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發配教坊司,殺敵億萬成戰神

第46章 張鬆的心思

“你要說的第二件事是什麽?”

林安強壓下心底翻湧的怒火,即便已然摸清謀害父親與自身的幕後主使,眼下也無力與這群人抗衡。

除非他甘願舍棄一切,孤身潛入京城行刺那些朝中權貴,但這般行事,後世史書隻會將林家釘在反賊的恥辱柱上,不到絕境,他絕不肯走這一步。

張鬆定了定神,緩緩從地上撐起身。

年事已高的他,起身時雙腿控製不住地發顫,可這一次,林安全無上前攙扶的打算。

“軍司馬,少將軍,小人也是反複斟酌後,才敢將這些內情告知您。”

“至於目的,其實很簡單,說出來也不怕您嫌我心思不正。”

“我見您造出了糖霜,又琢磨出蜂窩煤,便想著咱們可以組建一家商行,批量產銷這些物件,借此牟取巨額金銀。”

“有了錢財便能賄賂朝中權貴,日後您要徹查夷東將軍的死因,也能多些權貴撐腰。”

張鬆的心思本就不純,這番話聽著是為林安謀劃,實則全是為自身籌算。

前日裏,其他填壕人脫離囚籍後便再無性命之憂,可他張鬆雖脫了囚身,從填壕人轉為鬆陽驛管賬先生,看似逃離死局,實則又踏入另一重險境。

先前效力的東海商行,會不會派人來斬草除根?

從他此刻的神色便能看出,答案十有八九是肯定的。

可若能說動林安創辦商行、買通權貴,或許能借勢扳倒東海商行。

即便沒能撼動對方,他也能借著林安的倚重保全自身。

“辦商行就不必提了。”

“利用蜂窩煤和糖霜盈利的事,我會與蘇帥商議,即便有了收益,所得銀兩也全歸邊軍所有,我對錢財本就無所求。”

林安看得通透,堆砌金銀於他而言毫無意義。

招兵買馬?

北境的掌控權本就落在元崇明與蘇月手中。

他心中早有盤算,即便日後能青雲直上,最優的歸宿仍是返回東海,接手那三十萬水軍,屆時與蘇月結成同盟,東西呼應、互為犄角,即便大楚皇帝也不敢輕舉妄動。

換言之,北境從不是可供他肆意擴張的真空地帶。

他可以依附蘇月的庇護暗中積蓄力量,卻絕不能跳出對方的掌控,否則在這北境,他唯有死路一條。

“還請少將軍三思!蜂窩煤與糖霜暗藏的價值難以估量,隻要交由小人打理,即便剛起步,月入數萬兩白銀也並非空談。”

“等生意步入正軌,商行遍及大江南北,年入百萬兩白銀更是板上釘釘的事!”

若不是洞悉了這兩樣物件的巨大潛力,張鬆今日也不會對林安推心置腹。

可即便坦誠相告,林安依舊不為所動,這讓他心頭焦灼不已。

“此事日後再議。”

“等我與蘇帥商議過後,若她應允,便按你的想法來,若她不允,你該清楚,咱們一旦脫離兵權,日後石炭生意鋪開,天都城周邊的石炭資源,還能歸我們掌控嗎?”

林安見張鬆有些利令智昏,寥寥數語便讓他幡然醒悟。

天都城周邊的礦產,往大了說是大楚朝廷的產業,往小了說,全憑蘇月一言而決。

這般一來,蜂窩煤絕非他想產多少便能產多少,就連糖霜生意也是同理,一旦有人掐斷原材料供應,別說盈利,他連眼下的局麵都難以維持。

“少將軍深謀遠慮,是小人糊塗了。”張鬆渾濁的眼眸中透出幾分清明,總算懂了林安為何始終這般隱忍克製。

“出去看看,若眾人都領完銀子,便把箱子收好。你依舊負責鬆陽驛的物資管控,每日耗材、采買、用度的銀兩,都要一一記錄清楚,不得有誤。”

林安吩咐道:“至於蜂窩煤,先讓眾人趕製一批,我明日帶去給蘇帥過目。”

“若是能得她認可,咱們先前投入的一千兩白銀,不就能盡數收回了?”

他拍了拍張鬆的肩頭,示意他先退下。

這事急不得,林安並非不願盈利,隻是要賺得巧妙、賺得穩妥。

就像眼下,蜂窩煤的製作成本不過每斤兩文錢,他賣給蘇月時,便可報價三文。

身在軍中,這點便利得天獨厚。

人工成本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士卒的糧餉本就由蘇月發放,林安借蘇月的兵卒燒製蜂窩煤,自然省去了人工開支。

就連日後的運輸事宜,想來也無需他費心,蘇月自會派人接管,等同於無甚運輸成本。

說到底,這些邊軍即便在大營中無所事事,每月也照樣能領到糧餉,與其閑置,不如將這份人力充分利用起來。

..........

時光轉瞬即逝,次日清晨,鬆陽驛內的兵卒已然投入到緊鑼密鼓的操練中,或奔襲奔跑,或演練搏殺技法,個個精神抖擻。

趙二牛早已按吩咐備妥一馬車蜂窩煤,皆是烘幹透的成品,隨時可以點燃使用。

“今日勞煩匡師傅隨我一同去見蘇帥。”

林安隻安排了兩名填壕人趕車,卻特意要帶上工匠頭領匡丁寶。

蘇月對匡丁寶極為信任,匡丁寶自己也說過,他為蘇家父女效力了一輩子。

今日請他同往,目的很明確。

便是讓他向蘇月佐證,製成蜂窩煤的石炭,毒性已基本消除。

除此之外,林安還帶上了一件出人意料的物件。

煤爐!

這東西製作並不繁雜,昨日工匠們燒窯時,他便讓趙二牛順帶打造了一個,還配了一把火鉗與一口平底鍋。

今日,他要讓蘇月親眼見證,大楚日後對燃料的使用方式,將迎來一場徹底的變革。

“軍司馬,我那燒製陶器的土窯正處於烘幹的關鍵期,這兩日片刻離不得人,怎能貿然脫身?”

匡丁寶有些不情願,在他看來,此事毫無必要。

他理應守在鬆陽驛,盯著工匠們盡快完工土窯,也好早日批量煉製猛火油炸藥。

如今冶煉鐵礦石的爐子已然就緒,就等土窯落成了。

“匡師傅,話可不能這麽說。難道你就不想瞧瞧,我要如何用這些物件?”

林安指了指腳邊的煤爐與火鉗,他深知,對工匠而言,各類新奇器具最能勾起探究欲。

“我瞧這夾子定是用來夾蜂窩煤的,可這爐子實在多餘。”

“蜂窩煤丟進火盆便能取暖,放進灶台便可做飯,何必多此一舉弄個古怪玩意兒?”

匡丁寶的思維仍受固有認知束縛,沒能看透這煤爐的精妙之處。

在他眼中,燃料的使用本就該如此直接,無需額外添置器具。

“匡師傅,這次你可真猜錯了。”

“你隻需隨我去見蘇帥,我便讓你見識見識,什麽才稱得上真正的神器!”

林安語氣篤定,徹底勾燃了匡丁寶的好奇心。

他沉吟片刻,終究還是披了件衣裳,決意隨林安一趟邊軍大營,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