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她還有點用
腥臭味溢了墨非離一身。
管家連忙擋住墨非離拿刀的手,“爺息怒,息怒啊!”
下一秒雲若煙被自己的嘔吐物給……噎住了。
近日來茶樓說書先生真是賺的盆滿缽滿。
他們靠的就是八卦存活。
如今這東陵王城因為九皇子的家事而榮登東陵八卦榜首,哪個說書人能放過這個好機會?
雖是說明麵上很少會有人把這事講出來,但是若是在衙役的手伸不到的位置上講的話,自然是也能吸引一大批觀眾聽客。
一聲響木落案,說書先生繼續吐沫橫飛的講著今日的稀奇事:
“話說我東陵王城腳下,有一座清河王府,哎對了,清河王府住的是哪路大神我就不用說了,單單一個殺妻的罪名就怎麽都洗不幹淨‘殺神’這個稱呼了……”
下麵的一聽客抓了一把瓜子:“那咋了嘛?九皇子前不久可不是娶了一位還俗的尼姑?佛法佛理在耳,難不成教化不成?”
說書人一聽,嫌棄至極的嘖了聲,依舊是眉飛色舞:“殺神殺神,豈是佛法便可教化?我可是聽說,前不久中秋宴會上,九皇子差點就掐死了九娘娘呢……”
“會有這種事?”
“怎麽不會?”說書人故作玄虛道:“你們可知九皇子為何暴戾成性?”
“為何?”
說書人壓低聲音:“這事我暫時不方便透漏,不妨你們買一本我自己寫的分析書——名為《九皇子與殺神的恩怨情仇》,買回去了你們自己回去看看,自然就水落石出!”
下麵的聽客一陣唏噓。
說書人笑意蔓延上嘴角,一貫的開玩笑的口吻:“便宜的很呢,幾壺茶水錢!”
聽客唏噓的很,死活磨著要聽下一個故事,單對買書的事隻字不提。唯有角落裏坐著的一個嗑著瓜子的女子聽了這話嘖了聲。
她招手對一旁的七年道:“你看看這流言蜚語成什麽樣了都!”
七年連忙道:“這可不是我說出去的!”
“不是你還能是誰?皇上下了明令不許此事外露,他們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這麽說?”
青衣認真思忖道:“可能是有人拿錢。”
這選擇並非沒有。
隻是……
雲若煙眯了眯眼,能散布這消息出來毀壞墨非離名譽聲譽的人,也隻能是薑貴妃那一個了。
她嘖了聲。
“這個薑圓圓啊,還真是要把墨非離給弄死不可啊!”
外麵陽光暖軟,微風不急不躁。
雲若煙卻覺得這天氣實在不好,順帶著這天氣和這瓜子花生茶水點心都沒有味道了。
她拍了拍手道:“回去!”
青衣七年對視一眼。
走到一半,雲若煙突然想起來了什麽:“昨天我到底怎麽回去的?”
青衣戰戰兢兢道:“九皇子送您回去的。”
雲若煙摸了摸頭:“我好像喝醉了,記不清楚了。”
七年歎氣道:“幸虧你不記得了。”
“嗯?”
七年又道:“你不僅喝醉了,還吐了九皇子一身。”
雲若煙咬住了舌頭。
“你、你確定?”
七年表示憤憤不平:“你懷疑我什麽都行就別懷疑我這一點,這可是我半夜偷偷溜出去玩的時候親眼看到的。”
然後她又道:“就在門口!要不是管家拚命攔住了九皇子的刀,現在哪兒還有娘娘你的命了!”
“……”雲若煙一言不發的往前走。
青衣叫了雲若煙聲:“娘娘你去哪裏?”
“逃命啊!”
“……”
命沒逃成。
雲若煙趁著今天墨非離不在府中偷偷溜出去吃了大半條街看了大半天戲,回到府中天邊已盡是暮色。
抄手遊廊處的宮燈已經盡數燃起。
雲若煙剛剛提著裙擺要進去,突然發現自己院子裏燈火通明。
她急忙拉住一個下人。
“我院子裏有人?”
下人恭敬行禮後道:“是,爺等候娘娘許久了。”
雲若煙差點昏厥,當場就要往後跑,還沒等邁開步子就聽到管家的聲音:“娘娘回來了?”
雲若煙的腳步生生頓住。
拚命勾起一抹笑回頭道:“是啊,最近……府上還好吧?”
管家雖然懵還是實話實話:“挺好的,爺已經在房中等娘娘許久了,娘娘你這是……”
雲若煙立刻道:“我這就進去。”
管家有些詫異的挑眉卻也沒說什麽。
前有狼後有虎,雲若煙隻能給自己打了氣推門進去。
果真看到正坐在自己床榻邊的墨非離。
暗色長衣,神情慵懶。
察覺到聲響,他挑起眉看她,聲音不辯悲喜:“居然也舍得回來?”
