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笄日,我聽見未婚夫要滅我滿門

第六十六章三朝算計一場空!

兩個破碎的字眼,如針,紮入蕭臨已然混亂的腦海!

跳?

他下意識低頭,腳下是斷裂的石板與翻湧的塵霧,深不見底。

這已是絕路,何處可跳?

不!

蕭臨瞬間明悟!

她指的不是逃生,是置之死地而後生!

這地宮之中唯一的“淵”,是魏忠賢的算計核心,是所有危機的源頭——那口懸棺!

“沈昭!接住她!”

蕭臨一聲怒吼,不給沈昭任何反應時間,已將懷中氣若遊絲的顧雲溪,用盡全力拋了過去!

沈昭左臂白骨森然,劇痛幾乎讓他昏厥,可看到飛來的顧雲溪,他竟是憑著最後的血勇,用僅存的右臂和自己的身體,死死將人接在懷裏!

劇烈的衝擊讓他悶哼一聲,單膝重重跪地!

“陛下!”

他嘶吼。

回應他的,是蕭臨衝天而起的背影!

沒有了顧雲溪這個“軟肋”,蕭臨周身的氣勢再無半分保留,霸道絕倫的帝王龍氣衝霄而起,金色的氣焰如怒龍出淵,將他整個人包裹!

他腳尖在墜落的巨石上連點數次,每一次借力,身形都如一道逆行的金色閃電,頂著崩塌的天穹,直撲地宮中央!

“找死!”

魏忠賢眼中閃過一絲暴虐,五指如鬼爪,隔空猛地一握!

被操控的帝魂虛影隨之而動,一隻由純粹精神力構成的半透明巨手,攜著碾壓萬物的君王之威,當頭朝蕭臨拍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呃啊……魏…忠…賢!”

一聲不似人聲的痛苦嘶吼,從角落裏傳來!

竟是那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白夜!

他雙目赤紅,七竅中都滲出黑血,竟是強行燃燒自己殘存的神魂,掙脫了刹那的控製!

他做不了太多,隻是用盡最後的神智,朝著蕭臨的方向,發出了一聲破碎的嘶吼:“龍脈……棺底……抗衡!”

話音未落,他眼中神采徹底潰散,整個人如一灘爛泥,癱倒在地,生死不知。

這句提醒,已是他身為棋子,對那弈者發出的最決絕的反噬!

龍脈在棺底!

蕭臨眼中精光爆射,再無懷疑!

麵對那當頭拍下的帝魂巨手,他不閃不避,竟是迎頭撞了上去!

“給朕——滾開!”

一聲怒吼,蕭臨的身軀與那半透明的巨手悍然相撞!

轟——!!!

兩股同樣站在權力頂點的皇者之氣,發生了最直接的碰撞!

空氣中響起一陣玻璃碎裂般的“哢嚓”聲,金色的龍氣與帝魂的青黑之氣瘋狂絞殺,逸散的能量衝擊波如狂風過境,將搖搖欲墜的地麵生生又刮下三尺!

蕭臨隻覺一股沛莫能禦的大力襲來,喉頭一甜,一口逆血噴出,身形被砸得倒飛出去!

可他借著這股力道,在空中強行擰身,竟以更快的速度,繞開了帝魂的正麵,如一顆金色炮彈,直直撞向了那口青銅懸棺的底部!

“蠢貨!”

魏忠賢見狀,不怒反笑。

帝魂之力何其浩瀚,蕭臨硬接一招,已是強弩之末,此刻不過是回光返照!

他心念一動,帝魂虛影瞬間化作一道流光,再次追上蕭臨,這一次,威壓更盛,殺意更純!

眼看蕭臨就要被帝魂追上,徹底抹殺——就在這時!

“先帝——醒來!”

一道清冷、虛弱,卻帶著不容抗拒的血脈威嚴的聲音,驟然響徹在整個地宮!

不是通過空氣,而是直接在靈魂層麵炸響!

沈昭懷中,本已昏迷的顧雲溪,竟是緩緩睜開了雙眼!

她的臉色依舊蒼白如紙,但那雙眸子,卻不再渙散。

左眼之中,是清冷的月華,右眼之中,卻燃起一簇金色的火焰!

她的血脈,在生死邊緣,徹底覺醒!

那無窮無盡的萬物噪音,此刻竟如聽話的臣子,在她耳邊變得無比清晰。

她能“聽”到每一塊落石的軌跡,能“聽”到魏忠賢心底的貪婪,更能“聽”到……

那帝魂深處,被層層黑氣包裹下,僅存的一絲悲鳴!

她不再被動承受,而是主動發起了“對話”!

“汝為天子,當鎮山河,豈能為閹人傀儡,禍亂後世!”

顧雲溪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每一個音節都化作一道金色的鎖鏈,順著冥冥中的聯係,狠狠抽打在那帝魂的虛影之上!

【……守陵……後裔……】

帝魂追擊蕭臨的身形,猛地一滯!

他那雙被幽黑吞噬的眼眸深處,竟閃過一絲劇烈的掙紮!

