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蠻王妃:神醫小尼姑

第二百五十八章:江山一人一半?

墨非鈺正審閱著奏折,今日的奏折倒是挺有意思的,隻有隻言片語提及墨非離,其他人大都閉口不提。

可墨非離眼看著就要兵臨城下。

他輕輕的敲打著桌麵,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側頭思忖著一些事情。

墨非鈺正想著,宮人慌張道:“皇上,太後娘娘到了……”

墨非鈺眉心一跳。

他起身道:“太後娘娘從不關心前朝政務,也從來不會在朕批閱奏折時前來,但此時到了,莫非……她已經知道了墨非離的事?”

宮人慌張道:“奴才不知。”

墨非鈺聰明著的,他皺著眉想了會:“太後娘娘到了哪裏?”

“殿外……”

宮人的話剛說出來,門已經直接被人給一腳踹開,墨非鈺有些不悅,可很快那分不悅還是被他壓下。

他起身拱手道:“母後怎麽過來了?”

薑圓圓到底擔憂這件事會一直發展下去,畢竟野火燒不盡。她環顧了一圈,冷聲道:“都給本宮滾下去!”

宮人忙不迭的出去掩住了殿門。

墨非鈺知道了。

“母後如此的大發雷霆可是因為墨非離的事?”

薑圓圓仰頭看他,皺著眉道:“你知道墨非離沒死?”

墨非鈺模棱兩可:“先前不知,如今知曉了。”

“你如今知曉了,怎麽還能這般波瀾不驚!他的兵馬隊伍是怎樣的戰鬥力你不可能不知曉,他已經**,從邊疆直接往王城方向殺來,看樣子,不出一月就能兵臨城下,你怎能還這般淡定如常?”

墨非鈺思忖了會:“墨非離率兵有他的一套鐵血風格,他也一貫適合縱橫沙場,朕何必驚慌?朕早就知曉,若是有他在,朕不可能是朕,朕,隻能在他之下。”

墨非鈺看的開,但薑圓圓卻看不開。

且她也不這麽理解。

她冷笑著皺著眉環顧了一圈四周,伸開胳膊道,“墨非離回來了,你這九五至尊之位就得讓出來,你甘心?”

墨非鈺認真道:“心甘情願。”

嗤。

薑圓圓咬著牙道:“但是本宮不願意!你是本宮的兒子,自然這天地間什麽東西最好什麽東西就該是你的,憑什麽要給他墨非離!”

墨非鈺不理解自己母親為何如此偏執執拗,不過一個位置罷了,何必要這般而做?甚至於把這東陵山河都拱手讓人了大半?

何必?

他不明白。

薑圓圓咬著牙,她不顧她逶迤及地的長裙,徑直衝過去一巴掌就蓋在了墨非鈺臉上,墨非鈺並沒有躲。

薑圓圓咬牙切齒道:“你真是混賬!我辛辛苦苦,甚至於什麽東西都不要了就為了把這皇位給你,我把什麽好的東西都留給你,你憑什麽這麽不珍惜!如今還口口聲聲的說什麽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你是不是就覺得自己沒本事,自己什麽都比不過他墨非離!”

這一巴掌打的曆害,薑圓圓甚至於把全身力氣都用在了這一耳光上。

他還沒挨過打。

所以這一巴掌過來了,他也有一瞬間的懵圈。

故而沉默了一瞬,他道:“我知道你心中所想,母後,你想把所有好的東西都給我,但是我不一定想要,因為我知道,有些東西不適合我。”

“屁話!”

薑圓圓幾乎把牙齦都咬出來,她沒也沒時間去顧及自己,顫聲道:“你想著你虧待墨非離,但是墨非離他卻是恨毒了你,你以為他殺過來了,登上了這皇位,還能有你的什麽事嗎!”

墨非鈺怔了一瞬,依舊是淡定異常:“便這樣也行,哪怕布衣我也甘願。”

“嗤。”薑圓圓咬著牙,如今是真的恨不得敲開了自己這嬌生慣養的兒子的腦袋看看他到底還在幻想著什麽,“我昔日都不曾給墨非離給雲若煙留一條活路,你憑什麽就覺得他會給我會給你留後路?你生在帝王家,應當比誰都清楚,這帝王家講究的就是斬草除根,免得他春風吹又生!”