雲若煙打了個哆嗦。
“九皇子哪裏的話嘛,這裏是我家自然要回來了。”
說著她就一直在打量著墨非離的神情。
墨非離倒也不見絲毫記仇,他放下手中的佛書,慵懶的揉著眉心問:“昨天給我聞的到底是什麽?”
雲若煙了然,原來是問這個的。
她坐在了凳子上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喝幹淨了才撐著頭問:“覺得昨天自己的火氣和前幾次殺人前湧上來的火氣一樣?”
墨非離未置可否。
不過雲若煙從他的神情中就看到了答案。
雲若煙道:“那東西是薑貴妃的。”
墨非離眼裏瞬間盡是厭惡之色:“薑圓圓?”
“正是她。”
雲若煙道:“她掌管往下撥發布料,我在其中布料中發現了一種毒。”
墨非離眸中盡是驚濤駭浪:“毒?”
“是,那毒無色卻有一種淡淡香味,偏向於花香,所以很難聞的出來,而我是醫師,自然就聞出來了。”
墨非離蹙眉,片刻後又道:“那毒是什麽毒?”
“那毒雖然不算特別毒,但是如果和一種東西融合,聞得久了在你肺腑中積累了過多的毒素,當然會有爆發的那一天。而那一種東西……當然了,九皇子應該很熟悉那東西。”
墨非離蹙眉問:“什麽東西?”
“你腰間的香囊。”
墨非離掏出來示意:“這個?”
“是。”雲若煙道,“這世間的所有東西都不是隻有毒的,但是如果和一些不該融合的東西合在了一起,那就毒的曆害了。”
墨非離半信半疑:“就憑這一個香囊嗎?”
“嘖。”雲若煙挑眉道,“這香囊是哪裏弄來的?”
墨非離思忖片刻突然想到了什麽。
他皺眉道:“薑圓圓?”
“對啊,她蛇蠍心腸,又一直想著法子要弄死你,做了這些東西也不足為奇吧?”
的確,她派來的殺手殺不了自己,隻能再去想辦法弄死自己。
墨非離眸中殺機盡顯。
他站起身咒罵了聲就要出門,剛走到門口就被雲若煙一把抱住了腿。
“九皇子你幹嘛去?”
墨非離咬牙道:“此等毒婦,我自要去取她項上人頭!”
雲若煙無奈道:“你就這麽去?一點證據也沒有就去?你好好想想,她能承認嗎?”
墨非離道:“我身上的衣服和香囊難道不是證據嗎?”
雲若煙歎了聲。
“如果能被這麽輕易的查出來裏麵有毒,你會這麽久都沒有發覺嗎?你府中的醫師和宮中的禦醫會沒有發覺嗎?這毒是一點點的滲透進去的,所以若不是心細異常根本發覺不出。”
墨非離總算是冷靜了下來。
片刻後他又看到抱著自己大腿的雲若煙嫌惡的皺起眉:“鬆開。”
雲若煙立刻鬆手跳了起來。
然後才從懷裏掏出來自己新製出的解藥給他看,“不過這是我最近才做出來的解藥,完全可以清除你體內的毒素。”
墨非離往後退了好幾步才伸手,雲若煙隻得扔給他。
這東西聞著有一種淡淡的藥香,仔細嗅還能嗅到一絲的苦。
墨非離依舊還是不信這個香囊能有這等妙用。
“就一個這個?”
“對呀,就一個這個就夠了。”
雲若煙驕傲的不得了。
不過……墨非離打量著她這般神色,神采飛揚,眼底是萬千星辰,倒是比她低眉順耳的模樣要好看上幾分。
嗯……
怎麽以前沒發現她還有這等用處?
墨非離皺眉道:“現下該如何做?”
雲若煙思忖片刻:“等天明,天明後你就去布莊換布料重做衣服,日後隻要是薑貴妃碰過的東西你都不要沾染上分毫,我保證你暴戾的性子會大有改觀!”
墨非離點了點頭。
又皺眉道:“那今日我該怎麽辦?”
雲若煙道:“你就這樣啊,就一天晚上穿著不會有事的。”
墨非離立刻拒絕:“知道有毒,再穿別扭。”
“……”
墨非離問:“你可有衣服?”
雲若煙咽了口口水:“女裝你也不放過?”
墨非離冷冷瞥了她一眼:“你沒有男裝嗎?”
雲若煙心虛的咳了咳,“男裝……我當然沒有啦,畢竟我是個老老實實的女人……”
話音剛落,墨非離已經走到衣櫃前拉開了櫃門。
露出裏麵各色各樣的男裝。
雲若煙無奈扶額:“這……”
墨非離道:“你穿了我一身衣服,昨天又糟蹋了我一身衣服,我拿你一身不算過分吧?”
你怎麽知道我穿過你衣服的?
雲若煙這時候隻能點頭。
“行行行,您想怎麽穿怎麽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