著有些眼生,而這宮中所有女眷卻也都到了場,你是……”
蝶妝趾高氣揚的冷笑,“說不定哪個宮女是翻身做鳳凰了呢。”
一旁的人為了討好她也立刻去迎合。
“是啊,這陌生的臉我可從沒在宮中見過……”
“真的是新人啊?”
“你看她穿的寒酸的,我的天啊,真是醜八怪。”
……
台上的女人擰著眉想了會,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驚呼道,“莫非您就是陛下新從東陵帶回來的朝靄貴主?”
有一瞬間的安靜,很快立刻又炸開了鍋。
“貴主?她這麽寒酸哪裏像了……”
“是啊,她是貴主的下人還差不多……”
……
雲若煙不卑不亢的抬起頭,她隻是一站,雖然未著綾羅綢緞錦衣華服,也未有金簪步搖鮮花美玉為襯,可偏偏是高傲清冷,如高嶺之花不可侵犯不敢直視。
她說:“果真這整座後宮中唯獨有眼光的人,就是你了。”
場下鴉雀無聲。
那女人也是有些愣,她遲疑了片刻,怔怔的說:“果真是貴主的,那,那這四下無位了,我……妾身這就為貴主去尋個位置?”
雲若煙看到她臉色的煞白,知道她動的是什麽心眼,怕的又是什麽心眼。
她眯了眯眼。
想了會,“不必,本宮我對你的位置不感興趣。”
女人果然鬆了口氣,她怔怔的說:“那貴主你……”
雲若煙轉身,閑著踱步四周,慢慢的,在所有人麵上都打量過一遍。
剛才取笑她的人皆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不敢吱聲。
特別是那個蝶妝。
她挑了挑眉,突然若有所思的去問旁邊的弓嫿,“本宮若是占了她們的位置,她們又該怎麽辦?”
女人立刻道:“任憑貴主抉擇。”
啊,聽著就讓人痛快。
眾人都差不多抱著一個必死的心思,不過最後眾人也知道這雲若煙可能會故意的去把蝶妝給趕出去,因為蝶妝的確太目中無人剛才又衝撞了她。
宮人小心翼翼的扯著蝶妝的衣袖:“娘娘,你……”
“她不敢動我的,我畢竟已經侍寢過了,我以後肯定會在宮裏的,她不敢動我的……”
蝶妝不敢說話隻能這樣拚命的安慰著自己。
可最後……
雲若煙卻停在了一個貌不驚人卻一直安安靜靜不發一語的女人麵前,“你,起開。”
蝶妝鬆了一口氣,劫後餘生舒出了一口氣,卻也是又恢複了趾高氣揚。
她就說了。
那女人也是格外的震驚,眼底立刻湧出了一汪的淚,她也不敢拒絕,隻得咽下自己的委屈三跪九叩的還要向雲若煙道謝。
雲若煙突然又道,“我覺得你這個位置太偏僻了,怕是這舞會宴會的節目都看的不是很清楚,所以想讓你和一個人換換位置。”
換位?
雲若煙又伸手,手指指向一臉劫後餘生神色還未褪去的蝶妝,“跟她換,此後,她的位置和她的殊榮就都是你的了。”
蝶妝臉色慘白:“你……”
雲若煙施施然的笑:“然後你坐了那個位置,我坐你的位置,而那位……”
她臉上的笑收半,看向台上的女人。
“你覺得該如何?”
“任……任憑貴主抉擇發落。”
雲若煙很認真的想了想,最後故作憂愁的道,“我也不想趕盡殺絕,剛入宮就背上一個黑山老妖惡毒婦人的形象。不過她又的確出言不遜該好好的清潔一下口氣,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感覺我不做似乎又對不起我說的話,那麽……她就去刷茅廁吧,專刷本宮殿中太監的茅廁,七日為限。”
宴會繼續回到正軌。
雲若煙施施然的吃著點心飲著青酒,她神色閑適淡淡,一直都波瀾不驚。
舞女的裙拂過她的桌。
拂過她的手背。
帶著點酥麻的觸感,順帶著帶了幾分的旖旎之色。
她有些慵懶的眯了眯眼,下一秒已經空了的酒杯就被人給倒滿了酒,那人拿捏著的手法和速度剛剛好,沒有灑落一滴卻也沒有不滿。
好像她這個人。
為人處世就是如此。
雲若煙輕笑,“靜兒姑娘打算和本宮一醉方休?”
