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發配教坊司,殺敵億萬成戰神

第8章 兵爺以勢壓人

“店家,這兒沒白糖水麽?”

林安站在鋪前,目光掃過店外的三口大鍋。

一口煮著渾濁的黑糖水,熱氣裹著焦苦的甜香飄出。

一口是紅糖水,色澤暗沉,甜膩味飄得極遠。

還有一口是雞蛋混著野菜熬的鹹湯,飄著淡淡的腥氣。

唯獨沒有他要找的白糖。

店家是個佝僂的老者,連忙搓著手上前,語氣恭敬又帶著幾分為難:“兵爺說的是糖霜吧?”

“老朽開這鋪子隻為糊口,鋪麵簡陋,紅糖水平日都沒多少貴客光顧,更別說糖霜了。”

“那東西金貴得很,隻有達官貴人才能享用,小老兒這兒根本進不到貨。”

林安點點頭,與他預想的一致。

白糖在這北境是稀缺奢侈品,蘇月親兵的舉動並非偶然。

“來碗黑糖水,再來碗紅糖水。”

店家見他真要消費,頓時喜笑顏開,麻利地盛好兩碗糖水。

“黑糖水兩文錢,紅糖水十一文。”

林安領著李鬼找了張缺角的桌子坐下,分別嚐了一口便推給了李鬼。

黑糖味道口感不如紅糖,大概是甘蔗熬製紅糖產生的雜質。

“店家,這一碗糖水裏有多少糖?”

“兵爺,每碗都是一錢,小老兒這生意童叟無欺,每碗隻掙一文錢。”老者搓著手,笑得很誠懇。

按照店家的說法。

黑糖應當是一兩十文錢,紅糖一兩賣一百文。

白糖是一兩白糖能換一兩銀。

按照這個比例,白糖價格是紅糖的十倍。

“店家,我從你這兒直接買些紅糖回去,給弟兄們熬水暖身,你仍按糖水的價錢算給我。”

林安不動聲色地說道,他不想去大商行買,免得太過紮眼,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從這小鋪分批采購,最為穩妥。

“這........”老者麵露難色,反倒有些局促,“若是兵爺想買,小老兒把進貨的路子告知您,您要的量大,還能和掌櫃講價錢,小老兒這小本生意,實在不敢賺這份差價。”

“你這老頭兒!俺大哥給你送錢你都不要,敢不答應,俺砸了你這鋪子!”

李鬼喝完糖水,黑臉漲得通紅,見狀頓時發起脾氣,一拍桌子就要起身。

老者嚇得臉色慘白,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兵爺饒命!小老兒這小本生意哪惹得起二位,求兵爺開恩!”

底層老百姓的日子本就朝不保夕,膝蓋早已磨軟,能靠磕頭免去麻煩,他們能把腦袋磕破。

“店家不必害怕。”林安按住起身的李鬼,掏出五兩銀子放在桌上,銀錠碰撞桌麵的聲響讓老者瞬間止住了哭聲,“這是五兩銀,你去把紅糖買來,我們在這兒等你。我不是來惹事的,隻是趕時間。”

沒什麽比銀子更有說服力了。

店家看見林安真的掏錢出來,顫顫巍巍的站起來,麵帶懼色的說道:“小老兒鋪子裏沒有這麽多紅糖。”

“你去買,我們在這兒等你。”林安端坐在椅子上,擺出一副買不到紅糖就不走的架勢。

他也不想以勢逼人,但時間緊急,不得不這麽做。

“好,好,煩請二位兵爺幫小老兒照看一下鋪子,小老兒去去就來。”

老者小心翼翼地拿走銀錠,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出了鋪子,顯然還沒從驚嚇中緩過神。

.........

天都城外邊軍大營。

邊軍統帥主帳外,多了不少木架子,新鮮的柳樹皮攤在上麵晾曬,青澀的苦味混著寒風飄散。

時不時有軍士抬著新剝的柳樹皮過來安置,動作嚴謹有序。

大帳內,向英男垂手立在蘇月麵前,語氣恭敬地稟報。

“蘇帥,林安持柳如雪令牌入城,先給一名填壕人買了棉衣,隨後去了甜水鋪,要給女囚營買紅糖熬水,說是給弟兄們補身體。”

“現在林安和另一名填壕人還在甜水鋪中等候。”

蘇月本沒打算過多關注林安,可林安卻接連給她驚喜。

入女囚營第一日便殺了一名韃子騎兵,還拿出柳樹皮藥粉的偏方解了柳如雪的發熱症。

尤其是後者,給蘇月的驚喜可不是一般的大!

每到冬季,邊軍將士生病者愈發增多,這藥方能幫蘇月解決不少麻煩。

蘇月每年都能去一次京城,到皇宮裏麵見皇帝。

每次去皇宮,蘇月都會找太醫尋醫問藥,她比任何人都知道,這藥方絕不是太醫令傳給林安的。

而是林安自己所有。

自那以後,她對林安的關注便多了幾分。

“有了銀子不買糧食,反倒買紅糖籠絡人心?”蘇月指尖輕點案桌,眉頭微蹙,語氣裏帶著幾分不解。

向英男連忙道:“依末將看,林安是過慣了少爺生活,女囚營條件疾苦,他怕是想買些紅糖回去解饞,順帶拉攏人心罷了。”

蘇月緩緩點頭,向英男說得不無可能。

她抬眼望向帳外,寒風卷著柳樹皮的苦味湧入,沉聲道:“吩咐那些盯林安的人撤回來。他若是塊金子,這個冬天,便是他一展身手的時候。”

“末將遵令。”向英男躬身退下,大帳內隻剩蘇月一人。

她低頭看向案桌上的地圖,上麵密密麻麻的黑色小點皆是死囚營、女囚營,像一張脆弱卻堅韌的網,將天都城護在中央。

這些營寨看似數量眾多,實則每寨僅有五六十人,加起來不過萬餘囚兵。

這麽多的營寨加在一起,估計剛好能有萬餘囚兵。

秋冬之際,是韃子入侵大楚的高峰期。

之前李鬼跟林安講,說蘇月組織大規模作戰隻有兩次,但這其實跟蘇月沒什麽關係。

在春夏,韃子進攻大楚的欲望不強。

春季馬匹瘦弱、夏季牧草豐茂無需冒險,且遊牧民族需準備夏季放牧或避暑。

所以是個較為安穩的時期。

但到了秋季,韃子的戰馬膘肥體壯,是他們戰鬥力最強的時候。

“戰爭要來了。”

蘇月的指尖劃過地圖上的黑點,蛾眉緊緊蹙起,眉心擰成一個川字。

下麵萬餘囚兵皆罵她殘忍,逼他們在寒冬與韃子死戰,以戰功換取糧食。

可站在蘇月的角度考慮問題,她必須這麽做!