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怎麽總對我的人念念不忘呢
大娘笑容粲然。
有時候想不明白一些事情,有時候又想不明白很多事情,那些事情大多發生在過去,回憶交織著痛苦翻湧,帶了點疼痛。
和難過。
雲若煙心不在焉的回了房間,剛推開門就看到了中端著一杯酒站在門口的墨非離。
他眸底暗黑。
神情薄涼的道:“說完了?”
雲若煙看他站的距離和隻差了幾步的階前,突然覺得心裏有一些不是滋味。
她說:“你聽到了?”
“嗯。”
“那你會殺大娘嗎?”
墨非離停杯垂眼看她,神情陌生微微皺著眉,像是有什麽不明白。
良久他嘖了聲:“我在你心裏到底是怎麽樣的?”
“什麽、什麽什麽樣的?”
“我就這麽殺人如麻沒有一點心嗎?”
雲若煙內心一顫,她張了張嘴卻又覺得喉嚨有些疼,半晌才啞聲道:“你連我都能放棄,為什麽不能放棄一個鄉村農婦?”
像是有誰的呼吸聲急促了一些,可仔細聽又感覺不出任何變化。
墨非離冷笑了聲,然後放下杯子一把攥住了雲若煙逼迫她直視自己的眼睛,才一字一頓的道:“誰說了我會放棄你?”
砰,砰,砰。
又是那種很震驚的心跳聲。
雲若煙去看他的神情,半晌才啞聲道:“那你會放棄我嗎?”
墨非離冷聲道:“愚蠢。”
“我隻要一個答案!”
墨非離直接低頭在她唇上湊了一下,如傾聽點水,如再也放不開。
他放開她。
目光依舊緊緊盯著她發紅的臉和黑的像是漩渦一般的眸子:“現在你懂了嗎?”
雲若煙指了指他的臉。
墨非離不明所以:“怎麽了?”
“你的臉紅了。”
“……”
有時候這層窗戶紙還是要捅破的好,這樣下來二人也能真的去麵對自己的心意,和自己的幸福。
雲若煙已經捂著臉吃吃的笑了一路。
墨非離:“……”
弓嫿扶著李政,還背著剛才大娘死活要塞給他們的幹糧野果。
雲若煙嘿嘿的笑,一路走的十分輕快。
“我們難道就這麽一直這樣步行嗎?”
墨非離想了想:“你想飛?”
“你會嗎?”
“會。”
雲若煙喜上眉梢:“輕功對不對?這個我隻在小說和電視機看到過,還從來沒見過真的呢,你會的話能背著我去轉一圈嗎?”
墨非離斷然拒絕:“這個不行。”
“為什麽?”
墨非離打量著她:“你太胖。”
“……”
弓嫿覺得這一幕怎麽看怎麽怪異,他側頭問一旁臉色微白但傷勢已經好了很多的李政:“將軍……怎麽和雲醫師走的這麽近?”
李政想了想:“我怎麽知道?”
“難道將軍是斷袖?”
“我怎麽知道?”
“……”
四人走到了大路上,走了一會後終於碰到了一輛馬車。
那輛馬車很小,隻能坐下去兩個人。
雲若煙狐疑道:“不然讓李政和我先走?”
墨非離皺起眉,明顯特別不悅:“你不覺得應該讓你的將軍先走為好嗎?”
雲若煙嘖了聲:“可是李政是傷患。”
“那就他和我一起。”
“……”雲若煙怒上心頭,“你們一起走了,我怎麽辦?”
弓嫿很無奈,他總覺得這位雲醫師似乎有點太過黏人了。
“雲醫師,還有我。”
“……”
誰稀罕你。
雲若煙幾乎要哭了,可是墨非離最後卻就是不鬆口,雲若煙打也打不過他,隻能看著他們兩個眼睜睜的離開了自己的視線……
真是越想越委屈。
剛才還說永遠不會放棄我呢,現在就把我扔在這裏了。
這弓嫿她也不敢全部信任。
荒山野嶺的。
哎。
弓嫿背著行李跟上一臉頹廢的雲若煙,看她神情複雜,掏出來了點心遞給她:“雲醫師,累了的話就吃點東西歇歇吧。”
雲若煙悶悶的道:“沒胃口。”
“多少吃點,將軍說你愛吃甜的,所以大娘做的點心都有很多糖。”
又是墨非離。
他會做那些事怎麽就不知道護著自己?
虧她還想著要弓嫿帶著李政,而她和墨非離一起走增加增加感情交流呢,這倒是好,直接就把她從美夢打到了現實裏。
點心的確很甜。
幾乎甜到了心裏。
不過雲若煙卻是麵目表情複雜的很,一時間不想理會這麽多。
李政坐在馬車的拉著的糧食上,看到墨非離的視線一直停在身後。
一路絕塵。
看不到身後的雲醫師和弓嫿了。
李政虛弱的咳了咳,終於是不放心的問:“將軍既然放不下雲醫師,為什麽不讓弓嫿陪著屬下,將軍陪著雲醫師?”
