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要嫁給你

第十三章 下次來時會敲門

想到這裏,她又平添了幾分自信,冷著眼睛甩開了她腰上的手,“南橙,你別告訴我你是食之入髓,才一晚上就愛上那檔子事兒了?”

“你要是有需求,我可以讓我助理幫你選幾個,送到你屋裏去。”

夏鹿這話說的沒毛病,她當然不會覺得南橙跟她一夜歡喜,然後又動手動腳的就是喜歡上了她,畢竟顧亦春現在還生死未卜,以她對他的了解,他自然不會移情別戀。

他是個好人,她實在太了解。

但是這話在南橙耳朵裏,就不是那麽中聽的了,他收緊了手指。

故意貼在她耳邊親昵的耳語:“那哪兒能一樣呢,老婆當然是自己的好,我幹嘛舍近而求遠?”

“你是不知道,我老婆特別好,不僅把我家的事兒時時刻刻放在心上,而且。”

“還特別的軟,嗯,又軟又燙。”

夏鹿以前不知道,這好聽的聲音從好看的人嘴裏傳出來,居然這麽有蠱.惑力。

她單是坐在他身邊,支著耳朵聽,都覺得自己身上真的發軟發燙起來。

幸好朱丹及時從洗手間裏抱著花瓶走出來了,才打斷了這人的汙.言.穢.語。夏鹿坐正了身子,聽著他們討論晚上一起出去吃點兒什麽。

南橙那雙頂好看的手,特別自然放在了她的腿上,勾過了她的手指頭捏在手裏把玩。

朱丹溜了一眼,也沒吭聲,兒大不中留,起碼這個夏鹿家裏有錢有產業,能幫到自己兒子的前程,在她看來可比那個吃裏扒外的顧亦春強上百倍。

她提議一起吃點兒清淡的粥餅,之後還可以另外打包一份回來帶給南學峰。

現在他比較虛弱,還是喝粥最好。

夏鹿低頭盯著自己和南橙交纏的手,骨節勻稱,像玉的是他,軟弱無骨,像水的是她。

她腦中突然冒出一個念頭,趕快翻出了手機發了一條微信給他。

南橙被甩掉了手也不生氣,手機響了就拿出來看。

沒想到夏鹿的訊息居然是發給他的,“你不會是愛上我的身.體了吧?”

南橙樂不可支,手指扶上了鼻梁,笑的胸腔亂震,房間裏的低氣壓被一掃而光,朱丹好奇的問:“怎麽了,笑什麽呢?”

他鎖了屏,把手機又放回了兜裏,眼睛亮晶晶的。“笑一個小傻子。”

朱丹慈愛的抿著嘴。

夏鹿麵上繃不住,跟朱丹說:“媽,我先下去熱車啊。”

走出了病房,她回過頭盯著病房自動關進的推拉門,憤憤的想:說我是小傻子?我看你才是個大傻子!

晚飯夏鹿開車,選了一家叫做滿園春色的粥餅店,裏麵古色古香的,看起來挺高雅。

三個人吃了飯就打包了杏仁粥和幾樣清爽的小菜回醫院,到了醫院樓下,夏鹿剛想熄火,就被一旁的朱丹止住了手。

朱丹拍拍她的手背,“小夏,你也廢了不少心思,早點兒和南橙回去休息吧!”

“這邊兒我看著就行,一會兒家裏頭的傭人就來了,不麻煩你們。”

夏鹿點點頭,剛想說小老太太今天怎麽這樣明事理,朱丹就湊到她耳朵旁說了一句話,把她震得外焦裏嫩。

“你呀,早點兒和南橙要個孩子,我們老家都興衝喜,要是你懷了孕,學峰他的病肯定能好起來!”

兩個人回家各開一輛車,夏鹿想想剛剛朱丹說的話就心裏頭發悶,這母子倆,一個生怕她懷孕還專門跑出去買藥,一個居然生怕她不懷孕,專門囑咐她要用懷孕來衝喜!

哪裏的老家還時興衝喜?大清國來的?

她越想越生氣,加大油門跟上前麵南橙的雪佛蘭科邁羅,打開了大燈不偏不倚的照在他的後視鏡上。

黑色的科邁羅左拐變道,她火紅的特斯拉MODELS也跟著左拐變道,偏偏南橙的車那是肯定跑不過她的豪車的,跟她拉不開距離,隻能慘兮兮的一直被後麵的追命遠關燈刺著雙眼。

到了小區裏,夏鹿把遠光燈換了,一腳油門搶先占領了樓下的停車位,然後熄火下車鎖門一氣嗬成。

她先按了電梯,也不等南橙,自己先上了樓。

隻是還沒得意過五分鍾,一開門她就傻眼了,家裏的防盜大門沒鎖不說,門口還有一雙男人的雕花布洛克皮鞋?!

