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動物園裏有什麽(四更)
夏鹿剛想爭辯,就看到遠處走過來幾個光頭彪形大漢,看起來是那種能一個打倆的大狗熊,所以隻好閉上了嘴巴。不過既然不能帶手下入場,那麽方書之也肯定也是隻身一個人,反正他那些嚇人的隨扈們也不能入門,所以也沒什麽好怕的。
入場後,夏鹿一臉火大的跟著南橙進了門,恨不得用眼神在走在前麵的方書之後腦上燒穿兩個大洞,真不知道這家夥為什麽會來參加夏氏城北項目竣工的慶功宴,他爹都已經被抓住了小辮子,難道他就不著急?還是壓根就不知道他們的計劃?
完全被蒙在了鼓裏?
夏鹿心裏正在慢慢的排腹,前麵正在走路的張淩突然回過頭來一臉幽怨的問道:“喂,夏鹿,我說清楚,我為什麽是老狐狸啊,那你身邊這位跟我明明一樣的年紀,你在家叫他什麽?老頭砸??”
隨後他很惡毒的笑了一下,故意很下流的諷刺道:“哦~你們原來是喜歡這個調調的嗎?”
“老年組cosplay?”
夏鹿一翻白眼,心想你能跟我家小海豚比嗎,你這個老婊砸。
但是礙於周圍已經有不少有頭有臉的人物圍觀了,還是假笑著打圓場,“哦嗬嗬,方少怎麽能稱得上老呢,你看看動物園裏有小奶牛大狗熊小野貓小海豚,你肯定是這裏頭裏最漂亮的小福泥,可以了吧?”
方書之聽完這番無厘頭的話很明顯的楞了一下,顯然不懂她和南橙之間的幽默,隨後還是有些認真的爭辯道:“是帥氣。”
夏鹿強忍著手撕了他的嘴的怒意,心想帥氣你媽個大頭鬼,瞧你穿的跟個公公似的,最後還是點點頭,擠出幾個違心的字:“對,帥氣…….”
今天方書之對待夏鹿的態度可謂是轉變了一百八十度,雖說還是一如既往那個陰陽怪氣的死相,不過相比起以前,不是在高樓上安排了狙擊手,指向白景言豪車裏的她,就是弄了個帶著人皮麵具的死男人來騙她和南橙到荒郊野外準備一舉殲滅,再不然直接在夏氏裏麵安排了鳳凰娛樂這種毒瘤公司,逼她跟南橙離婚。
所以現在來說,方書之這種皮笑肉不笑的模樣,已經算是很好了。
好到連夏鹿都有點毛骨悚然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生怕下一秒方書之這隻蛇蠍心腸的老狐狸就把整個鳳凰台都炸掉了。
鳳凰台占地麵積很大,樓層更可以說是趕得上辦公大樓了,足足有十幾層這麽高。
有錢人想要的放鬆休閑和娛樂,你能說得出口,這裏都有。溫泉、酒吧、SPA、KTV、棋牌、桌遊、按摩、養生,一應俱全。當然這裏也不乏陪人娛樂的漂亮姑娘和小夥子。
見到方書之,鳳凰台裏麵的姑娘們明顯比見到人民幣爸爸還開心,紛紛花枝招展的跟方書之打著招呼,甚至走到電梯處,還有一位保安幫他主動按下了七樓的按鈕。
三個人進了電梯,剩下的人就很有眼色的等在了外麵。電梯徐徐上升,夏鹿終於忍不住說了一句:“看來方少真是風流倜儻啊,感覺這裏麵的百十來個姑娘,全都跟您渡過劫。”
“那含情脈脈的小眼神兒,看得我都快吐出來了。”
說著夏鹿還做了個嘔吐的姿勢,躲到了南橙的身後。南橙本來神情還是挺嚴肅的,這會兒也忍不住捉住她的小手握在手裏捏了一下,嘴角上揚。
方書之果然氣喘籲籲的哼了一聲,但是不知道打著什麽算盤,很快又笑嘻嘻的轉過頭跟夏鹿說:“你這詞兒用的蠻好,渡劫?挺新鮮。”
“不過那又有什麽的。在這兒渡劫的又不是我一個人,你那位良師摯友白行長也經常來的嘛,哦對了,”說著方書之很古怪的笑了一下,“你姐夫偶爾也來的呀。我還撞見過幾次呢~”
???夏鹿瞪著桃花眼,差點沒喊出聲。
什麽意思,李青也經常來鳳凰台尋樂子?那他還天天一本正經的把她姐偏的團團轉,好啊,這個禽獸不如的混蛋。
夏鹿很快從金色的手包裏麵掏出了手機,正準備給池玉打電話過去讓她準備準備離婚潛逃,可是下一秒方書之又捏著嗓子說道:“來談生意嘛~”
夏鹿憋了一口氣在胸口差點被堵死,默默的將手機鎖死又放回了手包裏,悻悻道:“方少最近又添了新毛病,結巴打嗝大喘氣?”
