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合租室友是我的大學教授

第142章 禮成

儀式·上午十點

賓客區坐滿了人。左邊是霍家林家的親友,右邊是陳家的親朋。

文學院的老師們坐在前排,沈設計師和婚慶團隊站在角落,蘇曉打開了直播設備——隻拍場地,不拍新人,讓粉絲們感受氛圍。

音樂響起,是一首古琴改編的《詩經·關雎》,清越悠揚。

司儀走到花架下:“吉時已到——”

全場安靜下來。

“首先,讓我們歡迎今天的第一對新人——”

嗩呐聲起,歡快喜慶。月亮門處,林明浩牽著陳薇的手走出來。

陳薇的秀禾服在陽光下紅得耀眼,金線刺繡的龍鳳仿佛要騰空而起。

林明浩的長袍是香雲紗的深紫色,襯得他難得的莊重。兩人一步一步,走過撒滿花瓣的石板路,走向儀式區。

流程按部就班: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對拜。林明浩緊張得差點踩到陳薇的裙擺,惹來賓客們的陣陣笑聲。

交換戒指時,他的手一直在抖,是陳薇握住他的手,才把戒指戴穩。

輪到誓言環節。林明浩盯著手裏的卡片看了三秒,忽然把卡片一扔。

“我不念這個了。”他說。

全場一愣。

“薇薇,”他轉向陳薇,聲音有點抖,但很清晰,“我不會說漂亮話,但我會對你好。工資卡給你,家務我做,孩子我帶——如果你想要的話。你生氣了我哄,你難過了我陪,你老了……我推輪椅。”

很樸實,甚至有點笨拙的誓言。

陳薇的眼淚唰地流下來。她也沒念準備好的誓言,隻說了一句:

“林明浩,我這輩子就跟你了。”

掌聲雷動。林鬆和吳敏君在台下抹眼淚,沈月秋靠在陳海肩上哭得不能自已。

禮成。林明浩笨拙地掀起陳薇的紅蓋頭——不是完全掀開,按規矩隻掀一角。但那一角露出的,是陳薇含淚帶笑的臉,美得驚心動魄。

“禮成——!”司儀高聲宣布。

掌聲未歇,音樂切換。古琴聲停,換上箜篌與簫合奏的《蒹葭》,空靈縹緲。

“現在,”司儀聲音放輕,“有請今天的第二對新人——”

所有目光轉向屋門。

門開了。

霍庭先走出來。他站在儀式區的起點,轉過身,麵向那扇門。

陽光正好落在他身上。中山裝的暗紋在光線下隱約顯現——那是《詩經》裏關於蒹葭的句子,隻有走近才能看清。

然後,林芝芝出來了。

她獨自一人,沒有父親挽著——這是她和霍庭商量好的。她想自己走過這段路,從她的過去,走向他們的未來。

真絲婚紗在陽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三米長的裙擺拖在身後,銀線刺繡的蒹葭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

頭紗遮住了她的臉,但遮不住她的身影——挺拔的,堅定的,一步一步,走向霍庭。

全場寂靜。隻有箜篌聲如流水,隻有她的腳步聲,很輕,但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二十米的距離,她走了很久。

霍庭一直看著她。從她出門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過。

他看見晨光在她頭紗上跳躍,看見蒹葭的葉子在她裙擺上舒展,看見她微微顫抖的手,和那雙透過頭紗望向他的、明亮的眼睛。

終於,她走到他麵前。

司儀示意霍庭掀開頭紗。他伸出手,指尖觸碰到紗的邊緣,頓了頓,然後輕輕掀起——

頭紗向後滑落,露出林芝芝的臉。妝容很淡,眼裏有淚光,但笑容明亮得讓霍庭呼吸一滯。

四目相對。誰也沒說話。

賓客席上,林濟深緩緩點頭。葉清婉緊緊握著霍文淵的手。吳敏君已經哭花了妝。

蘇曉的直播間裏,彈幕刷滿了“太美了”“這就是愛情的樣子”。

司儀開始引導流程。交換戒指時,霍庭從蘇曉手中接過那對素圈——沒有鑽石,沒有花紋,隻是最簡單的鉑金圈。但內圈刻了字:他的刻著“芝”,她的刻著“庭”。

戒指戴上的那一刻,林芝芝感覺到金屬的涼意,然後很快被霍庭掌心的溫度暖熱。

“現在,請新人宣誓。”

霍庭先開口。他沒有拿卡片,隻是看著林芝芝的眼睛,聲音平穩清晰:

“林芝芝,我這個人,不太會說情話,也不太懂浪漫。但我會用我全部的生命,去做到以下幾點——”

他頓了頓,繼續說,像在宣讀一份鄭重的實驗承諾:

“第一,我會記住你所有的喜好和習慣,包括你不愛吃蔥,睡前要喝溫水,冬天手腳容易涼。”

“第二,我會支持你所有的選擇和夢想,你想工作就工作,想深造就深造,不想工作也可以,總之你想做什麽我都陪著你。”

“第三,我會學習照顧你,從爺爺的手劄開始,到我們自己的經驗,讓你健康,平安,快樂。”

“第四,”他聲音微微發顫,“我會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愛你,直到生命盡頭。”

林芝芝的眼淚滑下來。她吸了吸鼻子,看著霍庭,也開口:

“霍庭,我也不會說漂亮話。但我能承諾的是——”

“第一,我會理解你的認真,也包容你的固執。你熬夜寫論文時,我給你送宵夜;你鑽牛角尖時,我拉你出來看看月亮。”

“第二,我會記住你為我做過的每一件小事,從大一那張紙巾,到昨天的安神膏。每一件,我都珍惜。”

“第三,我會和你一起經營這個家,一起做飯,一起打掃,一起養花種草,一起慢慢變老。”

“第四,”她學著他的句式,“我會用我餘生的每一天,來證明你今天的選擇,沒有錯。”

賓客席上,不知誰先開始鼓掌,然後掌聲如潮水般湧起。

文學院的老師們相視而笑——不愧是霍教授的學生,連誓言都帶著論文般的邏輯。

林濟深捋著胡子,眼中滿是欣慰。葉清婉靠在霍文淵肩上,輕聲說:“你看,他們多好。”

最後環節,按流程該是長輩致辭。但司儀忽然說:“兩位新人,還有一份特別的禮物。”

林濟深緩緩站起身,拄著拐杖走到儀式區。他沒有拿話筒,隻是站在兩對新人麵前,目光一一掃過他們。

然後老人伸出手,不是說話,而是——為四個人,一一把脈。

全場安靜。隻有風聲,和遠處隱約的鳥鳴。

林濟深閉著眼,手指搭在霍庭腕上,片刻,移到林明浩腕上,然後是陳薇,最後是林芝芝。

時間過得很慢。陽光移過石榴樹的枝頭,在老人花白的頭發上鍍了一層金邊。

終於,他睜開眼。

聲音不高,但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脈象平和從容,氣血充盈,心神安定。”

“此乃——佳偶天成,姻緣美滿之相。”

“老朽,甚慰。”

說完,他微微頷首,轉身走回座位。

寂靜持續了三秒,然後掌聲再次爆發——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響亮,都持久。

這是最好的祝福。用最傳統的方式,給出最鄭重的認可。

霍庭握緊林芝芝的手,感覺到她在輕輕顫抖。他側過頭,看見她臉上滿是淚水,但笑容燦爛如陽。

司儀的聲音響起:“現在,我宣布——禮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