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墨非鈺的生意
雲若煙不知該如何安慰她,半晌也隻能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過這世間的大多事都是好事,大多人都是溫柔善良的人。”
雙夭抬眼,大眼睛裏空洞異常。
更襯的她眉眼幹淨,幹淨的像是個假娃娃。
她說:“是啊。”
然後她側頭,忽的神色染了幾分神秘,“不過我不讚同你的那句話。”
“哪句話?”
“你說世間並無鬼神。”
雲若煙輕笑,“對啊,這話有什麽不對的?”
雙夭輕笑了聲:“可這世間真的是有鬼神的,我就剛好遇到了一個。”
雲若煙臉色微變。
“遇到了鬼還是遇到了神?”
雙夭剛要開口,外麵伺候她的丫頭突然敲了敲門道:“姑娘,外麵人已經到齊了,姐姐催著姑娘盡快上妝下去呢。”
丫頭話中的姐姐也就是老鴇。
因為她年輕且忌諱媽媽這個名字,她說叫的她老了好幾十歲,而她還是花季少女呢,於是最後幹脆就讓整個青樓上下喊她姐姐。
於是四五十歲的後院砍柴燒火的大叔也叫她姐姐。
……
那場景雲若煙第一次看到表示很不可思議。
等等?盡快上妝?
雲若煙立刻想起來今天好像是雙夭**的拍賣會。
她伸手抓住了雙夭。
“你真要下去?”
“為何不下去?”雙夭輕笑,眼尾處揚起一抹媚色,“我的前十七年都給了那個負心漢,如今當然要為我自己好好的活一次。”
“就當一個妓女?”
雙夭反問:“眾人豪擲千金就為和我春風一度,難道還不好?”
雲若煙隻能閉了嘴。
怎麽選擇是雙夭的事情她自然不能插足太多。
“那我給你梳發吧?”
雙夭停了手,把手中梳子遞給她:“成啊,我還是挺信任你的技術的。”
雲若煙道:“你應該信任我的醫術。”
“是,醫術也好。”
蓮燈千盞,曼帳千層。
雙夭遍體綾羅,抱著一張琴施施然坐在舞台中央。
不多時,琴聲從她指尖溢出。
清脆如石上泉。
幹淨如夢中月。
她放下琴,赤著腳起身翩翩起舞,偶爾露出來裙下如雪的足。
雲若煙抱著一碟瓜子坐在二樓感慨萬千的看著。
和她拚桌的是明顯的兩個蠻族男子,蠻族臉型更為尖一些,眼睛深凹,瞳色泛著些許的藍。
不過和他們的語言不成問題,雖然他們說話帶著點稀奇古怪的口音,不過雲若煙還是沒大致聽得懂。
“早就仰慕雙夭姑娘的容貌,今日一見果真國色天香是吧?”
蠻族腦子對著她比了個大拇指。
然後另一個人問:“你們,東陵男子,大多白淨瘦弱,不像我們孔武有力。”
說著他還亮了下肌肉。
雲若煙輕笑:“是,各有所長。你們來這裏是做什麽的?”
其中一個男子比劃著說:“生意,銀兩。”
雲若煙心下懂了大半:“來這裏做生意。”
“對,生意。”
雲若煙輕笑,還把自己的瓜子分給他們磕,磕了一會,其中一男子像是看到了什麽人,立刻拍了拍另一男子的肩膀,“我們等的人來了。”
雲若煙不動聲色的抬眼看了他們一眼。
二人向她告別,說了會就轉身往後走。雲若煙看他們神色緊張肅穆就多看了幾眼,結果就在樓梯處看到二人停下來和一個白衣腦子交談。
那個白衣男子的背影有些熟悉。
她又百無聊賴的嗑著瓜子,磕到一半的時候,男子和蠻族人一同上了樓,也是這個瞬間雲若煙看到了男子的臉。
——墨非鈺?
等等,怎麽會是他?
雲若煙立刻趴在桌子上裝死,片刻後有人推了推她,是那個蠻族人蹩腳的話:“要不要,和我們去喝一碗酒?”
墨非鈺輕笑:“這個人是閣下的好友?”
蠻族人倒也實誠:“是,剛結交的好友。”
墨非鈺搖晃著手中折扇,神秘兮兮的道:“我勸你們不要在這裏找朋友,這裏危機四伏,誰都有可能反咬你們一口。你們隻能信任我。”
兩個蠻族人小聲議論著什麽,他們聲音很小,又不是標準的普通話,雲若煙沒聽清。
最後蠻族人小心的道:“那皇子可拿出銀兩了嗎?”
墨非鈺輕笑:“當然。你應該清楚,我是東陵的八皇子,我的母妃是後宮中最受寵的薑貴妃,我出身高貴,銀兩自是不會短缺。”
兩個蠻族人對視一眼,“那我們進去談生意吧。”
墨非鈺視線停在雲若煙身上。
不知為何,他居然覺得這人有些眼熟,不過這人倒是真瘦弱,倒像個女人。
“不帶上你們的朋友?”
蠻族人搖頭:“他睡著了,不用了。”
雲若煙是假裝睡著了的,不過後來趴著的久了,她居然聽著聽著牆根還真就睡著了。
她是被下麵的叫價聲驚醒的。
“我出一千兩黃金!”
雲若煙打了個哆嗦醒了,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發覺對麵坐著一個人。
一身白衣,玄紋雲袖。唇紅齒白,俊美無雙。
不是墨非鈺還能是誰?
雲若煙驚訝的差點從凳子上翻下去,她睜大了眼:“墨非鈺?怎麽會是你?”
墨非鈺收了折扇放在腰間,好整以暇的打量著她,半晌輕笑了聲:“這是風月場所,我未曾婚事在身,出現在這裏有何不妥?隻是娘娘,你這……”
他扇子停在她胸前。
頓了頓,道:“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我不想深究,隻是你……這裏倒是偽裝的很好。”
什麽偽裝的很好?這是真的,隻有這裏是真的!
雲若煙真想給自己一巴掌。
聽個牆根都能睡著,這也是沒誰了。
這墨非鈺怎麽會在這裏的?
雲若煙揉了揉太陽穴,幹脆這話也回的模棱兩可:“我剛才同兩個蠻族人相談甚歡,隻是他們走後我覺得困所以就睡了會,怎會一醒就遇到了八皇子?”
墨非鈺挑眉輕笑,同樣的不動聲色。
“我聽說今日是碎脂樓頭牌**拍賣會,所以特意趕來看。”
末了他歎氣看著下麵已經無人叫價的場景。
“不過看來今日好戲看完了,我得回了。娘娘可也要回嗎?”
雲若煙隻能道,“當然要的。”
“正好,我送你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