方書之雙手升起來聳了一下肩膀,隨後毫不在意的說道:“這裏的姑娘都尋財,一會兒你看看白行長身邊的鶯鶯燕燕多不多就知道了~”
“當然,你要是有滿意的小哥哥,我也可以替你出錢包一晚呀。”
夏鹿一個白眼翻給他,轉過身來不再理睬這個神經病。
電梯很快升上了七樓,七樓是一個大型的原型宴會廳,周圍金碧輝煌的,從鳳凰台破舊的外表真的看不出這裏居然還有規格這麽大的排場。
方書之一出電梯,裏麵就有一位蠻好看的服務生指引著他們三個人到了宴會廳的入口。
將放行通道的紅繩打開,讓他們進去了。
夏鹿正忙著估算這裏頭裝修的價格,和這位鳳凰台女老板的身家,一瞥眼過去,總覺得這個服務生看起來有點麵善。
但是等她再細細去瞧的時候,那個穿著燕尾服的服務生已經走遠了,她又看得不甚清楚。所以就轉過頭在waiter的手裏拿了一杯香檳,扯回了思緒。
南橙四處看了一下,已然認出了不少這次跟城北項目合作的人,不是官員就是商戶,來頭都不小。
方書之則賤兮兮的趁著南橙轉頭湊到夏鹿身邊問道:“誒?看上那個服務生了?我幫你叫號啊!”
白景言此刻正作為這次暗場聚會的主人公,代替夏氏在前方的聚光燈下高談論闊,感謝今天到場的所有嘉賓。
他這邊說的正酣暢淋漓,往門口處一瞥就看到夏鹿和南橙正跟著方書之進入了會場內,他醇厚的聲音小小的頓了一下,隨後微笑著對下麵的客人們說:“再次感謝各位大駕光臨。”
隨後將話筒遞給一旁的司儀,自己則匆匆穿越了人群走向了夏鹿。
夏鹿此刻已經盯準了正在遠處摸著旁邊姑娘大腿的土建局張局長,仰頭灌了一杯酒就準備過去跟這個老色鬼攀談一下尾款什麽時候到賬的事情。
不過她身子一動,很快有兩股勢力分別扯住了她的左手和右手,她顰著眉毛回頭一看,左邊是南橙,右邊則是剛剛還在台上講話的白景言。
方書之則左右開弓的樓了兩個波霸,正笑嘻嘻的喝著她們的喂過來的香檳和mini.pizza,很爽快的砸吧了一下嘴,準備坐上觀好戲的架勢。
南橙眼睛盯著白景言右手與夏鹿皮膚相接的地方,冷意道:“白行長,晚上好啊!”
隨後一點情麵都不給的將他的手扯掉了。
白景言露出一個很慈愛的笑容給夏鹿,也轉過頭對南橙問候道:“南董,晚上好。”
夏鹿呼了一口氣被他們兩個人弄得有點尷尬,指了指麵前的張局長說道:“我去找張局聊聊尾款的批複流程,一會兒就回來。你們聊你們聊。”
誰知南橙非但沒有放開她的手,還很用力的扯了一下,隨後按著她的肩膀認真道:“我去吧,你就留在這裏吃點東西。”
夏鹿皺著眉,轉念一想又覺得南橙不放心她單獨去跟張局長聊天,怕她被那個老色鬼占便宜,也就隨他了,但是很不爽快的嘟囔了一句:“吃什麽啊,在家裏擼了那麽多串。現在還撐著呢。”
南橙笑了一下,隨後在她耳邊落下一吻,寵溺道:“那喝點香檳,我回來之前可別喝多了。”
夏鹿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胳膊,小聲回應:“知道了,那你快去快回。”
其實男女之間在外的相處模式,很大程度上定義了兩個人的親密程度,比如現在夏鹿和南橙兩個人的肢體接觸已經是很頻繁了,但是當事人卻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
所以,可見一斑,現在兩個人真的是蜜裏調油,親密的很。
白景言在一旁冷眼旁觀著,眼睛眯著冷光。
方書之在一旁笑的差點沒拍起手來,旁邊的兩個波霸還很好奇的問道:“方少有什麽喜事嗎?”
