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是鬼是人?
“陳柏?”
朝繪淡淡的解釋,三言兩語一筆帶過:“聽說之前他一直和玉影兩情相悅,不過後來玉影同孤入宮,才斷開。不過隻是入宮兩月,那個陳柏卻是自宮進宮了,可他,根本就沒有自宮。”
陳柏?
想必就是玉影**的那個假的太監了。
雲若煙唏噓不已。
“那後來……”
“後來就是你現在所知道的所有事了。”
雲若煙了然的出了禦書房,立刻被弓嫿給圍了上前來,“貴主怎麽這般神色?”
雲若煙頭疼的說:“哎,沒事沒事,我就這樣一會就好了。”
走遠了,弓嫿才小心的說:“貴主,我剛探聽到一個消息。”
“哦?”
“那個公公告訴我,陳柏雖然說是被五馬分屍千刀萬剮了,可是他,並沒有死。”
雲若煙差點跳起來,“你在逗我?”
“貴主,這隻是道聽途說,可能隻是流言蜚語的衍生物,不是真的也說不定。”
雲若煙卻覺得這話說的很有道理:“可是無風不起浪。”
“我感覺到這後宮裏似乎有一人置身事外卻又把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
雲若煙側頭看他:“怎麽說?”
“貴主你沒發現這些事都傳的太快了嗎,這深宮裏可是忌諱著指三道四的,也是忌諱著流言蜚語的,可是這流言卻還是門一而再再而三的發生的這麽快這麽急,怕是……”
雲若煙猜到了他心中所想。
“你是說你覺得這其中是有人在推波助瀾?”
弓嫿皺著眉反問:“難道不是?”
“是,的確是,我最近也是這麽想的,可是那個人到底是誰?”
“不知道。”
雲若煙嘖了聲也沒有繼續執拗於這個問題放不開,伸開胳膊伸了個懶腰,信心滿滿的:“走,去冷宮看看。”
夜半時分,牆頭上已經爬了很多隻貓。
一隻一隻的。
顏色看不清楚,但是那雙眼睛卻是灼灼發亮的,在夜色裏蟄伏著,像是一隻怪獸。
像是……
一個惡鬼。
雲若煙想了想,覺得這些這麽可愛的小貓不符合這個比喻,想了會想到了解釋——
一個複仇者。
雲若煙指了指牆頭:“弓嫿,你覺不覺得它們像是被惡鬼附身的複仇者?”
弓嫿認真的看了看:“不像。”
“哪裏不像?”
“如果是惡鬼俯身的複仇者的話,貴主你現在應該嚇得屁滾尿流了。”
……
雲若煙上去就是踮起腳尖一個爆栗:“什麽屁滾尿流啊,你這個人會不會用比喻啊!我那隻是有些畏懼,不是害怕!”
“……”
好吧,這時候了她也不打算深究於這個問題了。
雲若煙看了看牆頭很淡定的說:“我說了我不怕鬼的,你看,我現在都敢這麽走了,並且還能麵不改色心不跳的給你指著那些貓看。”
弓嫿翻了個白眼,仔細斟酌了片刻,最後像是猜到了什麽,一臉篤定之色:“應當是你已經查出來或者看出來這些野貓是被人故意弄來這裏的吧?”
“……”
雲若煙撒開他的衣角,“你總是這樣,我一說什麽你就猜出來了。”
弓嫿:“你太好猜了。”
今日因為玉顏得了重病而在自己寢殿裏休息,所以這處冷宮自然是安靜異常的。
除了這些貓。
雲若煙抱著弓嫿,弓嫿輕功曆害的很,腳尖輕點幾點跳躍就翻了過去,穩穩當當的停在裏麵。
他停下。
神色淡定。
雲若煙卻剛從他身上下來,突然踩到了一個軟綿綿的東西,雖然雲若煙在盡可能的故作震驚了,但是骨子裏到底是怕的要死的,現在更是……
“啊……”
她的慘叫聲剛叫出來就被人給一把捂住了,捂的嚴嚴實實的,捂的雲若煙差點沒憋死。
“你……”幹嘛啊。
弓嫿看著雲若煙的眼睛,示意她去看向一個方向——
那是正寢宮,裏麵有光亮。
這裏是冷宮,早就荒涼多年,怎麽會有光在?
並且今天玉顏不在!
雲若煙驚駭不已的睜大了眼睛,而就在這時,裏麵的光亮突然滅掉了。
弓嫿小聲道:“忍著點。”
說著直接翻身而起,縱身一躍,身形輕快,踩過幾個簷角最後穩穩的無聲落在屋頂的瓦片上。
雲若煙驚魂未定。
弓嫿鬆開她,小聲的解釋:“貴主別怕,你剛才踩中的應該隻是一隻死貓。”
“死貓?”