墨非離微怔,回頭看向李政,半晌道:“這條路是大路,不怎麽安全,我來試一試路。”
李政心下了然了。
這馬車隻能坐下兩個人。如果要弓嫿和自己的話,如果出了意外按照弓嫿的心性大不了玉石俱焚,墨非離和雲若煙兩個人也不知道眼前有沒有危險。
而雲若煙和李政,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怎麽行?
隻能墨非離和李政坐車。
來試試路。
而弓嫿會照顧人,身上也背著諸多吃食,也很容易滿足雲若煙那隨時會饞的不行的嘴巴。
李政仰頭看著天空,陽光透過樹葉打下來落在他臉上,留下斑駁陸離的印記,又很快更迭變換。
他這才道:“將軍很在意雲醫師呢。”
墨非離沒說話。
前麵就是雲若煙說的位置了,墨非離和李政下了馬車,安放好了李政給了那人一些銀子,便坐在原地等著二人跟過來。
從暮色西沉到第二日日上三竿。
弓嫿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他一身傷痕,落魄不堪,在看到墨非離和李政的時候撲通一聲就倒在了地上。
墨非離看到他內心一跳。
往後去看,半晌也沒看到雲若煙。
她怎麽沒回來?
且弓嫿怎麽還落的一身傷?
墨非離扶住弓嫿幫他輸送了些內力,又喂了他一些水,終於把他弄醒了。
“雲醫師呢?”
弓嫿張了張嘴,聲音虛弱的幾乎隨時可能碎了迎風散去。
“雲醫師,被西涼王給抓住了。”
西涼王坐在侍衛送來的凳子上。
一身白衣,迎風獵獵作響。
這是在一處山崖上。
方圓百米都沒有人,隻有他和雲若煙。
他神情淡然眼底卻淬著笑,半晌看到雲若煙眼底的戒備,像是無奈至極的,但是聲音依舊是淡定至極的。他伸手道:“現在沒人了。你把臉上的偽裝卸了吧,喉嚨處的變音東西也拿出來吧。”
雲若煙隻是被點了穴,而沒有被綁住,隻是這樣依舊感覺雙腿發軟提不起力氣。
衝破穴位也是可以的,但是浪費時間。
她現在隻能拖延時間。
“西涼王怎麽知道我是個女人的?”
很簡單。
西涼王撐著頭看她,眸中好像有山川河流春風十裏,又似是什麽都沒有,單獨有一個她罷了。
“朕送你的玉佩可還帶著嗎?”
那個東西啊。
她當然是要帶著的。
不僅帶著,還要好好的問問尼姑庵裏的師父和師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玉佩怎麽會和這男人的一樣,和這西涼的玉佩一樣?
雲若煙戒備的道:“問這個做什麽?”
“想來瑰玉應該同你講過,那個玉佩的來曆,你也應該深深的陷入幾場夢魘中了,難道還對自己的身份沒有任何懷疑?”
懷疑的話怎麽可能沒有。
隻是如何說。
又怎麽說。
“西涼王這下把我攔住又抓到了這裏來是想著做什麽?”
西涼王想了想:“誰讓你跑到這裏來的?”
“……”
二人正在尬聊,有士兵匆匆跑過來:“皇上,東陵將軍墨非離求見。”
西涼王眼神一亮。
他輕笑著打了一個響指:“嗯,朕要的人現在就來了。”
雲若煙頭疼的很,她回頭去看果真看到墨非離正不急不緩的走了進來。
“西涼王啊,你是缺醫師還是怎樣?怎麽總對我的醫師念念不忘?”
雲若煙真想給他一巴掌再親一口。
墨非離視線停在她身上,萬分嫌惡的神情:“你啊你,好歹也是我的人,能落魄道這個程度也是證明你是個人才。”
雲若煙:“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
西涼王伸手退了身後的侍衛和諸位大人,淡定至極的道:“朕隻是想和將軍談一筆生意,不知道將軍有沒有想聽的欲望?”
“我想拒絕可以嗎?”
雲若煙幽幽的道:“不可以。”
西涼王坦然誠實的笑:“那朕就說了。”說著他伸手指了指一旁的雲若煙:“這個女人,給朕,朕願意收兵且退後二百米為補償,如何?”
雲若煙心一跳。
“我這麽值錢嗎?”
墨非離也是皺起了眉,他不解的看著西涼王,遲疑片刻道:“若是我不願意呢?”
“那就……”
西涼王拍了拍巴掌,立刻從他身後衝出幾個弓箭手。
對準了墨非離。
隻等西涼王一聲令下便能讓墨非離命喪此地。
墨非離為難的攤開手,聲音依舊是波瀾不驚的:“真讓人為難。”
說著雲若煙從懷裏掏出來了不少的辣椒孜然粉對著墨非離身後的人撒了過去,如今正是東風,正好吹向他們。墨非離趁著這個時間疾步身形一閃。
匕首已架在了西涼王脖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