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酸臭的戀愛氣息
副將回頭看了眼空空如也的大殿,他曾有幸來過一次拜見墨非鈺。當時他是何等的意氣生發,隻是如今這樣再看,卻發現什麽都變了。
他悵然若失。
道:“將軍可是要如何處決墨非鈺?”
“你想我如何處決?”
“他到底為人不壞,隻是薑貴妃一直把守朝政,他一身才華都無處施展。後來薑貴妃也誤打誤撞的被娘娘給殺了,他才成了這般瘋瘋癲癲的模樣,說起來,是個可憐人。”
嗯。
可憐人。
墨非離沉思了會道:“他並沒有害過我,所以我不殺他。可他到底罪不可赦,所以我也不會放過他。”
副將一時沒明白他的意思。
看著墨非離抬腳離開,他急忙跟上去,跟著走了挺長時間,卻發現他來的都是一些不是很好的地方,比如冷宮監牢什麽的……
副將:“額,將軍,現在我們該怎麽做?”
“登基。”
墨非離言簡意賅,“平叛亂,興東陵。”
“然後呢?”
“救我夫人。”
副將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了,竟然聽了這句話後還愣愣的問:“再然後呢?”
“……再然後。”墨非離想了想,“生子。”
噗嗤。
這夢想很簡單了。
不過這也是副將為什麽會選擇這般相信他的原因,墨非離有野心,卻從來沒想過要打亂別人的生活和未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那種。
可,人若犯我我必還之千倍。
不卑不亢,落落大方。
副將受了暈染,抱拳道:“臣知曉了,這就去做。”
薑五晟逃了,也不知道到底是去了何處又到底是被誰給弄走了,反正他的確就是不知所蹤了。
薑勿籍多少有些遲疑:“這時候不應該還有人幫他了,難道……是東陵墨非鈺?”
雲若煙嗤笑了聲,“墨非鈺此時應該自己都顧不上自己,如何能分身乏術的來救薑五晟?”
也是。
薑勿籍搖頭晃腦好不煩惱:“那他到底是去了何處?”
雲若煙低頭把玩著自己腰間的玉,她麵無表情的垂著頭,神色卻暈染著幾分的溫柔。
想了想,她道:“或許他沒想著再折騰你們,隻是安安靜靜的去赴死了。”
哦?
薑勿籍冷笑:“這可不是他一貫為人處世的作風。”
那……這誰知道呢?
練骨開始勤快的往雲若煙這裏跑,他幾乎是一天跑三次,每日不是帶了糕點來就是帶了稀罕玩意,可每次都是他吃的多也是他一直全程在玩。
哎。
小孩子一樣的。
一連幾日,即便是粗枝大葉到十五也察覺到其中的貓咪了,她皺眉問雲若煙:“娘娘,我怎麽感覺娘娘的表哥似乎來的鬥很巧呢?”
“哦?”
“他每次都是在阿尋姑娘在的時候才來的。”
噗嗤……
雲若煙認真的掰著手指算,發現竟然給都八九不離十,於是緊接著,雲若煙就開始留心了。
果然……
阿尋剛尋了果子來送給雲若煙,剛坐下,練骨就已經提著點心過來了,“妹妹,我來給你送吃的了。”
說著他也不避諱,一屁股就坐在了阿尋姑娘的旁邊。
二人目光偶爾交集卻也很快轉移。
有貓膩。
雲若煙故意的道:“表哥,你該不會是喜歡阿尋姑娘吧?”
她隻是心口一詐,誰知道練骨居然立刻就舉手投降了。
“我……我可沒有……我……我”練骨紅著臉支支吾吾的解釋,可這解釋也是畫蛇添足,因為他的這解釋,此事更加的撲朔迷離了。
阿尋姑娘轉頭看他:“你不喜歡我?”
剛才還為拚命解釋的練骨臉就紅了個透徹,紅的簡直不能再曆害,他安靜下來了。
坐在位置上。
許久才悶悶的道:“那你喜歡我嗎?”
阿尋姑娘應的直接幹脆:“喜歡。”
噗通噗通——
心跳加快。
練骨在阿尋姑娘的眼睛裏看到自己如喝醉了酒的臉,他看到自己說,“我也……喜歡你。”
已經和自己家相公分開了許久的雲若煙扶著心口表示自己太受傷了。
“你們談情說愛彼此去找彼此不就行了嗎?還非得在我這裏談情說愛刺激刺激我這個深閨怨婦嗎?”