弓嫿點頭:“我在你叫出來的那時間就往下麵看了,下麵……都是死貓。”
“都是?”雲若煙驚慌的很,她努力的想往下看,可是附近實在是太黑了,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的,如何能看得清?她隻能戰戰兢兢的穩住身子,“有多少隻?”
“應當不下百。”
臥槽,瘋了。
這裏的人是瘋了嗎?
雲若煙不知自己心裏那一瞬間的五味雜陳到底是什麽味道,卻是清楚的知道這些貓就這麽無緣無故的死了。
死於誰?
他為何這麽心狠手辣?
雲若煙剛剛還這麽想著,弓嫿卻突然一把捂住她的嘴巴,拉著她的身子一起往前趴著了。
雲若煙雖然不解卻也超級配合。
然後……
千雲散盡,銀色月光泄在放上,慢慢爬行遍布滿宮。
今夜的月色皎潔的很。
雲若煙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正站在破財院子裏一身黑衣的男人。
身形八尺,消瘦可見。
臉看不清。
他四處打量一圈並沒有發現異常,正狐疑著什麽的時候,殿裏突然有女聲問:“誰在外麵嗎?”
男人搖頭:“沒有人。”
雲若煙驚駭的睜大了眼,若不是弓嫿捂住她的嘴巴,她現在應該就叫出聲來了。
男人環顧一圈,確定沒有人,才提步回去。
弓嫿這時也鬆開了她的嘴,還沒來得及收回自己的手,雲若煙就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他們……他們是人是鬼?”
弓嫿想了想:“他們方才有影子。”
“那就是人?”
弓嫿又認真的想了想:“貴主是想到什麽了嗎?”
“想到了。”雲若煙咽了口口水,伸手摸了摸自己心口,感覺到了裏麵瘋狂跳動著的溫度和動靜,她卻是又緩了許久才又搖了搖頭,說,“那個男人,那個男人就是那個太監。”
太監?
弓嫿覺得不可置信:“可是聽他們剛才說話,這男人話音醇厚富有磁性,不像太監那般尖細刺耳啊。”
“問題就在這裏。”雲若煙斬釘截鐵的說,“那個太監,本來就是個假的太監。”
假的太監?
陳柏?
玉影**的對象?
弓嫿還在半信半疑的時候,突然聽到雲若煙又驚呼了聲,似是嗅到了什麽氣味,“等等,這是什麽味道?”
味道?
弓嫿聞了聞,“什麽味道?”
“是小孩的味道,小孩子身上的奶香味。”
雲若煙醫術高超的曆害,所以也對各種敏感的氣味格外敏感,這種氣味,如果她沒有聞錯的話,就應該是小孩子的味道!
弓嫿皺起眉:“這小孩子身上能有什麽味道?”
“有,就是有的。”
弓嫿看她這般篤定也不好說什麽,“我掀開一片瓦看一下下麵的情況,貴主,你可不要叫出聲來。”
雲若煙忍耐不了:“你直接就打進去多好啊,你難不成還打不過一個假太監?”
“……”弓嫿無奈道,“裏麵什麽情況又有多少人我不知道,並且打起來的話我肯定顧及不到貴主,若是那時候傷到貴主了怎麽辦……”
這話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雲若煙點了點頭選擇同意選擇配合,剛要等弓嫿去掀開瓦片的時候,弓嫿突然驚呼了聲就一把把她給推開了:“貴主小心!”
雲若煙差點沒摔下去。
“你幹嘛啊?”
下一秒,她卻看到自己腳邊紮了一把長箭。
那力道很重。
長箭直接透過衣服紮破了雲若煙身下的瓦片。
“我的天啊,這是什麽……”
弓嫿也嚇白了臉色,立刻伸手抓住幾片瓦片對著長箭射來的方向砸了過去,又上前去一把抱住了雲若煙。
“跑!”
腳尖輕點跳躍而起,雲若煙驚駭的睜大了眼睛,一瞬間風聲鶴唳,等雲若煙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二人已經穩穩的停在了外麵。
雲若煙驚魂未定。
“這是怎麽回事啊?”
弓嫿小心翼翼的把她藏在了一處宮燈後,“貴主在這裏藏著,隻有我來找你你才能出來。”
雲若煙被弓嫿的一本正經給嚇到了。
她一把抓住了弓嫿的胳膊,“怎麽了,你怎麽這麽一本正經的,那個人你是打不過嗎?”
弓嫿冷靜著道:“不僅是打不過,我還跑不過他。”
雲若煙臉色煞白,“那怎麽辦,我們單槍匹馬進來的,還撞見了陳柏,怕是已經撞破了他們的秘密了,我們會死的……”
弓嫿小心翼翼的安慰似的拍著她的手:“所以,由我把他引走,貴主你就安全了。”
“可你該怎麽辦?”
“我一個人可以跟他打一打。”
那還可以。
雲若煙鬆了一口氣,弓嫿已經提步而起再度消失在了夜幕。
雲若煙感覺到一顆心幾乎要跳出來。
而就在這時,不遠處卻傳來有人說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