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人間顯聖,寧安割韭菜!
壓製了下心中割韭菜的衝動,寧安繼續解釋道。
“諸位,你們既然理解了不憤不啟,那不悱不發的意思也就簡單了。”
“‘悱’字是什麽意思諸位想必都知道。”
當即,有學子大聲道。
“我知道,‘悱’字是形容想說但又不知道怎麽說的樣子。”
“不悱不發是說,不到學子想說又說不出來的時候,不能去啟發他。”
寧安含笑點頭。
“完全正確。”
剛才發聲的學子聞言,登時激動到無以言表。
寧安雙手虛按,示意學子們安靜。
“那後麵的一句,也就呼之欲出了。”
“如果學子不能做到舉一反三,那麽老師就不能給他講更多的知識。”
“緣由很簡單,不能舉一反三就說明學子沒有把知識理解透徹,如果隻顧著教新知識,那和填鴨有什麽兩樣?”
“這樣,學子是學不會,學不好的。”
等到寧安講完。
一直沉默的顧大儒突然站起身,認認真真地整理衣冠袍服之後,方才鄭重拜下。
“學生顧靜,謝寧師傳道解惑!”
寧安見狀,自不會托大,忙起身將顧大儒扶了起來。
“顧先生言重了。”
“我不過是與眾人分享了些自己讀書得到的經驗,當不得先生如此大禮。”
顧靜卻道。
“寧師此言差矣。”
“這世間敝帚自珍者何其多也,能如寧師一般傾囊相授者,才有幾人?”
“不過一禮而已,寧師受之無愧!”
寧安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拿著孔老夫子的話,在這異世界裝逼也就算了,反正他老人家也沒辦法跨世界追過來。
但若是因此而不知道天高地厚,那就真是自取滅亡了?
做人修心!
寧安堅決推辭道。
“先生折煞我了。”
“論道而已,先生勿要在意。”
隨後。
寧安轉移話題道。
“今日正巧碰到如此盛會,剛好我有一肚子的想法想要同人論道。”
“不知,先生可否準允?”
一說這個,顧大儒也不糾結那些虛禮了,撫須大笑。
“固所願耳,不敢請也!”
“寧師願意分享胸中所學,我等學生感激之至。”
“寧師,請!”
顧大儒主動讓出位置,跪坐一旁,以弟子禮執之。
寧安伸手扶了幾下,但卻拗不過這位皓首老儒,仗著力氣大動強的又怕傷到這一把老骨頭。
隻能作罷。
隨後,寧安開講。
“諸位。”
“你我都是讀書人。”
“那我就從這讀書說起。”
“讀書,很好理解,就是閱讀書籍。”
“那麽我就要問諸位了。”
“你們是為什麽而讀書呢?”
有學子當即回答道。
“為了知禮!”
別的學子也不甘其後。
“為了解惑!”
“為了出人頭地!”
“為了考科舉!”
“為了一展胸中誌向!”
“......”
一眾學生的情緒被調動了起來,他們爭先恐後地回答著。
片刻後。
見大家都說得差不多了,那股子興奮勁也都降了下來,寧安方才總結道。
“諸位,說的都挺好。”
“讀書嘛,沒有人規定非得為了什麽。”
“為了當官也好,為了銀子也罷,還是為了誌向,為了明理,都沒錯。”
“隻是,我以為,我輩讀書人不能隻為了這些!”
“不然,此生匆匆碌碌,汲汲營營,老朽之時,怎堪回首自己的一生呢?”
有學子不服道。
“不知寧師有何高見?”
寧安淡淡一笑,緩緩站起身來,而後高聲道。
“我輩讀書人此生,當為天地立心!”
“為生民立命!”
“為往聖繼絕學!”
“為萬世,開太平!”
聽得此四句,滿場皆寂。
無人出聲。
一眾學子震撼莫名,他們呆愣愣地望著寧安。
如遇聖賢!
良久。
“茅塞頓開,當頭棒喝!”
一直跪坐執弟子禮的顧大儒顫顫巍巍地站起,聲嘶力竭道。
“此乃聖言,聖言呐!”
寧安忙上前扶著這位激動得麵紅耳赤的大儒,不住地幫忙拍打著老儒的後背,幫其順氣。
今天風和日麗,著實是個好日子。
要是老儒出了事,可就不美了。
可惜。
寧安剛把顧靜這位老儒安置到蒲團上,另一邊,一直自持身份矜持聽講的其他大儒們,頓時一個個衝上了講壇。
“寧師此四言一出,天下的讀書人都要感謝寧師啊。”
“從此,我輩讀書人都將以此四言為終生誌向,至死不渝!”
“寧師雖年幼,可胸中錦繡卻足令吾等老朽為之汗顏,真是英才出少年,出少年呐!”
“......”
被人這麽誇獎,寧安的嘴角確實有點難壓。
不過,他也不會耽誤自家的大事。
不管是剛才借孔老夫子的話壓服在場學子,還是這會兒借張子的橫渠四句人間顯聖,都隻是手段而已。
此番做法的目的是什麽,他還是很清楚的,也很清醒。
“好了,諸位。”
“諸位,且安靜,聽我說。”
寧安好不容易將圍著自己的老儒們安撫下去,那邊學子們又鬧騰了起來。
“寧師!寧師!”
“今日遇寧師,如池魚見大海,如井蛙登天空啊!”
“學生拜謝寧師賜言,拜謝寧師!”
“......”
無奈,寧安隻能再次雙手虛按,勸道。
“我明白諸位現在的心情很激動,但還請暫時控製一下。”
“請聽我說,請聽我說!”
見眾人終於漸漸安靜下來,寧安這才舒了口氣。
差點玩脫了。
他的書還沒賣呢。
調整了下心情,寧安笑道。
“諸位,今日的盛景,我著實是沒預料到。”
“不過呢,我不是沒有準備。”
“之前,我就有想法,想要和別人論道。”
“但一個人一個人地找過去和人家論道辯論實在太慢太浪費時間了。”
“所以我就想了一個辦法。”
“我把我對很多事的看法印成了書,然後把書準備分發出去,讓收到書的人看完之後來找我辯論。”
“這樣一來,我就能舌戰群儒,能省很多力氣。”
在場的都是讀書人,聽到這話,一下子就有很多人反應過來。
“敢問寧師印的書在哪裏?可否賜學生一本?”
“是啊寧師,書在哪裏?”
“我願出銀百兩購買!”
“呸,你還想拿銀子侮辱寧師?簡直是豈有此理!”
“出銀子買怎麽了?寧師印書不要錢呐?不過一百兩確實有辱寧師,我出五百兩!”
“......”
學子們爭吵不休。
台上,寧安笑得就像看顧自己瓜田的彌勒佛。
一臉樂嗬慈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