墨非鈺沒有說話。

但他臉色已經變得蒼白。

他知道的。

畢竟從小接觸的就是這一點。

可笑的是,帝王家的生存法則就是物競天擇適者生存,但帝王家卻要學什麽仁義道德相親相愛的東西。

莫大的嘲諷。

薑圓圓深呼吸了好長時間,才感覺把心口的刺痛感給壓下去了一些,她冷笑著勾起唇角繼續道:“現在,你若是發兵這絕對打不了他墨非離,所以如今擺在你麵前的隻有兩條路。”

墨非鈺伸手道:“母後明示。”

“一,求和,這東陵天下一人一半,互不相欠互不相關。二威脅他退兵退後,但是籌碼……”

墨非鈺心裏一動,皺眉道:“我們並沒有籌碼。”

“有。”薑圓圓眯眼道,“雲若煙。”

“可……”

薑圓圓知道他說的可能是什麽意思,故而沉默了一瞬也是立刻道:“我知道你心中所想,也知道你到底想的是怎樣的事情,隻是如今容不得你在這裏傷秋懷春。”她說,“如今擺在麵前的隻能有這兩條路可以選,你不能不選。”

墨非鈺遲疑了許久。

他這時候才感覺到口腔中的血腥,他抿唇嚐了嚐,鐵鏽一般的血腥味。

難吃的很。

沉思了許久,他仰頭道:“一人一半的江山我不同意。”

薑圓圓眼神中迸發出片刻色彩,她興奮道:“那就隻能有另一條路了。”

“我選擇投降。”墨非離卻把薑圓圓的這最後一絲想法也毫不留情的斬斷,“這江山我一點都不會要。”

薑圓圓眯了眯眼,冷聲道:“當真?”

“當真。”

墨非鈺心裏也是有傲骨和韌性的,雖說他從小就在薑圓圓的約束下而成長,繼而對她唯命是從。可他到底不是個寄生蟲,他也有自己的想法和觀點,隻是不說,因為清楚說了也沒用……

但是現在他想著爭一爭。

無論是真是假。

是母親含糊其辭的隻言片語還是她認真思忖後而得出的質疑否認。

他都想聽。

薑圓圓氣的胸口起伏不定,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的兒子居然會這麽的不成器,她伸手指著墨非鈺,點了好幾下,才咬著牙道:“正好我也不同意一人一半江山的說法,既然你也不同意,那所有的事都由著我去處理我去辦的穩妥,你就好好的在這皇宮裏待著吧!”

墨非鈺察覺到不對,他有些驚慌:“母後?”

薑圓圓已經懶得再和他說話,狠狠拂袖後抬腳而出,墨非鈺倉皇想跟上她去解釋,卻聽到薑圓圓吩咐宮人道:“皇上龍體欠安,這段時間還是好好的待在後宮休養生息的好。前朝動**,戰事頻繁,便由本宮支持大局。你們,要好好的照顧皇上,不要讓他踏出他寢宮一步。”

墨非鈺這才慌了,“母後,你想軟禁兒臣?”

薑圓圓冷聲道,“有何不可?”

“可兒臣如今畢竟是一國之主……”

薑圓圓高傲抬頭:“隻要本宮願意,本宮所做這一國之主誰敢說個不字?你就是太蠢,做了帝王這麽久也不知道培養自己的心腹,也不知道把本宮給牢牢鎖在後宮!你既讓本宮參政,就該知道會有今日!”

“可母後……”

薑圓圓已經懶得再聽他說話,一抬手,宮人就已經不顧墨非鈺的掙紮,把他架起來而出了這禦書房。

巍巍前朝。

兩千級白玉而鋪著的台階。

伸手可觸天的威嚴。

薑圓圓站在這大殿門口,微微眯眼,斜睨著這已經滿目瘡痍滿目荒唐的東陵王宮。

“太後娘娘想知道什麽消息?臣在西涼王宮裏是有細作所在的。”

黑衣人停在薑圓圓腳下。

薑圓圓伸手查看著自己指甲上的寇丹,淡淡的道:“雲若煙在西涼如何了?”

“西涼王室之爭早就暗潮洶湧,前段時間,蠻王起兵造反,那西涼王不甘心為階下囚就跳下了城牆,臨死時還取長箭重傷西涼貴主。蠻王此後尋求名醫為貴主醫治,可都差強人意。後來蠻王把自己義子推上了王位。”

這般動**不安啊……

難怪。

難怪自己給西涼投出去的那麽多求助的信件都是石沉大海。

她眯著眼又想了想:“雲若煙死了?”

“這倒沒有,隻是聽說傷的曆害,但是已經脫離險境。今後沒有西涼王做威脅,又有一個蠻王舅舅和新帝哥哥撐腰,她的日子估計會很好。”

可不嘛。

墨非離能這麽快占領兵馬殺回東陵,想必也有她在中間使勁。

屆時她再在中間動了手腳,蠻王和西涼帝王再擁護著墨非離,那自己豈不是再也沒了活路!

薑圓圓麵露狠色,她伸手,緊緊攥成了拳頭,突然陰冷的笑了,勾手道:“我要你潛進西涼,把雲若煙給本宮弄過來!”

那人微怔:“現在?”

“對!”

“可西涼如今換了君王,蠻王府又把守森嚴……”

薑圓圓冷笑道:“就是因為登基之時會亂,要你趁機而行。屆時再故意留一封書信,營造一個她不想在帝王家生存的假象,誰會多想?”

這……

那人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