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娘仵作詭案錄

第18章 死無對證

房門剛一打開,魏萊立馬皺起眉頭,身為仵作的敏感,她聞到了一股淡淡的屍臭味。

推開房東,魏萊趕緊衝進裏屋,果不其然,冬梅就躺在**,身子早就涼透了。

“阿梅,阿梅?你,你怎麽這麽傻啊,舅舅都答應讓你嫁人了,你怎麽還幹這種蠢事啊!”

房東嚇得噗通一聲坐在地上,“死,死人了?!”

魏萊擦擦眼淚,雙手在冬梅身上來回遊走,沒有明顯的外傷。

“大哥給你添麻煩了,我家這個妹子是個強脾氣,她肯定是一時想不開才會自尋短見,求您給我個功夫,我把妹妹收拾妥當就帶她走,絕不聲張。”

“行行行,你趕緊收拾,千萬別被人發現了,以後我這房子還要住人呢。”

說完話,房東哪裏還敢逗留,連滾帶爬的就往外跑,臨走時還不忘將房門關上。

環顧四周,這個房子裏的擺設很是簡單,一些抽屜和衣櫃都被人打開過,裏麵的東西亂作一團,似乎是被人刻意打亂的。

有人搜查過這個房子?

魏萊又找了一遍,除了一些裝有粉末的瓶子,再無其他有用的東西,瓶子裏裝的全是毒藥。

站在床前,魏萊仔細端詳冬梅。

死狀安詳,身上並無外傷,而且表麵看來並沒有明顯症狀,她懷疑,冬梅是死於和老仵作一樣的毒。

驗屍的家當魏萊一直帶在身上,眼下無人,她索性豁出去了,就地將冬梅解剖起來。

可得到的答案與她猜想的一致,魏萊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將冬梅的屋子裏翻了個遍,所有的瓶瓶罐罐都找出來,裏麵的粉末來回摻和了個遍,卻沒有一個能和他們中的毒性對上。

氣急得魏萊一股腦將所有的瓶罐全都扔了。

“怎麽會這樣,究竟是什麽毒,究竟是誰!”

一通發泄後,魏萊筋疲力盡的坐在地上,看著眼前散落一地的粉末,整個人也逐漸冷靜下來。

老仵作是死於無名之毒,冬梅曾經在藥鋪買過好幾種毒藥,可這些毒藥裏麵並沒有配置出害死老仵作的毒藥,而冬梅卻死於和老仵作一樣的毒。

那也就是說……害死老仵作和冬梅的有可能另有其人,冬梅也是被殺的。

一層迷霧背後,竟然還有另一層迷霧,背後的真凶究竟為什麽要殺掉老仵作,難道是和他曾經驗查過的屍體有關?

冬梅一直監視燕側妃,而燕側妃是因為知曉齊王的秘密才被殺,那老仵作的死是不是也和齊王有關。

休息片刻,魏萊正準備將冬梅的屍體收攏起來時,手指卻碰到她腹中有一塊硬物,拿出來一看,竟然是一枚銀錠。

這東西難道是冬梅硬吞下去的?

還是說,她不想被凶手找到這塊銀錠,所以才會用這麽痛苦的方式將銀錠藏在自己的腹中,隻有這樣,才不會被凶手找到。

看來這個銀錠也絕非一般。

“冬梅,你既拚死保留下了證物,我便答應你,一定要找出凶手,為你洗冤。”

魏萊帶著銀錠本想悄無聲息的離開,剛剛來到大門口就聽到外麵傳來有人叫囂的聲音,她趕緊躲到一旁,側耳傾聽。

“剛才來找你的人呢?”

“你。你們在說誰,我不知道。”

被脅迫的是房東的聲音,另外一人的聲音,魏萊記憶中沒有印象,他們找自己幹什麽。

“就是那個瘦不拉幾的男子,我親眼看見他去找你了,快點說。”

外麵沒了動靜,隨即緊閉的大門就被人一腳踹開,幾名男子一擁而上,全都衝進屋裏。

“人呢,人呢,他媽的,跑哪兒去了!”

魏萊躲在草垛後麵,看得清清楚楚,那些人手持長刀,麵目凶狠,在她進村後的街道上見過。

幾個人在屋裏沒找到人,又走了出來。

“大哥,**有血,那小子受傷了,肯定跑不遠。”

“你們幾個分頭去追,找到人後誰也別動她的錢袋子,到時候一塊平分!”

原來是強盜。

可前路被堵,魏萊想要離開,也絕不是件容易事,冬梅的屍體被她藏了起來,若是被人發現,恐怕她有嘴也說不清楚了。

這次魏萊真有點後悔自己的魯莽了,總不能在草垛裏一直藏著吧。

估摸著在草垛裏呆了有一個多時辰,外麵安安靜靜的一點聲音都沒有,魏萊從草垛裏鑽出來,摸索著往大門外瞧了瞧。

胡同裏一個人影都沒有,應該都散了吧。

其他的倒是無所謂,可冬梅留在肚子裏的銀錠應該是重要物證,絕對不能被人搶去了。

剛走到胡同口,魏萊就瞧見左邊路口堵著一撥人,而右邊路口還有一波人走過來,看起來都不是善茬。

“那隻肥羊是我們的,你們滾遠點。”

“少說廢話,誰搶到就是誰的,不想死的話就躲開。”

一陣叮叮當當的聲音傳來,魏萊蜷縮著身子又摸索著回到了小院裏。

還以為那些人都散了,原來人家是站在路口守株待兔呢,這還是魏萊第一次玩心眼輸給人。

外麵的打鬥聲很快就停止了,就連痛呼聲也消失不見,魏萊隻聽到自己心髒狂跳的聲音,她覺得自己現在才是真正的身處險境。

“大哥,不對啊,自打那小子進去之後我就一直守在路口,根本沒見到有人出來,這還是個死胡同,他能跑到哪去?”

“沒見到人出來過,那肯定是還躲在房子裏,藏起來故意不讓我們找到呢。”

“你是說……”

接下來的聲音越來越小,魏萊豎著耳朵仔細聽都沒聽見,隨即房門再次被人一腳踹開,之前離開的強盜又全都回來了。

“搜,把這個院子搜個底朝天,我就不信找不到人!”

魏萊被堵在屋子裏無處可躲,索性藏在衣櫃裏聽天由命,可等了許久始終不見有人來,她著實有些待不住了。

小心翼翼的將衣櫃門打開,魏萊躡手躡腳的來到窗戶前,院子裏一片空**,一個人都沒有。

事不宜遲,魏萊趕緊往外跑,還沒走出屋門,她的後頸上就傳來一陣劇痛,隻覺得眼前發黑,什麽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