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蠻王妃:神醫小尼姑

第一百八十九章:鬥獸場的潛規則

鬥獸節如期而至。

雲若煙配合著朝繪穿了一身幹練灑脫至極的俠客服。

和他並肩而行。

鬥獸場選擇的位置是茫茫的戈壁。

朝繪伸手掀開了車馬的簾子輕輕的抬頭去看,指著遠處若隱若現的山丘:“那裏就是鬥獸場。”

的確荒涼孤僻。

他們的車馬出了王城都還順著一條大路都走了一個多時辰了,現在才剛老大那若隱若現的一個幻影。

雲若煙打了個哈欠:“表哥,鬥獸場很大的嗎?”

“沒有很大。”

“為何不建在王城外呢?也好供得平民百姓觀賞啊,在這裏建造,即便是好了,應當是生意挺慘淡的吧。”

朝繪神秘一笑:“並非,這裏原本是關押俘虜的地方,後來才改成的鬥獸場,不過地下一層依舊是關押著俘虜的,今年,就該落到俘虜去鬥獸了。”

俘虜。

果然是活人啊。

雲若煙伸手掀開了車簾也想往外麵看,可是眯了眯眼卻是衝了一臉的沙子。

塞外的風一直都是格外的大的,她這麽出去看沒有被沙子埋掉已經算是萬幸的了。不過……

這還是能隱隱的看出戰爭剛剛過去的模樣。

一地的斷壁殘垣。

雲若煙幾乎能透著這些風沙看到東陵,看到東陵城牆染上早已經死去的士兵,他握著被風吹的獵獵作響的旌旗,半跪著身子,身上的戰袍都是血,可是手中緊握著的旌旗卻還是屹立不倒。

這一刻,他是神聖的。

他在守著這個奄奄一息的王朝的最後一絲尊嚴。

後來呢,旌旗被西涼一把抓火點燃了。

火燒起來了,最後剩下了一小半。

遙遙的看,就像是那已經奄奄一息的帝王。

雲若煙看到天際線壓的很低,昏黃的天空一層層渲染,最後又像是著了火。

合著這旌旗成了最後的一抹光亮。

朝代更迭乃是正常之事,可若是直截了當的說清楚了又做清楚了卻也是個為難。

雲若煙想,到底是怎麽回事的呢。

怎麽就淪落到此。

雲若煙正在分神,眼前終於是落了一層淡淡的影。

朝繪伸開手停在她麵前,“表妹,到了。”

到了?

她定下睛去看,眼前終於是落了一層朦朧著的幻影,仿若海市蜃樓一樣的,他認真的看卻也看不出個所以然出來。

是差不多某京鳥巢的形象。

中間是一大片空地,然後周圍是一圈一圈的座位向外擴散著。

中間是用鐵籠子鑲嵌著的。

猛獸即使是被激怒了,也跳不到台子上來。

朝繪牽著她的手一路往前,繞過七七八八的人堆,最後停在這鬥獸場的至尊vip的座位上。

“這兩個位置是最好的,可以看清楚台下的廝殺搏鬥,但是那場子裏的東西卻卻很少會注意到這裏,這樣的話即便是出了什麽意外,其中有野獸衝出來傷人的話也不會傷到這裏。”

雲若煙微微詫異的挑眉,果真看到了台下。

用的是很簡單的一個原理。

人看四周會左右看,仰頭看,卻很少會有人注意到最前麵。

特別是歡呼聲爭吵聲響起來的時候。

那更是有些不大可能的。

所以這個位置是最好的,能看清楚台下的一顰一動,而不會被人記恨。

畢竟台下的人是在拚命廝殺以命相搏的。

而外麵的人卻看作一場戲。

雲若煙隨著朝繪坐下了,朝繪也的確是有心,麵前擺放著一張桌子,上麵擺放著瓜果點心。

雲若煙拿起一個紅彤彤的果子嚐了嚐。

酸酸甜甜的。

味道不錯。

“這是什麽果子?”

朝繪看了看:“西涼初春會長出的果子,秋天開花,冬天結果,而接近春末才會成熟。”

真是有趣。

“我聽說過春花秋實,卻還是第一次聽說徹底顛倒過來的呢。”

朝繪眉眼處有一絲的笑。

“這果子叫念親果,原本也是春花秋實,可是後來西涼常年打仗,都是秋天去行軍而春末才回來,西涼百姓覺得這果子不合時宜眾人都吃不上,也不知道是誰種下了一棵樹,結果,剛好和春華秋實相反,外出打仗凱旋而歸的勇士回來後果真吃上了果子。”

哦,神話故事啊。

朝繪提起這件事的時候言語之中帶了一絲的炫耀和敬畏,雲若煙卻是很是了然的神色。

這架起來大鵬,做出來了溫室效應了自然就可以了。

不過這西涼蠻夷居然也會有這麽先進的技術了。

也是聰明。

朝繪又說,“你的宮女哪裏去了?”

雲若煙想了想,立刻道:“她不幸死了,我把她葬在了城郊。”

“日後都見不到了?”