方書之扯著嘴角,故意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也沒什麽喜事,就是看到白爺吃癟蠻開心的~”
隨後,他故意側耳跟白景言耳語:“白爺,第一回合您可是敗了。”
白景言不動聲色的動了一下喉結,隨後壓低了聲音道:“你故意帶他們兩個進來跟我作對?!”
方書之隻裝作沒聽到似的,又飄回了兩個波霸身邊,並且很愉快的摟著他們,晃晃悠悠的去坐電梯上八樓開房間。
南橙欲走,但是白景言一直盯著夏鹿似乎有什麽話要講。
南橙衝著白景言做了個請的姿勢,不緊不慢的說:“還請白行長引薦,畢竟,今天晚上的宴會主場是您的,我們兩個人貿然前往怕是隻會被人當做不速之客。”
白景言麵上閃過一絲鐵青,但是礙於夏鹿在一旁看著,還是笑著點點頭,嘴上還說著:“怎麽會,應該是夏氏的主場才對。那就請南董跟上。”
南橙和白景言鑽進人群中後,夏鹿一個人站在吧台前麵百無聊賴的瞅著會場裏麵的美女們。
別說,這次聚會上她竟然還見到了不少二線的女明星,但是身邊無一例外都跟著一個油頭滿麵的中年男人。
夏鹿很失望的撇了撇嘴,隻覺得真是世風日下,也不知道這些明星的審美到底是有多麽不堪。
看來看去,她還是發現會場裏最好看的男人就是自己的小海豚,隨後隔空衝著南橙拋了個媚眼,曖昧的用舌尖舔了舔小虎牙。南橙果然很無辜的衝著她眨眨眼,肉眼可見笑出了一個清淺小酒窩,別提多好看了。
夏鹿嘬了一口嘴裏的香檳,突然瞟到門口處有幾位富太姍姍來遲,帶人進場的服務生還是剛剛那個小哥哥,不知道幾個人發生了什麽爭執,其中最胖的富太太正單手扯著他的胳膊死死的拉著他往自己身上靠,這回服務生一轉頭就被夏鹿看了個正著。
這張臉,她確實見過!隨後她放下了手裏的高腳杯,疾步從人群中穿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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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夜晚,他又是加班未歸,她捏著手機很平靜的看著上麵的短信:“姐,我今天聽方書之說姐夫經常來鳳凰台談生意?你好好問問他,真是不像話!”
她美目流轉,抿著嘴輕巧的在手機上打下幾個字:“恩,我知道了。”
隨後起身在衣帽間裏找出了一件長款的純白色睡衣,衣服是棉質的,長度剛過膝蓋,鏡子裏的人不施粉黛,隻露出了藕段似的小腿和白豆腐一般的肌膚。
她左右轉圈照了片刻,隨後就聽到門外小心翼翼的開門聲。
她裝作睡眼惺忪的樣子從二樓走下來,正碰上他一臉疲倦的揉著眉心,隨後將公文包往身邊的沙發上一扔。
她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很快淚眼朦朧起來。喏囁著說:“你又騙我。以前說過不再騙我了…….”
他沒想到他還沒睡,轉過頭來看到她嬌翹的樣子,心裏像是塞了一個火爐,可是下一秒就急色道:“這是怎麽了?”
她拿著手機扔到他麵前,冷意道:“你律所有什麽事情要到鳳凰台去談,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對那地方沒好感的,你怎麽又去?”
他抿著嘴,很快抱住她,解釋道:“最近爸的老競選團隊,有意推舉我上台,我本來以為能推脫掉,但是現在……”
“我錯了好不好,原諒我吧,別哭。”
她背著身子眨巴了兩下眼睛,很快討價還價道:“之前還不許我做媒體,現在你倒好,要從政競選。你要是真想我原諒你這一次,就雇我做宣傳負責人。”
他身子一僵,她就趁熱打鐵的佯裝要從她懷裏掙脫掉,還不情願的說道:“結婚五年了,我都生了兩個孩子了,你總說孩子小不讓我工作,現在李雯李笙都大了,看你還找什麽借口,我看你就是看不起我!覺得我是個廢物!”
他心疼的厲害,馬上哄道:“好好好,我的小軟玉想做什麽都好,千萬別這麽誤解我。我隻是想讓你幸福快樂在家裏享清福。既然你想,宣傳交給你就是。我當然相信你的能力~”
他頭低低的埋在她的肩膀裏,翕動鼻翼就能聞到一股她身上溫暖的味道。懷裏的她很快軟下來,還主動的抱住他的腰小聲**道:“那一言為定,還有一件事,孩子們這會兒都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