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徒弟不孝
即便是京城的富貴人家,也絕對不可能有機會接觸到貢品。
更何況貢品居然還用在一個仆人的身上,這是大不敬的行為。
換句話說,這名仆人的身份肯定能接觸到貢品,而且可以堂而皇之地用在自己身上還沒有人會站出來指責不是,那隻有一種身份可以確定了。
魏萊的眸色沉了沉,抬起頭來四處尋找嚴陌的身影,卻看到他在不遠處和其他錦衣衛們一起搜查現場。
便隻能先壓下心頭的懷疑,繼續勘察屍體。
不遠處嚴陌正在詢問報案之人的發現經過,看能不能找出一點線索。
報案之人乃是路過的一名車夫,他之所以會到這裏,是因為受人所托帶著東西送到觀音寺去,在離開的路上途經此地。
正好尿急,便隨意尋了個地方。
這次隻不過是往裏麵多走了兩步,便看到一個女子打扮的人躺在地上。
他還以為是有人暈倒了,正想過去幫忙,誰知走近了才發現居然是一具屍體。
當場就被嚇得兩腿發軟,連滾帶爬地跑去報官了。
不光如此,經過詢問,周邊路過的行人和住戶們,沒有一個人認識死者。
所以嚴陌認為這裏很可能隻是一處被隨意選擇的拋屍地點,想要調查死者的身份,難上加難。
許是察覺到魏萊的目光,嚴陌回頭看了一眼,她正眉頭微皺地盯著屍體勘驗。
那般專注的神色,著實令人敬佩。
心有所動,但嚴陌並沒有上前打擾,隻是繼續走訪周邊的人。
魏萊查看了死者臉頰上的傷痕,一眼便看出來那是遭人毆打所致。
並且下手之人十分用力,似乎帶著仇怨一般,這才導致死者的臉頰紅腫得厲害。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魏萊一把抓住死者的右手,將她的袖子掀起。
果然在死者的胳膊上遍布大大小小的瘀痕,瘀痕看起來有三指寬,長度皆有三寸餘,似乎是木棍之類的東西所留下的痕跡。
“看看死者的胳膊和腿上,是不是也有類似的瘀痕。”
魏萊一下令,郭啟明和馮月行動作迅速地掀起死者的衣袖和褲腿,果然出現了一樣的瘀痕。
“魏仵作,胳膊和腿上都有,這些難道都是生前所致的?”
郭啟明好奇地問道。
魏萊嗯了一聲,謹慎地向他解釋說:
“這是死者生前遭到毆打所留下的傷痕,痕跡分布不規則,可是大小一致。胳膊腿上的應該是同一個東西毆打所留下的,但我看傷痕的深淺有著細微的差距,應該是不同力道所留下來的。”
為了謹慎起見,魏萊又翻看了死者的左胳膊和大腿上的瘀痕,並進行了細微的對比。
瘀痕紅腫發黑,看起來就觸目驚心。
可想而知在死者遭遇毆打的時候,又是處於怎樣的痛苦之中。
郭啟明皺眉喃喃自語道:
“傷痕的深淺不一,難道凶手還喜歡在打人的時候分情況用力氣嗎?”
馮月行緊抿雙唇,憋了半天才吐出兩個字來:
“白癡。”
郭啟明頓時怒道:
“你罵誰呢,我難道分析得不對嗎,咱們經曆的變態殺手還少嗎,真是少見多怪。”
郭啟明追著馮月行還要嚷嚷,卻被魏萊抬手一巴掌打在他的腦門上,頓時蔫了。
“傷痕深淺不一怎麽就是凶手變態了,你的腦子是不是還在半路上跑著,給跑丟了。再說傻話就給我麵壁思過去,少來煩我!”
郭啟明被打得委屈巴巴,頓時蔫了,還想目光求助馮月行幫自己說句好話。
可他連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就更覺得委屈了。
魏萊簡單檢查了一下死者的屍體後,隨即去向嚴陌稟告。
“大人,屬下初步勘驗,死者身上有多處瘀痕,胳膊肋骨和大腿上皆有骨折,初步推斷是被人毆打致死,但具體原因還需要回去做仔細檢驗才行。”
嚴陌嗯了一聲,突然挑眉看向魏萊,著實看得她有點不明所以。
嚴陌低聲問道:
“剛才聽到你在大聲訓斥他們,是為何事?”
魏萊頓時回過神來,不耐煩地說道:
“還不是因為郭啟明這個小子,腦子就像是斷片了一樣,不敲打他就不知道開竅似的。”
嚴陌讚許地點點頭:
“是該好好敲打一番了,身為錦衣衛,整天像個尾巴似的跟在你身後,招人厭煩。”
最後四個字嚴陌是壓低了聲音說的,魏萊並沒有聽清楚,但此時也沒心思細問了。
隻覺得嚴陌說得對,她對郭啟明還是太寬恕了一些。
之前嚴陌已經大致查看過屍體,也推測出屍體的身份可能是和宮裏有關。
畢竟鎮撫司主管的是京城內的要案命案,一旦涉及到宮裏,那便超出了他鎮撫司的職責範圍。
且不論死者身份究竟如何,嚴陌覺得,在細致調查之前,還是要把此案先通秉刑部,稟告給宮裏。
是與不是的,都要先有個心理準備最好。
現場勘查完畢,嚴陌帶人往回走去。
一路上心思全都被寧中仙的手勢所吸引,百思不得其解的困擾,讓他看起來心情很是不悅。
其他人誰也不敢多言,悶不作聲。
回到鎮撫司後,屍體被放在驗屍房內,嚴陌回到書房,再三斟酌後寫下一封奏折,先把此事稟告上去再說。
魏萊正在驗屍房內登記死者信息時,霓裳找了過來。
“你躲在這裏真是讓我好找,何時做完,我還等著給你號脈呢。”
魏萊哭喪著臉說道:
“霓裳姐姐,你就放過我吧,我現在身強體壯,一點事都沒有了。”
霓裳不由分說,拽過魏萊的手腕就開始號脈:
“你還好意思說呢,中毒那麽久我卻一點都沒察覺,現在我可一點都不敢放鬆警惕,有事沒事也不是你說了算,給我老老實實地等著。”
在等候宮裏回複之前,嚴陌決定先靜觀其變。
可一連兩天的功夫,都始終不見有所回應。
正在嚴陌懷疑的時候,城外又生了命案。
嚴陌獨自帶人前去調查,前腳剛走,後腳太子便譴人送來密信。
正巧嚴陌不在,魏萊便擅自做主將密信打開,誰料一看心中暗道不妙。
“齊王近日很不安分,切記要謹慎行事,千萬別中了他的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