是賊?但是哪個賊能跑進這麽高檔的小區裏行竊不說,而且還特別有素質的把鞋換了,況且一樓客廳裏的燈全部開著,燈火通明的。

更像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在這兒一樣。

夏鹿一時間不敢進去,又複看了看腳下的皮鞋,是雙Prada的手工皮鞋,她認識的人中執著的喜歡穿這類皮鞋的人就隻有一個了……

想到這裏她鬆了口氣,南橙從後麵的電梯一出來,就看到夏鹿站在玄關裏發呆。

他走進了家門,也注意到了那雙男鞋,皺著眉頭就往裏走。夏鹿緊跟幾步,走在後頭。

一樓客廳的落地窗邊兒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這人穿著不凡,頭上梳著十分儒雅的卷發,聽到門口的動靜慢悠悠的轉過身子,舉著手裏的伏特加衝著南橙身後的夏鹿點了點頭,“好久不見啊,小女孩兒。”

這人看起來有些年紀,但是保養得當,看起來隻比南橙大不了幾歲似的。

但是從他的眉眼間,卻流露出不少世故的滄桑。他壓根不理南橙,隻顧著和後麵的夏鹿說話,一口一個小女孩兒,絲毫不加掩飾的親密。

南橙扯了一下嘴角,轉過頭問夏鹿:“夏董不介紹一下,這位是?”

夏鹿知道,現在這個狀況,換誰都會理解為,這男人似乎是有自己家的密碼似的,這麽隨意的出入,像是什麽不清不楚的老情人似的。

但是,她對天發誓,白景言這是第一次來她家裏頭,至於她家的密碼,一直是她媽死那天的忌日,他是怎麽猜出來的,她也不清楚。

但是夏鹿倒是沒有在南橙眼中看到苦大仇深的憤恨,那雙眸子隻是淡淡的,無喜無悲,異常平靜,像是靜謐的大海。

“白景言,江城的金權銀行的行長。”

說完她又衝著不遠處的白景言介紹:“南橙,我丈夫。”

南橙眯了眯眼睛,本來想發作,但是又被這聲我丈夫說的很受用,沒再吭氣。

之前他不是沒看過新聞上的花邊報道,說是夏鹿和江城的白家有著什麽說不清道不明的神秘關係,不然在國.有四大行都在貸款緊縮時,夏氏集團還能風生水起,看來背後這神秘人就是金權銀行的行長,白景言了。

白景言年過40,還有個12歲的兒子,雖然老是老了一點,但是長相英俊斯文,又財大氣粗,不少小姑娘都前仆後繼的,巴不得想要給他兒子白樂駒當後媽呢。

但是,南橙覺得,夏鹿肯定不是這其中一員。

為什麽這麽覺得,他自己也不清楚,就是男人天生捕獵的那種直覺吧。

白景言端著手中的半杯伏特加,仰起脖子一飲而盡。

末了從酒過燒的火熱的喉嚨裏發出一聲嗤笑,“哦?你丈夫?我怎麽不知道你什麽時候嫁做人婦了?”

他將手裏的杯子放回廚房的吧台上,走到南橙身邊,伸出手,裝作謙和的樣子說:“你好,白景言。”

南橙心裏已經很不痛快了,但是麵上也露出個皮笑肉不笑的模樣,握住了來人的手,緩緩道:“你好,南橙。”

握過手白景言就不再和他多言,拿起自己搭在沙發靠背上的駝色西服外套,伸展長臂穿在身上,“我聽說你結婚了,所以特意來給你送一份大禮,顧亦春還活著,跟方書之在一起。”

南橙聽到這兩個人的名字,楞在原地,眸子裏的一池春水頃刻凍成了寒冰。

白景言卻絲毫不在意這個當事人怎麽想,一邊往玄關的地方走,腳下停了,側過頭對夏鹿說,“我之前一直不明白,你想吞了方書之的公司就算做是野心,但是為什麽一定要通過朱丹的醫藥公司和南學峰的案子。”

“現在我才知道,看來還是你們女人在感情方麵的嗅覺更勝一籌,看來這個顧亦春不簡單,想搞垮方書之說不定還就隻有這一塊軟肋。”

夏鹿跟到他身邊,送他出門,壓低了聲音,不想給他難堪,嗔怪的問道:“你怎麽進來的?”

白景言狹長的眸子在她麵上流連了一會兒,露出八顆雪白的牙齒,給她了一個賊標準的微笑,“這小區本來就是我的產業。我進自己的房子有什麽不妥?”

夏鹿瞪圓了眼睛,死死的盯著他的笑紋。心想這能是一回事兒嗎?雖然知道他有隨便亂投資亂買地的愛好,可是就算他是這小區的開發商,也不能拿著萬能鑰匙挨家挨戶的隨便串門子吧!

白景言看她兩腮咬的緊緊的,笑了一下,放緩了音調,“放心,我下次來時會敲門。”

夏鹿關門前想了想,衝著外麵喊了一句,“不是,我意思是你別再來了!”

白景言從大衣兜裏掏出了真皮手套,在空中效仿鞭子的模樣甩了一下,笑道:“那可就由不得你。”

話畢閃身進了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