蘇靜兒輕笑:“娘娘恐怕是找我有事要說的吧?”
“哦?”
“你故意尋我的旁邊來坐,總不會是巧合吧?”
雲若煙故作糊塗:“或許這裏的風水好?”
“那也是從貴主你來了之後才蓬蓽生輝的。”
倒是嘴甜。
雲若煙端起酒杯來放在鼻下嗅了嗅氣味卻並沒有喝,她壓低了聲音,視線緩緩上移停在了台上的女人身上。
“她是誰?”
“貴主可有覺得她和我長的有幾分相似?”
相似?
的確,這眉眼間的情緒風情不同,可是從某些側麵和不經意的微笑時又可以看出來。
的確是有幾分響起。
蘇靜兒繼續說:“她是玉影娘娘的親妹妹,玉顏。”
“哦?”
“玉影娘娘是有雙胞胎的,這本來也不是什麽稀罕事,隻是在玉影娘娘全家被誅九族的時候,這位玉顏卻是活了下來,並且還在玉影娘娘剛剛離世的時候被陛下給找到了,陛下心心念念著玉影娘娘,自然就愛屋及烏,封了她為娘娘久居深宮。”
愛屋及烏?
怕不是隻是單純的看上這張臉了吧。
雲若煙托著腮繼續說:“我怎麽不知道她的存在?另外玉影好像隻穿紅色的衣服,陛下既然封她為娘娘,大半可能就是把她當成替身了。既然身為替身,又怎麽一點也沒有當替身的覺悟?整日裏白裙素妝,怕不是故意的吧?”
“這……”
蘇靜兒似笑非笑,“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貴主,這個玉顏可不簡單呢,你可知她住在何處?”
“嗯?”
“玉影娘娘寢宮對麵。”
那裏?
雲若煙知道哪裏,她還和弓嫿故意的調查了那裏,不過別人都說那裏鬧鬼是冷宮,怎麽的還能住人?
“那裏不是冷宮嗎?”
“是啊。”
“那能住人?”
“玉顏的確是有自己的寢宮的,也並非是在那裏,不過我查過她知道她並非是日日住在自己的寢宮裏,有一大半的時間裏,她都是住在玉影娘娘的寢宮對麵。而那裏,每逢十五,都會有大量的野貓聚集,野貓尖叫哀嚎起來,能吵鬧了大半個深宮都不能安息。”
這深宮裏最忌諱的就是有鬼。
鬼神之說最是忌諱不過。
而……
而這些事卻能發生了這麽多次且被人一傳十十傳百的傳到如今還沒人出來證明解釋。
怕是有鬼。
而有什麽鬼呢?
雲若煙問:“既然大半個後宮都能聽到動靜,那陛下想必也是能聽到的,既然他都能聽到,他怎麽不派人去清查那些野貓聚集嚎叫的原因?”
“查了。”
“哦?”
“無疾而終。後來陛下故意在十五的晚上派人去尋了,幾乎是挖地三尺,可到底也是什麽都沒找到。”
這就有趣了。
雲若煙托著腮說,“你怎麽會知道這麽多的?”
蘇靜兒認真的想了想,最後搖了搖頭:“貴主若是想知道,在調查清楚這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後妾身自然會將此事全盤拖出,不過如今還不能告訴你。”
哈,這還賣關子!
雲若煙嘖了聲,也不打算繼續去問了。
“罷了,吃飯吧。”
“是。”
跳舞的彈琴的都告一段落,接下來就該上菜了。
雲若煙托著腮想著這重頭戲到底是什麽呢?
玉顏素衣素容,站在台子上解釋:“我早就聽聞這禦膳房的陳師傅有一道菜不傳男不傳女,他也是專門隻為陛下所做飯的師傅,他所做的飯菜據說吃了一口後就吃什麽都沒有味道了,而今日我就特意請了他為我們燒了一道菜。”
她拍了拍手,有宮人端著菜品上前。
每道菜都是被東西蓋著的。
玉顏解釋說:“因為這道旖旎春色太香,所以我就派人蓋住了。現在就每人一道,讓眾位品嚐。”
不多人拱手道謝。
雲若煙咂巴了下嘴巴,這飯菜品的名字怎麽奇怪,叫什麽旖旎春色,怎麽不叫什麽一枝紅杏出牆來?
不過到底是念頭而已。
雲若煙麵前的這道菜剛放下來,突然聽到有人慘叫的聲音:“啊,有死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