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薑貴妃的壽辰
雲若煙眨巴著眼睛很無辜的摸了摸額頭按摩著太陽穴,爭取讓自己的宿醉感散一些。
自然沒發現一旁的墨非離緩緩握緊的拳頭。
骨節摩擦的聲音哢嚓哢嚓。
他聲音不辯悲喜的側頭問:“你剛才說什麽?麻麻在你那裏是什麽意思?”
雲若煙不明所以的看著他的動作,想了想按理來說這是二十一世紀的詞語,這墨非離應該不清楚才對的啊。
既然不清楚那他幹什麽……
“將軍將軍,有話我們就好好說嘛,你幹什麽要拿刀呢?”
墨非離波瀾不驚的把順手握住的刀放在另一隻手裏把玩,瞳色簡單異常,但是話語間的逼迫和冷然卻是絲毫沒有掩飾。
“我?拿刀幹什麽……”他冷笑,“我如果覺得你給的解釋和理由不讓我滿意的話,可能我的刀會抗議。”
雲若煙立刻條件反射的打了個寒顫。
“會怎麽樣?”
“會落在你脖頸上。”
墨非離這才又托著腮繼續波瀾不驚的道:“現在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麻麻到底是什麽意思?”
雲若煙要哭了。
“我……我昨天是幹了什麽壞事嗎?”
墨非離咂巴著自己心裏的滋味,五味雜陳,他再回味一遍果真是不想再回顧了。
“如果說這個麻麻的確是你的娘親的話,那你所遇到的事的確是壞事。”
雲若煙打了個哆嗦。
可是她是真的不記得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啊好不好?
隻是迷迷糊糊的記得一點影。
似是自己在夢中夢到了媽媽在離開她之前的那天晚上了,她給自己做的最後一頓飯和哄自己入睡的那一個晚上。
其他的……
墨非離看雲若煙愁眉苦臉的,又為自己昨天吃的莫名其妙的醋真是感覺不值當,可自己就這麽被她當做自己母親抱了一晚上?
還真是心裏不舒服。
良久。
墨非離盯著雲若煙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事而黯然下來的臉色,他咬了咬牙,最後還是敗下陣來:“算了,你出去。”
雲若煙眨了眨眼睛:“去哪兒?”
“洗便盆!”
哈?
雲若煙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她絲毫不懷疑自己現在嘴巴能不能塞進去一個雞蛋了。
她想了想又覺得可笑。
做了幾個深呼吸後才輕聲道:“你讓我去洗便盆?”
“對!”
再做幾個深呼吸:“洗誰的?”
雲若煙在心底默默的發誓,如果這墨非離沒事找事的讓她洗他的便盆,她肯定一巴掌……
拍在地上磕頭認罪。
她打不過罵不過無賴不過也逃不過啊好不好?
墨非離思忖了半晌。
最後大概想到了如果雲若煙洗便盆後這整個帳篷裏的味道應該都不怎麽好聞,可就這麽放過她他又感覺渾身不舒服。
最後咬牙道:“門口罰站!”
於是……
雲若煙最後無法還是去了門口罰站,暮秋時節的太陽光是最為溫暖不過的了,她站了會就覺得自己身上也曬的暖洋洋的,後來幹脆偷偷搬來了一個凳子坐在一旁曬太陽。
李政過了會來匯報軍情,看到雲若煙的在此,唇角的弧度很是怪異,最後他還是放下手中的東西試探的上前。
“雲醫師現在感覺如何?”
雲若煙不明所以,但是還是揉了揉太陽穴和腰:“喝多了酒,睡了一覺後我也不知道是怎麽睡的,全身酸痛。”
李政:“……”
那可能是因為你們兩個人做了什麽運動吧?
這話當然李政不可能說出來。
他仰頭長歎了一聲世風漸下,便也進去匯報軍情了。墨非離的態度倒是還可以,既沒有大起大落也沒有大悲大喜,倒是和以往差不多,隻是偶爾會伸手疲累的揉一揉太陽穴。
李政:“……”
隻是一晚上,這兩個人居然就這麽……
嗯???
“屬下剛剛在送文件的時候發現雲醫師還在外麵~呃,曬太陽,不知道雲醫師是哪裏冒犯到了將軍嗎?”
“沒有。”
墨非離一提起來雲若煙就感覺四肢乏力,尤其是想起來雲若煙口中的麻麻居然是她的娘親就感覺自己的感情被欺騙的很徹底。
半晌才長歎了一口氣。
“她沒事。”
李政意味深長的道:“那將軍身體……”
“也沒事。”
嗯,沒事就行。
墨非離一上午都被雲若煙氣的沒有出門,到了午飯的時候有士兵來詢問他吃食,他稍頓了幾秒,又想起來雲若煙似乎是很喜歡吃甜的。
“多準備一些糕點。”
“是。”
墨非離雖然沒出門,可思緒早就已經翻湧著滾向了外麵,現在也絲毫不例外,他皺了皺眉,查看著天色覺得自己已經罰了雲若煙一上午了,她那小胳膊小腿的難免會浮腫疼痛難忍。
於是他輕聲咳了聲。
又故作漫不經心的問:“雲醫師可還在外麵?”