練骨輕笑道:“別急,我看墨非離很快就會來接你了。”
說到墨非離,雲若煙又不開心了。
她撇著嘴憤憤不平的道:“這麽長時間了他不還是沒來嗎?我估計他就是殺進去了有了新歡不想要我了。嗤,他不來剛好,來了我得好好的折騰折騰他……”
練骨表示不相信。
他和十五對了個眼神,十五也聳了聳肩表示她也不信。
好吧,這幾天裏雲若煙的日子簡直是舒服得不能再舒服,吃喝玩樂無事不做,薑勿籍也不趕她,於是她就住下來。
不過也眼睜睜的看著薑勿籍和天月解開了心結在一起了,也看到練骨和阿尋姑娘的關係進展在突飛猛進。
嘖。
就她一個單身狗。
而薑五晟逃亡不知逃到了何處,這段時間一直沒有消息,卻在這就好裏卻突然露出蹤跡。薑勿籍寢食難安,自然是使出十八般武藝去抓到他了才好。結果,到底是少年心性,心高氣傲著的,一不留神就中了招。
跌入陷阱。
這之後的事都是雲若煙聽說的,說在那最後一刻,在千鈞一發之際,趙舒竟突然伸手抓住了薑勿籍。他用盡力氣把負傷累累的薑勿籍推出去,告訴他定然要好好對待天月,然後自己卻再也沒能出來。
薑勿籍五味雜陳。
他問天月:“趙舒雖是曾忠於我,可到底後來為你所用,甚至還曾來暗殺我,此時他卻願意以命相搏,一定是看在你的麵子上。嘖,你們兩個瞞著我,到底有什麽貓膩?”
“同門罷了。”
薑勿籍傲嬌冷哼:“那我和你呢?”
“愛情。”
“……”
薑勿籍找雲若煙來同她提及此事的時候一直在嘿嘿傻笑,他一貫如此,挺聰明的人,碰上天月就智商下線。
嗤,三歲。
雲若煙仔細的問:“你們是愛情?”
“當然啦。”薑勿籍還在傻傻的笑,笑完了,怔了怔認真的說,“你和東陵墨非離也一樣。”
嗬。
回過神來,薑勿籍問:“你到底什麽是牛回你的東陵啊?我這裏畢竟不是你的娘家也不是你的住處,你咋的還就住上癮了?”
雲若煙切了聲:“急什麽?我相公又不是不來接我!”
“那倒是讓他快點啊。”
當然下場是被雲若煙給一鞋子砸在了身上趕出去了。
當晚雲若煙就做了夢。
夢裏是東陵。
東陵開始落雪,已經是春,玉蘭花也半開欲放。這時節卻突然落了雪,雪花紛飛,從三更到初晨,外麵便落了一地的白。
十五添了火問:“娘娘要不要出去走走?”
雲若煙才不。
這皇宮她已經轉悠的太熟悉了,一草一木都熟悉的很,在她眼裏都沒什麽好稀奇的,若是說雪的話,冬天的雪她玩了會就惹了風寒好久還喝藥呢,這會她若是還想著出去溜達,那還真的是不想活了。
身子太弱了,她便開始養生。
紅棗枸杞美容,大補的補品經了墨非離的命一個勁的和她灌。
這時外麵有人敲門,是殿中的不起眼的一個傭人,他端著一碗羹湯,行禮後道,“娘娘,這是皇上特意囑托給娘娘煮的粥,娘娘趁熱喝吧。”
雲若煙遲疑了一瞬:“你且抬頭。”
他不肯。
雲若煙感覺奇怪,剛要上前去看他到底是要怎麽回事,十五卻突然蹦蹦跳跳著跑回來,“娘娘我為你揉了個雪團,娘娘快看喜不喜歡?”
雲若煙瞳孔驟縮:“小心!”
可話說晚了。
殿中的傭人卻不知是何時開始換了一個人,換成了人皮麵具蓋著的墨非鈺。
他拿著發釵停自己十五脖頸處,一步一步的往後退:“雲若煙,我一直不曾防備你,後來你落難我也不曾虧欠你。沒想到你卻是一直在利用我,害我,甚至還殺了我母妃!我自認我對你不薄,你殺我可以為何要對我母妃下手……”
他說的雲裏霧裏雲若煙卻聽的清清楚楚。
“八皇子,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十五咬牙打斷他:“娘娘你不必理他,他已經瘋了,分明是薑圓圓咎由自取,他卻感覺每個人都對不起薑圓圓!因為他自責沒照顧薑圓圓,才發生了之後種種之事。娘娘不必理會我,直接殺了他,他已經瘋了!”
墨非鈺惱羞成怒:“你閉嘴!”
雲若煙恍惚間想起來一些事,她想起來當年東陵春的杏花,想起來她和墨非鈺的初遇和自己落魄時他為自己披上的衣。
他是好人啊。
可又怎麽會淪落至此呢?
雲若煙按耐住一顆撲通撲通跳動著的心,努力想著往他的方向湊,“八皇子。”她叫他,“這些事說到底都是我和墨非離設計的你,不關她一個奴才的事。你想要找個人同歸於盡,找個局外人又有什麽用?你找我啊,我願意跟你一起死。是我對不起你,言而無信的害了薑圓圓,自然該死後由我去為你探索前路。”
十五驚怒:“娘娘!”
雲若煙伸手示意她閉嘴。
她如何能看十五入險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