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皇帝的震撼!聖旨尋寧安!
韓掌櫃不愧是經驗豐富的掌櫃,三言兩語就把出聲之人懟得潰不成軍。
不過,韓掌櫃也不是一味地做事剛強。
他可不會讓自家殿下背上豢養奸商的惡名。
隻見韓掌櫃微微一笑道。
“老朽知道,諸位之中有不少寒門弟子。”
“關於這一點,我也早就替我家主公考慮到了。”
“這一千三百本書中,有三百本乃是用上好的桃花紙印刷而成,做工精美。”
“這三百本,老朽會用於拍賣。”
“剩下的一千本,由於之前主公銀匱,所以用的都是一般的紙張。”
“這個,老朽做主,十兩一本,且隻允寒門學子購買!”
“老朽不管你們是五個人湊錢還是十個人或者更多人一起湊錢,隻要拿出十兩,老朽就把書賣與你們。”
遠處。
寧安看到韓掌櫃的表現,微微頷首。
他沒有看錯人。
韓掌櫃這人不僅知恩圖報忠心耿耿,而且還不迂腐,處事有手段。
他真是撿到了個人才。
韓掌櫃如此做法,不僅能利用那三百本好書替寧安狠狠賺上一筆,還能利用剩下的一千本,在學子心中留下好名聲。
果真是好手段!
見此,寧安也就不再關注,放心將事情交給了韓掌櫃。
轉身回宮。
......
文華殿。
本來在和大臣們商議朝政大事的高宗皇帝,聽到內侍的稟告之後,滿臉愕然之色。
“你說什麽?”
“太學那幫老夫子說,我大離今日出聖人了?”
“莫非今日的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竟然有這等離奇之事?”
“這群老夫子不好好在太學教書育人,在這裏搞什麽名堂?”
“難道,撞客瘋魔了不成?”
不過高宗皇帝也沒太糾結,擺手道。
“讓他們進來,朕倒要看看是何人在弄鬼!”
少許。
一群大儒相繼走了進來,恭敬見禮。
高宗皇帝當即責問道。
“爾等老臣,不好好在太學研究學問,教授學子,跑到朕這裏做什麽?”
“還說什麽大離出聖人了。”
“朕乃天子,朕就是大離的聖人!”
“這天下,不需要再出第二個聖人!”
“爾等故作大言,妄圖引朕注目,莫非是嫌太學的差事太清閑了?”
“再敢胡言亂語,朕就罰你們到金州那邊教化南蠻去!”
然而。
高宗皇帝的厲喝顯然是震不住這幫老儒的。
書生這種人,越老越執拗。
顧靜顧大儒作為太學祭酒,乃是眾人的領頭羊。
麵對此等情況,顧大儒神情自若,拱手道。
“老臣不畏死,皇上為何以死懼之?”
“不如聽老臣等說完事情原委,皇上再做決斷如何?”
高宗皇帝被顧大儒淡然的表情給氣得額角青筋蹦起,恨恨道。
“好!”
“朕就讓你們把事情說清楚。”
“說!”
顧大儒旋即把今日太學中所發生的一切給說了一遍。
高宗皇帝聽完,一臉驚容,嘴裏不住念道。
“為天地立心。”
“為生民立命。”
“為往聖繼絕學。”
“為萬世開太平!”
他雖是皇帝,可也曾是讀書人。
先帝以文治天下,他這個兒子當然沒少讀書。
經史子集,文章歌賦,他都有涉獵。
可也正是如此,他更能體會到這四句話裏麵所蘊含的決心,意誌。
真可謂是,大道煌煌,讓人向往!
半晌。
慢慢回過神來高宗皇帝,開口問道。
“此人,現在何處?”
顧大儒回道。
“不知。”
“隻知此人姓寧名安。”
“籍貫,住處一概不知。”
高宗皇帝緩緩點頭,眼睛有些呆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該找一找的。”
“寧,安!”
高宗皇帝嘴裏咀嚼著這兩個字。
身旁。
正巧當值的大太監李興突然想到一個人,忙稟告道。
“皇上。”
“奴婢記得,十九殿下好像就是單名一個‘安’字。”
高宗皇帝一下瞪大了眼睛,猛然轉頭看向李興。
“你是說,十九就是顧愛卿所說之人?”
李興被高宗皇帝眼中的光芒嚇得不輕,哆哆嗦嗦道。
“奴婢沒有這個意思。”
“奴婢隻是依稀記得十九殿下單名一個‘安’。”
高宗皇帝頓時變得意興闌珊,擺擺手道。
“同名而已。”
“寧姓雖然是國姓,可民間姓寧的也不少。”
“那人也有可能是不想被人知道,所以隨便拿國姓杜撰了一個。”
“至於十九?”
高宗皇帝回想起前幾日見到寧安的印象,不由得搖了搖頭。
“嗬,你高看他了。”
“十九那個悶聲不吭的性子,哪裏像是能說出這等驚人心誌的聖言!”
高宗皇帝再次搖了搖頭,否認道。
“不可能的。”
見狀,眾人也就不再關注這個。
在他們想來,若是皇子有如此才華,早就應該如錐處囊中,其末立見。
哪裏會這般默默無聞,連個名字都沒有被皇帝記住。
“顧愛卿,這尋找此人的事就交給你了。”
高宗皇帝想了想,吩咐道。
“朕特賜你金牌,可以調動兵馬司的人協助於你。”
如此有才華之人,豈可流落民間?
若能得此人才,正好可以幫他收天下士子之心。
更不用提。
那四句聖言,太過蠱惑人心。
若是不將其納入朝堂,約束起來,他心中實在不安。
顧大儒拱手應命。
“老臣遵旨。”
“不過皇上,其實這人也不難找。”
剛才,顧大儒早已經把事情的所有經過告訴了高宗皇帝。
這時候,高宗皇帝瞬間反應過來,驚喜道。
“對呀。”
“那人雖然跑了,可他手下負責賣書的老掌櫃還在。”
“隻要順著此人摸查下去,定能找到那位名叫寧安的少年英才!”
這下,高宗皇帝不免興奮起來,他站起身來,在階陛上走來走去。
隨後。
高宗皇帝衝著殿外高聲道。
“金吾衛何在?”
有身著金甲的衛士轉身進殿。
“在此!”
高宗皇帝下旨道。
“即刻帶人前往太學門口,將那名韓掌櫃帶來見朕。”
但轉念一想,高宗皇帝又改口道。
“不,不行。”
“這樣做不妥。”
“若是驚嚇了這等少年英才,豈不是朕的罪過?”
“應該這樣,你等帶人前去太學門口將韓掌櫃一行保護起來,等到他們把書賣完,再向他們打聽那位少年人的下落。”
“記住,一定要客客氣氣的。”
“要是讓朕知道,你們誰拿金吾衛的身份壓人,朕一定扒了你們的皮!”
“去吧!”
金吾衛頓時額頭冒汗,連連應道。
“皇上放心,我等一定不敢放肆。”
領命而去。
顧大儒到了這會兒,反而倒是不急了,見皇帝坐立不安的樣子,不免勸道。
“皇上靜心便是。”
“出不了事的。”
“帝王威儀還是要有的。”
高宗皇帝瞪眼。
老匹夫,你懂個屁!
朕這是愛惜人才!
不過到底是保持帝王威儀,沒有罵出聲來,隻是腹誹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