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夏同學,你是不是喝多了?
“所以我就走掉了,又回到餐廳裏了,其他的同學應該也都看見我了吧?”
警察乙本來看著顧亦春是個柔柔弱弱的女孩子,想嚇唬嚇唬她,讓她露出馬腳。如果夏鹿說的話屬實,那麽她有可能根本就是見到孟晨活著的最後一個證人。
但是顧亦春這番話說的滴水不漏,而且先前有些同學的證詞也說明了,她大約在十點半的時候在餐廳的衛生間裏喝醉了嘔吐,末了還是幾個男同學給她抱出來的,所以說來是有不在場證明的。
警察甲也皺著眉頭,沉聲問道:“你確定他是喝多了?那夏鹿怎麽說他並沒有喝多,還好端端的站在那裏和你講話,而且夏鹿都已經交代了,是你要她幫你撮合你們兩個在昨晚私會的。這個你怎麽解釋?”
顧亦春十分不解的顰著眉,扭過頭來質問夏鹿:“夏同學,你是不是昨晚也喝了不少酒,怎麽說起胡話來了,我什麽時候要你幫我撮合孟晨了?”
“倒是孟晨,他主動把我叫出去,我當時還以為他有什麽急事兒和我說呢。”
夏鹿張著嘴巴,一時間沒想到顧亦春三言兩語,就把自己的幹係脫的一清二楚,完全不承認昨天她的意圖,雖然她不知道顧亦春這麽做是為什麽,但是她知道她在掩飾著什麽。而這要掩飾的東西,肯定是對她不利的,夏鹿身上竄起一陣寒意,反問道:“你說什麽?”
說著她不死心的去搖晃顧亦春的胳膊,“這可是孟晨的一條命啊,你為什麽撒謊?”
顧亦春被晃的搖來搖去,眨巴著眼睛又要流眼淚了,她很無辜的問:“夏同學,你是不是喝多了所以記錯了呀,我真的沒有撒謊。”
“昨天咱們考完試都挺高興的,所以大家都喝了幾杯,酒後忘事甚至記錯事情也是很正常的。”
夏鹿鬆開她,咬緊牙關,“我壓根就沒有喝……”
不等夏鹿把話說完,顧亦春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話鋒一轉,“不過昨天喝酒的時候孟晨就坐在你旁邊。”
“你口口聲聲說他沒喝醉,又說自己記得很清楚,你怎麽會記得清楚,難道你一直鼓著給孟晨灌酒,自己沒喝吧?”話畢,顧亦春還衝著夏鹿的律師挑了一下眉頭。
張律師大驚失色,連忙掐了一把夏鹿的胳膊,開口道:“兩位警官,你們看我的當事人確實是昨晚和大家一起喝了酒,所以可能將沒看到的事兒當做了記憶。”
“也可能,她現在壓根就是說醉話呢。”張律師訕笑了幾下,“你們就給行行方便吧,問完了我們就要回去了。”
“她剛剛還在外麵鬧著,說自己宿醉頭痛呢。”
“我們董事長還要帶她去醫院開點兒醒酒藥。”
夏鹿被張律師掐的叫了一聲,皺著眉頭就要開口,她明明昨天沒有喝酒,為什麽他們要這樣說?她什麽時候說過宿醉頭痛了?
胖律師聞聲,也在一旁鬧著要帶自己的當事人離開警局。張律師趁著顧亦春他們擋住了警察的目光,轉過頭側身在夏鹿耳邊耳語:“你要是承認了自己昨晚沒喝酒,偏偏在一旁的孟晨喝多了,這事兒就落在你身上了。”
“多說無益,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你爸剛剛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讓你閉嘴聽懂了嗎?!”說著他悄悄用手指指了一下精神身後的攝像機。
夏鹿想了想夏建國剛剛那副很嚴肅的嘴臉,似乎是這些事情裏麵有些忌諱莫深的緣由,聽著張律師說他們會把罪名栽倒自己頭上,她也有些害怕,於是閉上了嘴。
警察再發問的時候,她和顧亦春都不肯出氣,警察無奈之下也隻好將他們兩個放掉了。
末了還囑咐他們最近不許離開薊城,更不許出國。隨時還會找到他們調查。
一出了警察局的門口,不等夏鹿叫住顧亦春對峙,胖律師和她就鑽進了一輛黑色的轎車,揚長而去。
張律師把審訊室裏的情況跟夏建國交代後,還麵帶疑惑:“看來那個顧亦春似乎也並不像把夏鹿拉下水,不然也不會衝我使眼色。”
“至於她昨晚上到底幹了什麽,咱們就不得而知了。不過他身邊那個趙胖子我是認識的,那人專門打刑事官司,可以說的上是薊城數得上數的人物。”
“也不知道那個女同學是什麽來頭,居然請得動他來幫忙,這種小小的意外事故案件,實在有點殺雞焉用宰牛刀了。”
夏建國點點頭,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教訓夏鹿,讓她不要多生事端。
橫豎宋家的外孫已經死了,千萬不能再跑到警察局胡說八道,最後他還問了幾句顧亦春的家庭情況。囑咐了幾句,讓她不要找個女同學的麻煩,因為不知道後麵到底是什麽勢力。
夏建國將夏鹿送回了家,就急匆匆的和張律師走掉了,似乎是公司又有什麽急事兒要處理。夏鹿失魂落魄的從宅子的大門走進去,裏麵的幫傭阿姨從屋裏迎出來,喊道:“小姐你沒事吧,我聽姥爺說你今天上午去警察局作證了?”