被他鎮壓千年的忠誠與傲骨,被這道源自血脈的呼喚,強行驚醒!

就是這一瞬的停滯!

蕭臨抓住了這唯一的生機!

他已衝至懸棺之下,抬頭望去,隻見那巨大的青銅棺底正中央,果然鑲嵌著一顆拳頭大小、通體渾圓,散發著微弱金光的珠子!

它就像這龐大青銅機器的心髒!

就是它!

蕭臨不再猶豫,將殘存的所有內力匯於右臂,肌肉虯結,青筋暴起,一拳狠狠轟在了那顆珠子之上!

“給朕——出來!”

“哢嚓!”

珠子周圍的青銅應聲碎裂!

那顆金色的珠子,被他一拳震落,徑直掉向他的手心!

“休想!”

魏忠賢臉色劇變,他沒想到顧雲溪竟能影響帝魂,更沒想到蕭臨如此悍不畏死!

他十指連彈,數道漆黑的指風如離弦之箭,射向蕭臨與那顆下落的龍脈精華!

可一切,都晚了。

就在蕭臨的手掌,觸碰到那顆金色珠子的瞬間——嗡——!!!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浩瀚磅礴的力量,轟然爆發!

璀璨的金光,自珠子中噴薄而出,瞬間將蕭臨吞噬!

那光芒溫暖而霸道,不僅讓他身上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就連剛剛耗損的本源龍氣,也在瞬間被點燃、升華!

他身上的金色氣焰不再虛幻,而是凝如實質,化作一件真正的、威嚴無比的黃金龍甲,覆蓋全身!

這一刻,他不再是凡人之軀的帝王。

而是真正執掌山河龍脈的……

人間神明!

“……怎麽可能……”

魏忠賢臉上的獰笑徹底僵住,眼中第一次流露出驚駭與不可置信。

龍脈精華,竟能與蕭氏皇族的龍氣,完美融合?!

這不在他的算計之內!

蕭臨緩緩抬起頭,那雙鳳眸中,金光流轉,威嚴如獄。

他隻是平靜地看了一眼再次襲來的帝魂虛影,而後,輕描淡寫地,一掌握拳。

“破。”

一個字。

一道凝實的金色拳影,脫手而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那道足以抹殺一切的帝魂虛影,在接觸到金色拳影的瞬間,竟如烈日下的冰雪,無聲無息地消融、瓦解,化作點點光屑,消散於無形!

一拳!

破千年帝魂!

地宮的震動,驟然停止。

所有人都被這神祇般的一幕,驚得失語。

“現在,”

蕭臨握著那顆依舊散發著溫潤金光的龍脈珠,一步一步,朝著麵如死灰的魏忠賢走去,“輪到你了。”

每一步,都像一記重錘,砸在魏忠賢的心上。

恐懼,開始在這位謀劃了三十年的老怪物心底,瘋狂滋生。

他敗了?

他謀劃了一切,算計了兩代人,甚至將一國帝王玩弄於股掌之間,最後,竟是這般結局?

不!

他還有最後的底牌!

就在蕭臨距離他僅剩十步之遙,殺意已然鎖定他每一寸肌膚的瞬間!

魏忠賢臉上的恐懼,忽然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詭異到極點的獰笑!

“嘿……嘿嘿……陛下,你當真以為,你贏了嗎?”

他猛地撕開自己胸口的太監服,露出下麵枯瘦卻布滿了詭異黑色紋路的胸膛!

那些紋路,竟與之前控製帝魂的黑紋,如出一轍!

他竟將自己,也煉成了“外物”的容器!

“咱家是輸了,可你得到的,也並非什麽龍脈精華!”

魏忠賢癲狂大笑,聲音尖銳刺耳,“那是鑰匙!是打開這地底最深處……那扇門的鑰匙!”

他死死盯著蕭臨手中的金色珠子,眼中是最後的瘋狂。

“咱家這副殘軀,有幸能成為‘神’降臨的第一個祭品!而你們……將有幸見證,一個真正的神明,是如何撕碎這個可悲的世界!”

話音落下的瞬間,蕭臨手中的金色珠子,毫無征兆地,驟然變得滾燙!

珠子內部,那股磅礴的龍脈之氣,竟如沸騰的開水,開始瘋狂暴動!

一股更深、更古老、更邪惡的力量,正在其中蘇醒!

不好!

這珠子,從一開始就是個陷阱!

可一切,都太晚了!

“轟隆——!!!”

珠子沒有爆炸,而是化作一個金色的漩渦,一股根本無法抗拒的恐怖吸力,從中轟然傳來!

那吸力,並非針對血肉,而是直接作用於……

靈魂!

魏忠賢的身體,首當其衝,瞬間幹癟下去,他所有的精氣神,連同那扭曲的靈魂,都被那金色漩渦硬生生扯出,吞噬殆盡!

而這,僅僅隻是一個開始。

那金色的漩渦,在吞噬了魏忠賢之後,光芒更盛,吸力暴漲了十倍不止!

它不再滿足於一個祭品,而是將目標,對準了地宮內所有還活著的……

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