“在。”
墨非離皺眉,雖說他知道雲若煙脾氣也算得上幾分倔強,但是也應該是插科打諢的人。
什麽裝模作樣都做的最好不過了。
她居然也會乖乖的受罰。
難不成今天自己的發火真的有震懾到她,還嚇到了她?
墨非離摸了摸鼻子,他是覺得自己今天的確很生氣,因為被當成了她的娘親而生氣,可是這火好像對於雲若煙來說還是太厲害了是不是?
“她……”
墨非離輕咳了聲,“她身體看上去可曾有什麽不適?”
士兵想了想自己剛剛進來的時候,雲若煙懶洋洋的睜開眼睛,還在那裏戳弄他,說是要吃梨花糕的場景……
士兵最後也隻能麵目複雜的道:“雲醫師看上去挺好的。”
哈?
她身體居然這麽好嗎?
站了一上午了居然還挺好的?
墨非離最後還是狐疑道:“當真挺好的?”
士兵道:“真的挺好的。”
士兵離開時,還沒有幾步就被雲若煙拉住了衣袖,雲若煙懶懶的伸了個懶腰,把從地上的毯子上掙起半個身子抬眼看他:“將軍吃什麽?”
“吃這些飯菜另外要了許多甜品糕點。”
“是哪?”雲若煙嘖嘖稱奇,她吊兒郎當的吹了聲口哨,還覺得稀奇的很,“我還以為他是味覺有毛病呢,吃不出來酸甜苦辣鹹,所以才會這麽偏愛辣,原來不是啊……原來他也還是會吃甜的啊。”
話音剛落。
雲若煙感覺到自己身後一片涼意,那涼意冰涼刺骨,好像是從骨子裏發出來的。
她條件反射的打了個寒顫。
“怎麽突然這麽冷了?”
士兵沒說話。
雲若煙剛要回頭說什麽,忽然感覺到身後有人說話的聲音,他聲音波瀾不驚:“拿辣菜,最辣的那種,甜點糕點之類的一個不要。”
嗯???
墨非離?
雲若煙不敢回頭,直到士兵領命離開後她才慢慢的從毯子上下來,然後低著頭去卷毯子,片刻後有人伸腳踩住了毯子。
聲音冷然桀驁:“我罰你在此地站著,不過你卻好像什麽也沒聽進去?”
雲若煙要哭了:“我聽進去了。”
“你聽進去……這毯子和這椅子又是怎麽一說?”
“……”
她這麽低眉順耳的模樣,不多說了,還挺賞心悅目的,墨非離慵懶的皺起眉,半晌卻移開了腳沒有繼續為難她了。
“早上便有一封書信八百裏加急送來的,說是給你的,但我一時氣著了,忘記了,現在給你。”
雲若煙狗腿子又盡數發揮的淋漓盡致:“喲,誰敢氣您啊,我……”說到一半她又想起來好像惹他生氣的人就是自己,雖然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錯了什麽,不過……認錯就對了!“將軍,是我的錯,我一定是會改的,我會好好的改的……”
這狗腿的模樣他要是信了才會有鬼。
“行了,看你的信吧,今日我特意叫了許多辣菜,都是為你準備的。”
雲若煙打了個哆嗦。
“將軍你別嚇我了,我吃不得辣的……”
“多試試就行了,否則我該嘲笑你不知酸甜苦辣鹹了。”
雲若煙:“……”
真是個以牙還牙的人!
有仇必報的性子真是在他身上發揮了淋漓盡致!
不過……這好像也是她活該啊。
這辣菜她自然是一口也沒吃。
因為這封信是青衣寫下的,內容就是告訴她一件事。
十月初八是薑貴妃的壽辰,要她定要回去參加。
雲若煙自己掰著手指算了半晌。
最後仍是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墨非離,意味深長的道:“今天是幾月幾號了?”
“十月初七。”
……
雲若煙默默回身去收拾自己的行囊,然後動作突然加快,看的墨非離一陣茫然,最後她又接連喝了好幾口涼茶,涼的心底都成了涼的,她才大叫道:“你知不知道明天就是薑貴妃的壽辰了?”
墨非離雲淡風輕:“我知道。”
“我要去參加的啊你知不知道?”
墨非離依舊是雲淡風輕:“不知道。”
“……”
自己怎麽就這麽倒黴的遇到了這麽個東西,什麽都不知道幫著自己就不說了,怎麽現在還隻知道用來害自己啊?
“我回去了,我這就回東陵王城!”
雲若煙不會騎馬,她氣勢衝衝的跑到了馬廄,最後跟馬兒大眼瞪小眼。
馬夫看出了雲若煙的窘迫:“雲醫師不會騎馬?”
雲若煙有些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