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娘仵作詭案錄

第594章 另有謀劃

寒冷的冬夜裏,眾人竟然也不覺得冷,熱酒辣喉,一杯接著一杯的往嘴裏灌,臉上的酒氣和紅暈染成一片,也不知道是人醉了,還是酒醉了。

兩個時辰後,龍大龍二吃力的把醉倒在桌子底下的人拉扯起來,一人扛起一個肩膀,拖著醉酒的人就往屋裏走,隨便把人往**一丟,脫下鞋子蓋住被子,這才離開。

一大群人,硬生生被喝倒了一大半,剩下的幾個人都是跟隨嚴陌已久的老人,酒力了得,自然喝不醉。

嚴陌正端坐在桌子的一頭,手裏拿著一個酒杯,正若有所思的想著什麽,時不時的囁上一口,感受著烈酒帶來的辣勁。

旁邊,霓裳正一臉擔憂的拉著魏萊的手,麵露慌張的問道:“魏萊,這幾天你和嚴大人早出晚歸的,誰也不帶上,你們到底在忙些什麽,為什麽不叫上龍大他們,你,你們是不是遇到什麽危險,不願意告訴我們?”

魏萊連忙笑道:“霓裳姐姐,你怎麽會這樣想,太後不是剛剛封我當公主嗎?”

霓裳輕聲抱怨道:“那也不過是一個封號而已,沒有實權的,而且連個敕封都沒有,隻是隨口一句話而已,我父親曾經在宮裏呆過,這個封號意味著什麽,我還是明白的。”

魏萊一愣,反問道:“這個封號意味著什麽?”

霓裳有些犯難的看了魏萊一眼,小聲嘀咕道:“以往隻有外族過來求親時,皇家舍不得自己的女兒便會隨意抬舉一個人封為公主,然後遠嫁和親,魏萊,我可舍不得你走!”

霓裳緊張的一把抓住魏萊的手,心疼的很。

魏萊苦笑道:“霓裳姐姐,你不要胡思亂想,我的封號是太後給的,本就沒什麽意義,頂多就是別人見到我多行個禮罷了,而且我不是和嚴陌早有婚約了嗎,又怎麽可能還會遠嫁和親呢。”

說到這話的時候,坐在一旁的嚴陌明顯手上一頓,他被魏萊的話觸動到了。

嚴陌和魏萊的婚事來的很突然,當時也是為了救他們,太後突然降下的旨意,待危機解除以後,嚴陌和魏萊很有默契的誰也沒有再提起這件事,就全當翻篇了,可此事在他們心裏也算是落了根,兩人之間明顯沒有以往那般生疏,反而舉止上也親近了不少。

無言的默契在兩個人之間流轉,彼此的心意他們都明白,隻是還沒有捅破這層窗戶紙罷了,如今再被霓裳提起,魏萊卻變得沉默起來。

“霓裳姐姐,不是我故意瞞著你,隻是現在的局勢如此險峻,我們和皇上的賭約明日就到期了,事到如今我們一點齊王的線索都沒有獲得,恐怕明日,我和嚴陌都不會好過……”

魏萊盡量把話說得朦朧一點,以期望這樣不會讓霓裳太過擔憂,沒想到聰明如她,怎麽會聽不出魏萊話裏的意思。

霓裳頓時紅了眼眶,一把抓住了魏萊的手,低喝道:“這麽大的事情你居然還想瞞著我,你還要瞞我到什麽時候,你們多大的膽子,竟然和皇上對賭,皇上是什麽樣的人物,輸贏豈不都是由著他來說了算,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你們可想好了對策?”

魏萊苦笑著搖搖頭,輕輕拍了拍霓裳的手背,安撫道:“我不多說就是怕你擔心,你放心吧,有太後和太子護著,皇上就算是想對我們怎麽樣,也要掂量一下太後和太子會不會同意。”

霓裳怒斥道:“皇上若真想怎麽樣,又豈會考慮其他人的感受,魏萊,不行你便和嚴陌走吧,走得遠遠的,天涯海角都可以,就是要遠離京城這個是非之地,好不好?”

霓裳也是氣急了,著實一點辦法都沒有,隻能這樣盲目的想著,期望魏萊能平安無事。

可魏萊和霓裳都明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們還能跑到哪裏去。

“霓裳姐姐,我和嚴陌早有對策了,隻是不能輕易說出來,萬一被皇上眼線知道,那就壞了事了,所以,你就放心吧。”魏萊故意湊到霓裳耳邊低語,就是故作神秘,以期望她能相信。

“當真?”霓裳將信將疑的問了一句,驚得魏萊趕緊做噤聲狀,她頓時醒悟過來,拍了拍自己的嘴。

“那便好,那便好。”

事情在和嚴陌商量妥當後,在嚴陌和魏萊離開後,太子和八皇子便馬不停蹄的處理齊王的事情,令他們頭疼的是不光有齊王,還突然冒出來一個七皇子,事情牽扯越多,就越麻煩,太子和八皇子一夜無眠就是要把所有事情安排妥當,以避免明日被皇上抓住把柄,所以一整晚,京城街道上都是整齊劃一的腳步聲,著實令人心驚。

但這些人手的安排全都是八皇子一個人完成的,因為齊王的事情解決之後,皇上派在東宮周圍的眼線自始至終都沒有撤回去過,以至於太子行動受限,隻能被迫蝸居在東宮之內,不能輕易露麵。

第二日天色亮得很晚,但是魏萊和嚴陌早早的就從鎮撫司出發了,兩個人並沒有乘坐馬車,還是魏萊自己提議的要在街道早市上吃早點,等吃飽喝足之後再去皇宮。

兩個人在路邊吃了混沌和油條,嚴陌付錢之後,魏萊墊著肚子在前麵搖搖晃晃的走著,嚴陌在後麵眼含笑意的跟著。

來到皇宮門口,嚴陌把指揮使令牌交給魏萊,魏萊揣在懷裏,跟隨宮人們一起進入皇宮。

皇上在書房內見了二人,剛一開口,便遏製不住嘴角上揚。

“三日期限已到,齊王的餘黨在何處,你們可找到了?”

嚴陌和魏萊誰也沒有廢話,齊刷刷的往地上一跪,懇求道:“屬下無能,還求皇上恕罪。”

皇上一巴掌狠狠的拍在桌子上,指著嚴陌恨鐵不成鋼的斥道:“嚴陌,是不是朕對你太過放縱了,以至於你如此玩忽職守,連朕也敢欺騙?”

嚴陌麵無表情,一臉嚴肅的回道:“屬下不敢,求皇上恕罪。”

魏萊不願意讓嚴陌承擔所有過錯,連忙說道:“皇上,不關嚴陌的事情,實在是事有蹊蹺,我們不得不細細追查這才耽誤了時間。”

皇上冷冷的掃了魏萊一眼,知道她這個人聰明機靈,所以並不想與她周旋,對於魏萊的話,皇上並未深究。

“嚴陌,你怎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