見到夏鹿沒說話,整個人都沒什麽精神,阿姨越過她看到後麵的大門還沒關。
連忙跑過去關門,嘴裏嘀嘀咕咕的:“怎麽好不關門呀,回頭讓野貓野狗進來了把院子裏的東西都謔謔了。”
夏鹿上了二樓,進了自己的房間,一頭紮進被子裏。
她終於忍不住流出了眼淚,昨天還活生生跟他們一起吃飯喝酒的孟晨,那個愛幫人忙的活雷鋒,就這麽沒了?
就像她媽一樣,她去上學的時候她還好端端的躺在沙發上睡覺,可是下午再放學回來了,她就已經死在了浴室的浴缸裏。
夏鹿哭累了就睡著了,這一覺她睡得很沉,甚至阿姨來叫她吃午飯都沒有醒。
夢裏她又見到了孟晨,那是第一次他們遇見的校門口,孟晨來扯她的包。她捉弄了他不說,還笑嘻嘻的問:“活雷鋒,你叫什麽啊?”
孟晨回過頭,笑了一下,那張陽光少年的臉馬上皮開肉綻,從頭頂不停的往下流血。他的聲音也變得極其古怪,甕聲甕氣的說:“我叫孟晨啊,大美女。”
夏鹿嚇得尖叫起來,一晃神才發現自己趴在臥室的被子裏,臉被**的羽絨被捂得難受不已,她揉了揉鼻子,從**爬起來了。
她走下樓看到牆上的鍾表時針已經劃過八點了,夏建國一如往常的在外應酬沒有回家,幫傭阿姨已經過了下班的時間,所以將飯菜用罩子罩起來擺在班桌上,人也不在了。
夏鹿一天沒吃飯,肚子裏餓的咕咕直叫,但是沒什麽胃口,她興致缺缺的坐在飯桌上,將罩子收起來了,拿起碗筷隨便塞了幾口。
將飯菜都收進冰箱裏之後,她倒了一杯熱水呆坐在沙發上慢慢的喝。
這時兜裏的電話突然響了,她放下水杯掏出了電話,沒想到居然是上午一直躲著她不肯跟她多說一句話的顧亦春。
夏鹿咬咬牙把電話接起來,對麵的顧亦春又恢複的以往溫柔多情的音色,“夏鹿啊,晚上要不要出來見一麵?”
夏鹿心裏對她這無所謂的態度十分不屑,但是又想替死去的孟晨要個說法,問道:“你早上為什麽撒謊?躲著我幹什麽?你是不是心裏頭有鬼!”
對麵的顧亦春沉默了幾秒鍾,隨機“咯咯”的笑起來,說道:“你要是想知道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就來多麗絲找我吧。”
“看你這麽傷心難過的,我也不忍心讓你蒙在鼓裏不是?”
夏鹿皺著眉頭,“你有什麽話不能在電話裏說,你覺得我現在還想見到你?”
顧亦春無所謂的嗤笑了一聲,“我怎麽那樣傻在電話裏說了讓你好錄個音然後跑到警察局的告我的黑狀?你要來就來,不來拉到,我還忙著呢。”
夏鹿手指頭抓緊了手機,瞥了一眼牆上的表,“好,九點鍾多麗絲見。”
夏鹿掛了電話連忙從衣架上取下自己的羽絨服,套上了就往外走,在家門口正好打到了一輛的士,火速趕往多麗絲的廚房。
車子在半個小時後駛到了多麗絲的門口,夏鹿掏出一張五十塊錢的紙幣遞給司機,司機師傅還疑惑的瞅了瞅多麗絲緊緊關閉的大門,問道:“小姑娘,你是不是走錯了,這地方好像已經打烊了吧。”
夏鹿接過找零的錢,看到多麗絲的玻璃門裏麵確實已經黑了,招牌也沒什麽亮光,門口的牌子上掛著營業時間:早上八點到晚上八點。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下車了,跟司機師傅說:“我跟同學約好了,您先走吧我敲敲門試試。”
司機師傅點點頭,就把車子開走了。
夏鹿伸手去敲門,誰知道一下子居然把門給推開了,原來店裏隻是熄了燈並沒有鎖門。
一樓顯然沒有任何人,整個店裏靜悄悄的,隻有外麵的月光尋著窗子照進來,依稀能看到裏麵的桌椅板凳。夏鹿抹黑尋著上次顧亦春帶她去的包間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