“嗯。”

朝繪思忖了片刻:“日後沒人守著你,孤也是不放心的,所以,你今日可以在這裏在這些人裏隨意挑選,挑選出一個合你心意的人帶在身邊。”

這話朝繪說過一遍不過雲若煙就以為他是在說一些好聽的話哄騙自己的,真沒想到他還是認真了的。

“表哥,這裏都是俘虜奴隸,若是我挑選進宮了後,他突然傷人……”

朝繪卻雲淡風輕:“孤可以給他下一種毒,讓他眾生不敢違逆你分毫。”

毒。

雲若煙沒緣由的打了個哆嗦,幾乎是立刻的,又道:“可是萬一他是個懂醫術的,能研製出解藥,那……”

“不可能。”

朝繪說,“這是孤深宮裏幾代世祖研製出的所謂的毒,其中彎彎繞繞,隻是毒就下了足足五十多種,相互纏繞亂人心智,若是想解開那種毒定然要解開那五十多種毒卻不傷及別處,所以這麽說了,又怎麽可能會有外人能研製的出來解藥?”

雲若煙垂了垂眼。

是嗎?

那倒是還真的有些麻煩了。

鬥獸終於正式的拉開了帷幕。

有人出來住持著場麵。

是一些官腔,雲若煙聽著也能隱隱的聽出來幾分意思。

隻是聽不懂。

最後終於一聲令下,正式的開始。

第一個出來的是一頭黑牛,和一個瘦弱至極的小姑娘,小姑娘隻有十幾歲左右,因為長年饑餓而影響不良的原因而麵色蠟黃。

雲若煙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這……這個小姑娘怎麽能鬥得過這一頭黑的發亮身形壯碩的黑牛?這頭牛隻需要一抵,她的身子都會裂成兩半!”

朝繪淡淡的說:“這是習慣,每次鬥獸節之前開始,都會先見一下紅,紅色是吉祥圓滿,而這也昭示這次的鬥獸節會圓滿開始圓滿結束。”

相當於是潛規則了?

這個小姑娘不過是特別可憐的做了一個開場的開門紅!

雲若煙這才注意安全到下麵那場子旁邊還放置著大大小小的三十多個籠子。

有的關押野獸,有的關押著人。

雲若煙皺起眉,“為什麽把他們都要放在這場子上?”

眼睜睜的看著這些人就這麽死了?

是不是太過於殘忍了。

朝繪卻像是對這種事已經司空見慣,他眨了眨眼睛,雲淡風輕,“在鬥獸場,這些人的命可是不如野獸的,所以這開場紅不僅是要打心眼裏震懾這些奴隸俘虜,還要激發起這些野獸的鬥誌瘋狂的殺意。它們餓了好幾天了,早就想吃掉一個人來填飽肚子了。”

雲若煙隻覺得惡寒。

好像是心裏難受的很,想同情他們想救下他們,可是都不能。

她做不到。

“我能不能就選擇要她做我的貼身宮女?”

朝繪微怔,輕輕回頭看她,黑眸深邃像是能把她心裏的所有彎彎繞繞都看的清清楚楚。

遲疑了會,他笑起來:“第一個不行。”

不行……

是了,是這鬥獸場上的開門紅。

她如果攔下來了,這鬥獸場又怎麽進行下去?

並且救下了這一個還會有下一個。

她救不完。

雲若煙咬了咬牙,看到那小姑娘被人從籠子裏拉出來和那頭黑牛對峙。她小臉雖然很髒卻也能看的出來臉色慘白而絕望,她猛地就跪在了地上,一個勁的衝著台子上看戲的眾人磕頭求饒。

“求求你們了,放過我吧……”

“求求你們……”

這種時候的淚水沒用,求饒更沒有用,卻更能激發起那些達官貴人的虐待心和瘋狂的笑意。

“哈哈,哭有用嗎?”

“對啊衝上去就是打……”

……

那頭黑牛也被放開了,而就在那電石火光之間卻是再也不能逃掉。

女孩還沒來得及逃跑,直接被黑牛重重一撞。頭上的角就插進了她的身體。

雲若煙驚詫的睜大了眼睛。

她距離太近,她幾乎可能聞到那一瞬間鋪天蓋地湧上來的血腥味。

台下的人都瘋狂了,像是身體裏的暴虐因子終於被徹底的激發了出來。

小姑娘虛虛的伸開手想抓住什麽的,可是周圍今天是陰天,沒有太陽故而也沒有陽光。

她沒抓住。

死了。

雲若煙伸開手,可是她沒握住什麽,那個姑娘的手她沒握住。

半晌。

朝繪側頭看她,察覺到她神色的怪異,輕輕歎息了一口氣。

他說:“可是難過了?”

“有一些。”

“這些人的命都是不值錢的,所以即便是死了也沒什麽,繼續往下看吧。”

雲若煙突然覺得這句話特別傷人。

她說:“可這些人也是人啊。”

朝繪沒反應過來:“什麽?”

“……”

和他說了又說什麽用呢。

“沒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